第249章 父女相認，所有的誤會浮出水面
宋歸帆大步上前，同樣側身擋在宋離的面前，隔絕沈千鋒那灼熱的視線，他微微蹙眉：「沈廠長，我和你說過，宋離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親妹妹，楊丹紅是我們母親，有什麼問題嗎？」
他偶然從母親口中得知和沈家的關係，本以為是故交好友，誰知道對方的態度會這般咄咄逼人。
仿佛對他們收養廖翠翠的事情沒有半點兒感恩。
宋離沉默了一下，遲疑地瞥了眼宋歸帆，緩聲道：「我和楊丹紅沒有關係，從接到斷親書的那一刻，宋家和我再無瓜葛。」
「大哥，對不起，我不能騙你，我恨她。」
朱蕙蘭適時地攬住宋離肩膀，以做安慰，宋歸帆心痛如絞，喉嚨里仿佛被火灼燒，一時竟無法發聲。
他唇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千鋒步步逼近，他冷笑出聲，看向宋歸帆，啞聲道：「你說宋離是你的親妹妹，為什麼宋家沒有一絲一毫她生存過的痕跡，就連街道辦的戶籍證明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仿佛你們宋家，就沒出現過這個人……」
聽見這種話，宋歸帆的胸口不斷地起伏，他怒吼道：「你胡扯！」
沈千鋒扯了扯領口處的衣裳，聲音低沉，帶著點慵懶倦怠的意味：「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十八年前，你母親楊丹紅從孤兒院領養了個女嬰回來，對外說是她親生的孩子，不知出於何種不能說的原因，她可能待這個女孩並不好，成年後更是找理由和她斷絕了關係，直到她發現這女嬰的身世不一般，才想起用自己的侄女來李代桃僵。
藉此，徹底抹除那個女嬰在宋家生存過的痕跡，我說得對嗎？沒有疑點就是最大的疑點，宋知青，你是宋家真正的女兒嗎？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你是我沈家的種。」
一石激起千層浪，宋歸帆瞳孔霎時微縮了下，他面色一僵，思緒瞬間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胡說八道！我母親小時候待阿離極好，她、她……」
剩下的話宋歸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就連他都記不清楊丹紅是什麼時候徹底轉變了態度。
對宋離的存在仿佛厭惡到極點。
一股寒意竄上心頭，讓宋歸帆感到不寒而慄，他從來都不敢想，宋離竟不是親生的……
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那……
宋歸帆耳根浮上一層可疑的紅色，他咬牙切齒道：「你沒有任何證據……」
顧野等人同樣怔愣在當場，最冷靜的，竟是面色淡然的宋離，她仿佛局外人，冷冷的盯著沈千鋒說出那些能嚇死人的話，心中無波無瀾，甚至還有點想笑，一絲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
「她長得和我的亡妻三分像，第一眼，我就覺得她是我沈家的人，你們都是見過沈妄的，他們是堂兄妹，難道你們就沒察覺出不對勁，顧野，你當初和沈妄朝夕相處，你第一次見到宋離的時候，難道內心就沒迷糊過……」
宋離下意識地側頭盯著顧野，後者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得臉紅脖子粗：「沒有！是男是女我能分得清楚。」
宋離沒生氣，她挑了挑眉，涼涼道：「二叔說得頭頭是道，算起來廖翠翠都快叫了你小半年的爹，聰明如你，難道現在才發現上了宋家的當嗎？你說楊丹紅故意挑事，混淆事實，那你呢？你的心中是把廖翠翠當做女兒嗎？」
「不曾。」沈千鋒當機立斷地反駁，他從一開始就對廖翠翠沒有好感，否則不會眼巴巴地讓對方回到榕樹村來，一是為了考驗她的品行，二是為了麻痹楊丹紅的視線，藉機尋找當年的真相。
後來因為上頭出的那件事，他鋃鐺入獄，倒是看出了廖翠翠的一兩分真心，想到這兒，沈千鋒沉聲道：「我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在我被拘禁的時候，她不顧一切為我說好話，這份情我領，至於你犯下的那些錯誤，我就當沒發生過，咱們父女間，有太多的誤會，阿離，是爸爸對不起你……」
顧長風倏然抬眼，「千鋒，廖知青什麼時候為你說過好話？！」
沈千鋒怔了一下：「就上次他們來榕樹村調查的時候……」
顧長風和宋離對視片刻，後者的眼中浮現出譏諷的笑意，宋離垂下眼睫，靜默不語，轉身就準備離開。
