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撕破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福全一開始是含情脈脈,希望能拉近和葉青璇的關係。葉青璇疏離後,劉福全直接表態,希望葉青璇留在身邊伺候他,卻又被拒絕。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劉福全臉色已經掛不住了。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何況他已經是一國的皇帝,自認為脫離了曾經的階層,已經是最上層的人,是天子一怒流血漂櫓,是一言九鼎的人,就更難以接受葉青璇的態度。

  劉福全身體微微前傾,沉聲道:「青璇,朕喜歡你很久了。」

  葉青璇淡淡道:「承蒙夏皇厚愛,青璇心領了。大哥去世,家破人亡,我早就心灰意冷,不再談情說愛。我現在所求,只希望帶著嫂嫂和孩子隱居,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

  劉福全說道:「你太悲觀了。」

  說到這裡,劉福全道:「你只是沒有孩子,有了孩子,性情自然就不一樣。」

  葉青璇呵呵笑了笑沒接話。

  孩子?

  要生孩子,也是和趙善生,怎麼可能和劉福全這樣的人生?

  痴人做夢?

  自以為是。

  葉青璇心中愈發的厭惡,卻沒有表露絲毫。

  劉福全見葉青璇不答話,沒了耐性,沉聲道:「朕如果要強行娶你呢?」

  葉青璇眼中掠過堅定神色,篤定道:「夏皇要強行娶我,也就是娶一個死屍。夏皇是一國之主,難道也有這樣的癖好嗎?」

  一句話,鋒芒畢露。

  更是撕破臉。

  剛才的氛圍徹底消散,劉福全再也沒了溫情。他死死的盯著葉青璇,咬牙切齒道:「說來說去,就算趙善強行睡了你,你還是念著趙善。」

  「你還是想著他。」

  「你找了各種理由,說什麼隱居與世無爭,就是瞧不起我劉福全。」

  「對不對?」

  劉福全眼中充血,聲音隱隱有些歇斯底里。

  葉青璇神色不變,不卑不亢道:「念不念著趙善,是我自己私人的事情,不勞煩夏皇關心。至少我葉青璇,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面對劉福全的強勢,葉青璇寸步不讓。

  如果不是為了看兄長的兒子,她也就呆在後宮,就這樣過完後半輩子。

  呆在後宮,過自己的清淨日子也不錯。

  實際上劉福全派人聯絡葉青璇,一開始只說了趙雍的遺腹子在兗州,葉青璇才願意出來。葉青璇的打算,是既然能悄然消失,就帶著趙雍的遺腹子隱居。

  沒想到來的路上,才知道劉福全是割據一方的人。

  這是葉青璇沒料到的。

  她現在就走一步算一步,不管如何,她不會自甘墮落,不會遇到個男人就湊上去。

  放縱一步很簡單。

  可是,放縱了這一步後,就再也無法挽回。

  劉福全審視著葉青璇很久,腦中有用強的打算,只要是他用強,葉青璇根本擋不住。他看著決絕的葉青璇,卻是熄了這一心思。

  劉福全沉默良久,開口道:「葉青璇,朕會證明給你看,大夏國絕不會比趙善的大乾弱。朕整合了兗州的力量,今年就會著手擴張,一定會滅掉趙善。到時候,朕會當著你的面殺了趙善,讓你親眼看著他的覆滅。」

  葉青璇道:「隨你!」

  劉福全大袖一拂,吩咐道:「來人,把葉青璇帶下去休息。」

  士兵進入,帶著葉青璇下去。

  趙雍的遺腹子也跟著離開。

  劉福全望著葉青璇離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了火氣,轉身就往後宮去,在後宮狠狠享受一番衝撞帶來的刺激,才重新到大殿。

