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想睡你,這算隱瞞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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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汗沿著顧野的下頜線滴落。

  落在宋離頸窩。

  她渾然未覺。

  雙手摟著顧野的脖頸,掌心甚至能觸到他柔軟的黑髮,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臉側。

  顧野的吻一如既往地急切,他下巴上輕微的胡茬扎得宋離臉疼。

  她狠狠咬向對方的唇。

  顧野悶哼出聲。

  宋離同樣不好受,差點從他身上掉下來,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他的臂彎,才沒有摔倒,對方的吻逐漸下移,宋離一把揪住顧野的發,含糊不清道:「顧、顧野,你是不準備當人了嗎?」

  微微隆起的肚子橫在兩人中間。

  「阿離,我好想你。」

  顧野眼神複雜,他一把將宋離摟進懷裡,汲取著她馨香的氣息。

  強壯的男人肩背上還滾動著熱汗,他眼底有未褪去的欲色,懷裡是嬌滴滴的媳婦。

  是最美好的存在。

  黑暗掩蓋住他臉上過於陰鷙瘋狂的表情,顧野用手撫摸著宋離的長髮。

  片刻後已然面色如常。

  洞外雨聲漸歇。

  顧野的聲線格外暗啞:「我送你下山,再晚天就黑了。」

  「嗯。」

  因為親吻的原因,宋離眸中覆上一層濕潤的水光,媚態盡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山洞,樹葉上殘留的雨珠滴滴答答地順著葉脈滑落,不知名的鳥兒開始歡快啼叫。

  雨後清新,山色空濛。

  顧野身形挺拔,背部寬闊,每一束肌肉都像是雕刻般好看,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他掌心的溫度幾乎能將人灼傷,想起剛才洞裡的熱吻,宋離掐了掐他掌心,不經意道:「顧野,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顧野回眸,眼神變得晦澀:「有。」

  宋離立馬瞪圓了眼睛:「老實交代。」

  「我想睡你,整晚整晚地想,阿離,我的自控力正在土崩瓦解……」

  「……」

  他的嗓音像被泥沙包裹著的岩漿,蘊含著危險的氣息,灼熱滾燙。

  宋離屏住呼吸,她能感受到顧野的改變,被壓抑的本性逐漸暴露,他骨子裡的暴戾和強烈的占有欲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這種事就不用說了,允許你藏著掖著,但若是你有其他的事情隱瞞,顧野,你知道後果的……」

  顧野的眸色暗了幾分。

  ……

  送走自家媳婦後,顧野才加快腳步回宿舍,脫下汗濕的衣衫,打著赤膊的他剛好和進門的顧槐四目相對。

  顧槐端著兩個鋁製飯盒,艷羨的目光掃過顧野那健壯的胸肌,憨笑道:「哥!餃子都給你熱好了,趕緊趁熱吃,待會兒準備下新窯洞。」

  「不是明天嗎?」

  「胡工說了,就今晚,先去探探路。」

  顧槐笑了笑,剛準備出去,就被顧野給拽住後頸衣裳:「坐下,一起吃。」

  顧槐尷尬地笑了笑,他喉結滾動,咽咽口水道:「我吃過了……」

  「豬肉餡的蒸餃還有燻肉,明顯不是我一個人的份量,吃點。」顧野把小櫥櫃裡的筷子遞給顧槐,大刀闊斧地坐在床邊,捻起溫熱的餃子就往嘴裡送,豬肉的香氣瞬間就往喉嚨里竄。

  勾得顧槐肚子裡的饞蟲大動,他一屁股坐下來,不客氣道:「行!算我占你的便宜,等回頭領了工資,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嗦麵條。」

  在煤窯里不是饃就吃白面饅頭,算起來有段時間沒沾過葷腥。

  這薄皮大餡的餃子混雜著豬肉的香味,還有韭菜的清香,陳年的燻肉分外有嚼勁,好吃得讓人能吞掉舌頭。

  顧槐簡直狼吞虎咽,顧野的動作慢了下來,他瞥了眼對方,淡淡道:「這是你嫂子千里迢迢送過來的……」

  「行!到時候讓嫂子一起來。」話才剛說完,顧槐嘴裡的餃子忽然就沒了滋味,他苦著臉,不滿的瞪著顧野:「同樣都是娶媳婦,你說這馬燕咋就像個木頭疙瘩,我看吶,除非是我死了,否則她是不會踏足這個破爛煤窯的。」

  「胡說八道!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顧野把齁鹹的臘肉塞進對方嘴裡,明顯對剛才顧槐說的那話心有芥蒂。


  吃完飯後,兩人換了衣裳,顧槐小心翼翼的把小半塊饅頭揣進兜里:「等半夜餓了吃。」

  「……」

  這弟弟還真像是沒長大的孩子,顧野指尖微頓,忽然就摸到宋離帶來的半袋龍蝦酥。

  他順勢也揣進兜里,這才帶好帽子往外走。

  ……

  新開的窯洞隨挖隨拖。

  他們在剛挖開的岩層夾縫中艱難的爬行裝煤,顧槐身軀稍瘦削,他窩著身子鑿煤,直到拖籃里裝滿一百來斤。

  顧野這才一手拉緊拖籃上的口繩,整個人側身後退,再把煤籃拉到胸前。

  退一步。

  拉一步。

  直到送往下一個斜坡,讓交接的人把煤炭送走。

  「野哥,下面好挖嗎?」守在斜坡處的是大洞村的莊良,他整個人烏漆麻黑的,縮在角落裡,小小的一團,明顯還未成年。

  顧野眉頭微蹙,不耐煩道:「誰他媽讓你下洞的?這位置原來的人呢?!」

  拖行煤炭需要巨大的力氣,他並不信任這瘦弱的小不點。

  稍有不慎,遭殃的是他和顧槐。

  「癩毛兒頭崴了腳,我就替他這半晚,賺的錢足夠我給妹妹看病了,求你千萬別給胡山哥說,我力氣很大的,搬一兩百斤的糧食都不成問題。」

  他眼神兒里透著倔強。

  顧野低聲咒罵兩句,這才把口繩綁在他的腕骨處,教他如何發力。

  對方忙不迭地點頭,弓著腰就往上走。

  顧野心裡無名火起,他揉了揉酸疼的指骨,剛準備轉身,一陣破空聲嗖嗖而來。

  下一秒。

  顧野雙臂大張,腳抵在剛挖鑿過的縫隙處,他背部抵著的是剛被拉上去的煤炭,還有個摔倒的小少年。

  縫隙處全是碎沙石,顧野甚至能感覺到掌心皮肉在沙石上摩擦的痛感,他全身肌肉隆起,咬牙穩住了拖籃。

  「你,滾出去!換個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掌心、手肘全是濡濕的血跡,他壓根扛不住這幾百斤的重量。

  臉上的熱淚沖刷掉黝黑的煤炭灰,他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裡,看著那無比強壯的男人單手把拖籃給固定,緩緩地往上拖,送往下一個坡腳處。

  他縮在角落裡嚶嚶哭泣,那副廢物的模樣和曾經的記憶重疊。

  全身肌肉都叫囂著疼痛的顧野瞥了他一眼,破天荒地當了回好人。

  「出去吧,工資照領,這條路我替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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