沈千鋒急了：「阿離，當初你對爸爸不了解，說的那些話我當沒發生過，好……」
「你！糊塗！當初村里來人的時候，廖知青嚇破了膽，說什麼都不肯出面為你作證，還是沈阿婆好說歹說，求得阿離頂著廖翠翠的名頭，去那些當兵的面前為你說盡了好話，才換得他們網開一面。
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阿離一顆赤子之心，她能犯什麼錯誤？倒是你那歹毒心腸的假女兒，背夫偷漢，喪盡天良！」
「你說什麼？」沈千鋒眸中有震驚，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們採訪的明明是廖翠翠……」
「我當隊長的還沒瞎，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那姓白的畜生，這件事他沒少參與……」
無數的事情哐哐的砸在沈千鋒的頭上，不停地刷新著他的認知，他一雙眼睛冰冷幽黑，帶著淺淺的怒氣和懊悔。
廖翠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就連那一丁點的好，居然都是假的。
「阿離，我……」
沈千鋒眼看著宋離毫不留情的離開，他脫口而出：「是爸不對，我會用盡一切補償你，好不好？！」
宋離跨進門檻的動作陡然一僵，她似笑非笑道：「補償，好啊……」
「我想要得到阿婆死亡的真相，我想看著廖翠翠失去一切，可以嗎？」
盯著女兒那看似天真的目光，沈千鋒艱難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得到宋離的原諒，他什麼都願意做。
……
沈家。
漆黑的院子裡飄蕩著煤油燈，晦暗的燭火映照在白青楓的臉上。
這個院子裡曾鬧出過人命，一到晚上就格外的陰森，廖翠翠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沒好氣道：「爸在搞啥？不是說好帶我們離開榕樹村的嗎？呆在這裡是幾個意思……」
白青楓心不在焉：「自有他的想法。」
廖翠翠撇了撇嘴，把頭挨上白青楓的胳膊，笑著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兒都無所謂。」
白青楓拍了拍她的手，面露微笑。
「哐當」一聲，大門被撞開，沈千鋒抬腳走了進來。
「爸……」
廖翠翠驟然起身，在瞧見跟在後面的宋離等人時，臉上的笑意被迫一寸一寸地斂去……
他偶然從母親口中得知和沈家的關係，本以為是故交好友，誰知道對方的態度會這般咄咄逼人。
仿佛對他們收養廖翠翠的事情沒有半點兒感恩。
宋離沉默了一下，遲疑地瞥了眼宋歸帆，緩聲道：「我和楊丹紅沒有關係，從接到斷親書的那一刻，宋家和我再無瓜葛。」
「大哥，對不起，我不能騙你，我恨她。」
朱蕙蘭適時地攬住宋離肩膀，以做安慰，宋歸帆心痛如絞，喉嚨里仿佛被火灼燒，一時竟無法發聲。
他唇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千鋒步步逼近，他冷笑出聲，看向宋歸帆，啞聲道：「你說宋離是你的親妹妹，為什麼宋家沒有一絲一毫她生存過的痕跡，就連街道辦的戶籍證明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仿佛你們宋家，就沒出現過這個人……」
聽見這種話，宋歸帆的胸口不斷地起伏，他怒吼道：「你胡扯！」
沈千鋒扯了扯領口處的衣裳，聲音低沉，帶著點慵懶倦怠的意味：「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十八年前，你母親楊丹紅從孤兒院領養了個女嬰回來，對外說是她親生的孩子，不知出於何種不能說的原因，她可能待這個女孩並不好，成年後更是找理由和她斷絕了關係，直到她發現這女嬰的身世不一般，才想起用自己的侄女來李代桃僵。
藉此，徹底抹除那個女嬰在宋家生存過的痕跡，我說得對嗎？沒有疑點就是最大的疑點，宋知青，你是宋家真正的女兒嗎？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
「你是我沈家的種。」
一石激起千層浪，宋歸帆瞳孔霎時微縮了下，他面色一僵，思緒瞬間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胡說八道！我母親小時候待阿離極好，她、她……」
剩下的話宋歸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就連他都記不清楊丹紅是什麼時候徹底轉變了態度。
對宋離的存在仿佛厭惡到極點。