  劉福全靜靜思考一番,吩咐道:「來人,通知劉雄、霍旦和袁景來議事。」

  劉雄曾經是兗州賊中的一支,武藝超群。因為賊匪間相互的攻打,劉雄又遭到背叛,曾經陷入絕境,是劉福全救了劉雄。

  自此,劉雄死心塌地追隨劉福全。

  兩人還是本家,有了這一層關係,劉雄對劉福全極為忠心。

  劉雄是大將軍,掌握著軍隊。


  霍旦是大夏國的吏部尚書,負責文官和政務。他不是兗州人,是劉福全從幽州帶著逃出來的人,擅長處理政務,是劉福全的大管家。

  袁景是劉福全的情報頭子,手下有諸多的三教九流,掌握了諸多的情報。

  一些特殊的任務,也是袁景負責安排的。

  劉福全環顧眾人,開口道:「我們穩定了兗州,以朕的判斷,趙善已經解決了揚州,開春後一定會著手攻打我們的。」

  「戰事即將來臨。」

  「對我們來說,這是危險,也是機遇。」

  「天下各地諸侯,紛紛被趙善擊敗。周邊鄰國,也是如此。趙善如今,有著赫赫威名。一旦我們擊敗趙善,就徹底奠定威名。」

  「為了贏得這一戰,必須早做準備,甚至要主動出擊。」

  劉福全戰意盎然,開口道:「和趙善的開戰,你們有什麼建議?」

  劉雄雙手抱拳,眼中閃爍著熊熊鬥志,高聲道:「陛下,臣早就想和大乾碰一碰。」

  「趙善之所以能打出一定的戰績,不是趙善有多麼的厲害,是時無英雄,才使得豎子成名。」

  「我們崛起於兗州,也該和趙善斗一鬥了,擊敗趙善,讓趙善見識到我們的厲害。」

  劉雄大袖一拂,開口道:「臣的大劍,早就已經饑渴難耐了。」

  「有你帶兵的時候。」

  劉福全笑著回答一聲,又看向霍旦,問道:「霍尚書,你意下如何?」

  霍旦神色冷靜,不卑不亢的道:「陛下,臣同意開戰。陛下用了數年時間,一舉解決兗州內部問題,一朝稱帝,也該亮出鋒芒了。」

  「有兗州各家族的支持,我們的糧草也足夠,加上今年的休養生息,也足以支撐長時間和趙善開戰了。」

  「只是,臣建議不能單獨打鬥。」

  「實際上趙善來進攻,如果我們落敗,豫州的秦飛虎、青州的孔神通、徐州的趙躍,一樣是面臨危機的。」

  「我們能擋住趙善的兵鋒,豫州、兗州、青州和徐州連為一體,各自享受安穩日子。」

  「如果我們被滅了,趙善深入腹地,能挨個剿滅了。」

  霍旦說道:「臣建議安排人出使各方,請秦飛虎、孔神通和趙躍出兵相助。」

  劉雄神情肅然,開口道:「霍尚書的建議,臣不反對的,畢竟霍尚書足智多謀。臣是擔心這些人的軍隊來了,是否會有其他的心思。比如進入我們兗州,是否會對我們出手?」

  劉福全笑道:「這不可能的,如果我們內訌,只能便宜趙善,那是自找死路。」

  劉雄點頭道:「臣不反對聯合。」

  劉福全目光落在袁景的身上,吩咐道:「袁景,你安排人去聯絡各方,爭取讓秦飛虎、孔神通和趙躍都發兵參戰。」

  袁景恭敬道:「臣領命!」

  劉福全又商議了出兵備戰的事情,把各項事情布置下去,才讓劉雄等人退下。

  他腦子裡面又想到了葉青璇。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只要還沒有到手,就永遠會有一層朦朧美,恰是如此,劉福全始終惦記著。

  劉福全心底不忿,更是暗下決心,一定會當著葉青璇的面,讓葉青璇知道趙善不過如此。

  他要擊敗趙善。

  在劉福全備戰後,時間匆匆流逝,從初春的春寒料峭,漸漸到了暮春三月。

  三月的洛陽,春暖花開。

  地方百姓忙碌了起來,都在忙著春耕播種。

  趙善治下的各地區都忙著春耕,且朝廷治下的區域愈發穩定。隨著揚州的貨物,能順暢的運送到洛陽來,使得從西域到關中洛陽,再從觀眾洛陽到江南揚州,這一條線徹底打通了。

  商路的暢通,使得地方上愈發繁華。

  商業和農業同時起航。

  朝廷掌握的地盤大了,因為要大力扶貧,賑濟百姓,導致消耗很多。好在以目前的朝廷財政,倒也能維持,攻打老兗州也不怎麼困難。

  趙善把後方一切安排妥當,就帶上房畏虎出征。

  隨行軍隊,有李布衣的三萬神策軍,周虎侯的玄甲軍,以及李繼業的陌刀營。


  姜羽凰和衛鳳卿都跟著一起。

  兩女都是軍中巾幗,不願意呆在宮中,如今都隨行一起。

  趙善率領著大軍浩浩蕩蕩的出發,一路往東面的滎陽去。

  在趙善抵達滎陽,軍隊暫且休整時,房畏虎來到趙善的身邊,稟報導:「陛下,鎮守在冀州的岳飛鵬將軍來信,希望能參戰。他說數次戰事,都沒有能參戰,這次一定要參戰。」

  趙善吩咐道:「你告訴他,朕允許他自由行動,隨機應變。」

  「遵命!」

  房畏虎應下後,笑說道:「恐怕岳將軍的心中,是求之不得的。」

  趙善說道:「咱們打咱們的,岳飛鵬要怎麼打,一切看他自己。岳飛鵬是智勇雙全的智將,不用約束他,或許會給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房畏虎說道:「陛下說得對。」