一股寒意竄上心頭，讓宋歸帆感到不寒而慄，他從來都不敢想，宋離竟不是親生的……
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那……
宋歸帆耳根浮上一層可疑的紅色，他咬牙切齒道：「你沒有任何證據……」
顧野等人同樣怔愣在當場，最冷靜的，竟是面色淡然的宋離，她仿佛局外人，冷冷的盯著沈千鋒說出那些能嚇死人的話，心中無波無瀾，甚至還有點想笑，一絲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
「她長得和我的亡妻三分像，第一眼，我就覺得她是我沈家的人，你們都是見過沈妄的，他們是堂兄妹，難道你們就沒察覺出不對勁，顧野，你當初和沈妄朝夕相處，你第一次見到宋離的時候，難道內心就沒迷糊過……」
宋離下意識地側頭盯著顧野，後者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得臉紅脖子粗：「沒有！是男是女我能分得清楚。」
宋離沒生氣，她挑了挑眉，涼涼道：「二叔說得頭頭是道，算起來廖翠翠都快叫了你小半年的爹，聰明如你，難道現在才發現上了宋家的當嗎？你說楊丹紅故意挑事，混淆事實，那你呢？你的心中是把廖翠翠當做女兒嗎？」
「不曾。」沈千鋒當機立斷地反駁，他從一開始就對廖翠翠沒有好感，否則不會眼巴巴地讓對方回到榕樹村來，一是為了考驗她的品行，二是為了麻痹楊丹紅的視線，藉機尋找當年的真相。
後來因為上頭出的那件事，他鋃鐺入獄，倒是看出了廖翠翠的一兩分真心，想到這兒，沈千鋒沉聲道：「我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在我被拘禁的時候，她不顧一切為我說好話，這份情我領，至於你犯下的那些錯誤，我就當沒發生過，咱們父女間，有太多的誤會，阿離，是爸爸對不起你……」
顧長風倏然抬眼，「千鋒，廖知青什麼時候為你說過好話？！」
沈千鋒怔了一下：「就上次他們來榕樹村調查的時候……」
顧長風和宋離對視片刻，後者的眼中浮現出譏諷的笑意，宋離垂下眼睫，靜默不語，轉身就準備離開。
沈千鋒急了：「阿離，當初你對爸爸不了解，說的那些話我當沒發生過，好……」
「你！糊塗！當初村里來人的時候，廖知青嚇破了膽，說什麼都不肯出面為你作證，還是沈阿婆好說歹說，求得阿離頂著廖翠翠的名頭，去那些當兵的面前為你說盡了好話，才換得他們網開一面。
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阿離一顆赤子之心，她能犯什麼錯誤？倒是你那歹毒心腸的假女兒，背夫偷漢，喪盡天良！」
「你說什麼？」沈千鋒眸中有震驚，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他們採訪的明明是廖翠翠……」
「我當隊長的還沒瞎，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那姓白的畜生，這件事他沒少參與……」
無數的事情哐哐的砸在沈千鋒的頭上，不停地刷新著他的認知，他一雙眼睛冰冷幽黑，帶著淺淺的怒氣和懊悔。
廖翠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就連那一丁點的好，居然都是假的。
「阿離，我……」
沈千鋒眼看著宋離毫不留情的離開，他脫口而出：「是爸不對，我會用盡一切補償你，好不好？！」
宋離跨進門檻的動作陡然一僵，她似笑非笑道：「補償，好啊……」
「我想要得到阿婆死亡的真相，我想看著廖翠翠失去一切，可以嗎？」
盯著女兒那看似天真的目光，沈千鋒艱難地點了點頭。
只要能得到宋離的原諒，他什麼都願意做。
……
沈家。
漆黑的院子裡飄蕩著煤油燈，晦暗的燭火映照在白青楓的臉上。
這個院子裡曾鬧出過人命，一到晚上就格外的陰森，廖翠翠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沒好氣道：「爸在搞啥？不是說好帶我們離開榕樹村的嗎？呆在這裡是幾個意思……」
白青楓心不在焉：「自有他的想法。」
廖翠翠撇了撇嘴，把頭挨上白青楓的胳膊，笑著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兒都無所謂。」
白青楓拍了拍她的手，面露微笑。
「哐當」一聲，大門被撞開，沈千鋒抬腳走了進來。
「爸……」
廖翠翠驟然起身，在瞧見跟在後面的宋離等人時，臉上的笑意被迫一寸一寸地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