  趙善問道:「去年底,你就安排在兗州散播要攻打兗州的消息,收效如何?」

  「收效甚微!」

  房畏虎搖了搖頭,解釋道:「兗州的大族,大多數都倒向劉福全,認為劉福全能成事。恰是如此,沒有通過消息震懾兗州局勢。」

  趙善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開口道:「與人斗,其樂無窮。劉福全有能耐,這倒是好事情,否則,豈不是沒有神馬意思了嗎?」

  「報!」

  恰在此時,又有哨探騎馬跑來,稟報導:「啟稟陛下,前線傳回最新的消息。偽帝劉福全帶著大軍,主動殺出兗州,直接殺入邊境中牟縣。」

  趙善問道:「劉福全的兵馬有多少人?」

  哨探稟報導:「陛下,劉福全的兵馬約莫六萬精銳。」

  趙善略微思考,沉聲道:「六萬精兵不少了,繼續打探消息,隨時稟報。」

  「遵命!」

  哨探得了吩咐,轉身就離開了。

  房畏虎接過話道:「陛下,劉福全好快的反應速度。我們出兵才到滎陽,他也選擇了出兵,和我們幾乎是同時做出了進攻的打算。」

  趙善戰意盎然,笑道:「朕征伐各地,遇到的人都主動防禦,少有這樣主動殺出來的人。劉福全,是第一個主動來戰的人。」

  「有意思了!」

  「希望劉福全,不要讓朕失望。」

  「來人,把中牟縣附近的地圖拿過來,朕要研究研究。」

  趙善沒有任何的慌亂。

  征戰多年,他早就有了十足的底氣,不懼劉福全的進攻。

  就算劉福全再怎麼厲害,兩軍交戰,趙善也有自信能打爆對方。

  這是趙善的底氣。

  士兵拿來地圖攤開在地上,趙善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看著中牟縣的地圖,沉聲道:「我們在戰略上藐視劉福全,卻不能輕視對方。」

  「該做的準備必須有,該做的分析必須有。」

  「獅子搏兔,也需全力以赴。」

  「你們認為劉福全首選中牟縣,會怎麼來開戰?」

  趙善拋出了他的問題。

  這是戰前必須要做的推演,才能從容應對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房畏虎和顏拙都站在趙善的身邊。

  兩人仔細盯著地圖。

  房畏虎率先道:「劉福全朝中牟縣來,首先要攻打中牟縣。臣記得中牟縣的縣令名叫凌塵,是丞相選拔的人才。此人在中牟縣,短時間應該不會被攻破。」

  趙善若有所思,問道:「所以你的策略是?」

  房畏虎道:「安排一支精銳,繞開中牟縣,直取劉福全後方,切斷他後路和補給物資等。如此一來,劉福全必敗無疑。」

  趙善明白了過來。

  計劃的前提,是凌塵能守住中牟縣。

  如果中牟縣丟失,劉福全進入縣城,有了充足的物資,有了堅固的城池,房畏虎的計劃就難以實施。

  趙善沒有立刻表態,看向顏拙道:「顏拙,你怎麼看?」

  顏拙言簡意賅道:「陛下,劉福全不是莽夫,是否會預判我們的舉動呢?」

  一句話,房畏虎瞬間抬起頭,很意外的看了顏拙一眼。

  顏拙的話很少。

  房畏虎和顏拙的交談也不多。

  沒想到顏拙一開口,就點出了關鍵。如果劉福全是普通的賊匪,也就罷了。可是劉福全謀士出身,又能夠懾服整個兗州賊匪,手腕、城府和心智都不差。

  這樣的人絕對會有預判。

  房畏虎開口道:「陛下,顏拙的分析很有可能,我們要多做準備。不能劉福全預判了我們的預判,要我們預判了劉福全的預判。」

  趙善微微一笑,說道:「是這個意思,所以必須要有廟算。」

  顏拙說道:「陛下,廟算不難。」

  趙善眼神期待,笑著問道:「顏卿是如何考慮的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