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兩女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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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廣道看到眾人的慌亂,沒有什麼緊張情緒,反倒是因為眾人都反對虞誦,莫名有了底氣。他目光幽深的看向虞詠,試探著道:「虞家主,你真不知道虞誦擔任刺史嗎?」

  「真不知道!」

  虞詠毫不猶豫的回答,誠懇道:「我虞家的情況,你們都是了解的。我虞詠的為人,你們也都知道。再者,虞誦和我的關係,你們也都知曉。」

  「虞誦早就被逐出家門,早就不是虞家人。」

  「不僅如此,虞誦對虞家也是一樣的態度,難不成虞家有單獨被照顧嗎?」

  「你們擔心虞誦,我也一樣。」

  「虞誦制定的政策,必定一視同仁,也會針對虞家。」

  虞詠一副無奈的模樣,解釋道:「這是陛下的安排,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難不成,諸位要和陛下斗一斗嗎?」

  「我們怎麼敢?」

  吳鈞嚴率先就搖頭。

  眾人也紛紛嘆息。

  和皇帝斗,那是自找死路,還不如在家裡躺平算了。

  張廣道不甘心,繼續道:「諸位,虞誦是陛下安排的人,我們大方向配合虞誦,卻也要為家族爭取利益。一句話,遇到事情多商量一番,避免出岔子。」

  虞詠率先道:「張公說得對,各家族要互通有無。」

  白萬里跟著表態道:「我支持虞兄的話,各家族多聯繫,避免出岔子。」

  周信道:「我也支持。」

  吳鈞嚴點頭道:「我也支持。」

  張廣道大方向凝聚各家族,卻沒有具體應對的辦法,無奈讓所有人離開。

  枯坐在大廳中,張廣道不甘心,憑什麼虞誦要在他的頭上?

  憑什麼虞誦是揚州刺史?

  張廣道越想越不甘心,一瞬間想到了孫女張映雪,起身就朝吳王府去。

  張廣道求見,順利被帶入後院。

  張映雪神色柔和,問道:「祖父今天有什麼事嗎?」

  張廣道說了虞誦擔任揚州刺史的事,進一步道:「虞誦成為揚州刺史,不僅會針對老夫,還阻斷了老夫升遷的路,進一步導致張家給你的支持少。」

  「你成為了陛下的妃子,老夫的想法很簡單,老夫先擔任吳郡的郡守,作為你背後的助力。」

  「等老夫再進一步,擔任揚州刺史,對你的幫助更大。」

  「沒想到虞誦搶先了。」

  張廣道沉聲道:「虞誦還是虞清歡的親哥哥,無形中會幫到虞清歡,所以必須解決虞誦,你才有出頭之日。」

  張映雪問道:「祖父,怎麼算計虞誦呢?」

  張廣道眼中掠過一抹厲色,沉聲道:「我們來個一箭雙鵰的策略。具體安排,是你私下去找虞清歡,讓她出面勸阻陛下,罷免虞誦的官職。」

  「如果虞清歡不樂意,你就說虞誦擔任揚州刺史,必死無疑。因為虞誦性格強勢,一心為國不顧家族,必定和揚州大族為敵。」

  「虞誦贏了,虞家會被牽連。虞誦輸了,虞誦會被罷官問罪。」

  「陛下聽了虞清歡的話,虞誦就倒霉。如果陛下厭惡虞清歡干政,虞清歡就倒霉了,必定被陛下疏遠。」

  張廣道開口道:「無論如何,都有利於你。」

  張映雪眼前一亮。

  她本就是有野心的人,想到趙善昨天晚上留宿虞清歡的院子,再想到虞家帶來的威脅,張映雪瞬間動心,表態說道:「祖父放心,我會完成計劃的。」

  張廣道自信道:「虞清歡傻乎乎的,不通俗事,肯定會乖乖聽話。」

  張映雪道:「祖父說得對。」

  張廣道也不再逗留,起身就告辭,張映雪親自送走張廣道,才拿了一盒新買的胭脂往虞清歡的院子去。

  張映雪見到虞清歡後,先聊家常和皮膚保養,把胭脂送給虞清歡。聊天的時候,張映雪忽然道:「清歡,我聽人說,你二哥虞誦成了揚州刺史。」

  「是嗎?有這件事?」

  虞清歡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是一副懵懂的樣子,開口道:「我常年都沒有二哥的消息,怎麼二哥突然成了揚州刺史?」

  「二哥成了揚州刺史,這就不妙了。」


  「他一向不懂事,當年就是因為做官,觸怒了父親,最後氣得父親抑鬱而終。如今又做官,豈不是危險了。」

  「映雪姐姐,你可要幫我。」

  虞清歡開口道:「姐姐一向伶牙俐齒,要不姐姐出面,幫我勸說陛下,讓陛下罷免二哥。就說二哥剛愎自負,胸無點墨,不配擔任揚州刺史,可好?」

  張映雪臉上的笑容僵住。

  神色古怪。

  她來找虞清歡,是要蠱惑虞清歡出面勸說皇帝,怎麼事情搞反了,成了虞清歡求她出面幫忙?她主動去找皇帝,豈不是自己去觸霉頭嗎?

  張映雪拉著虞清歡的手,搖頭道:「清歡妹妹,我出面不合適。」

  虞清歡清秀的娃娃臉一臉的無助,開口道:「為什麼呢?」

  張映雪解釋道:「你是虞誦的親妹妹,出於關心哥哥,提出建議合情合理。我和虞誦什麼關係都沒有,一旦開口,陛下會懷疑的。」

  「清歡妹妹,一旦虞誦針對揚州的大家族,虞家也會遭到波及,你大哥和二哥就要打起來了,虞家內訌流血,你願意看到嗎?」

  張映雪蠱惑道:「清歡妹妹,只能你去說才行。」

  虞清歡搖頭說道:「我嘴笨,膽子小,不敢去和陛下說。」

  張映雪氣得有些急躁,質問道:「你要看著好端端的虞家,家破人亡嗎?」

  虞清歡道:「不行,我不敢去。」

  「你……」

  張映雪氣得快要吐血了。

  她來蠱惑虞清歡,沒想到虞清歡這死丫頭爛泥扶不上牆,貪生怕死。

  張映雪氣得豐滿的胸脯上下起伏,咬著牙道:「清歡,你不敢說,就只有等虞家內鬥流血。罷了,我也沒辦法,一切隨你。」

  虞清歡抿著嘴不說話。

  張映雪見虞清歡還是不上鉤,大怒道:「隨你了,告辭。」

  說完,張映雪轉身離開。

  虞清歡看著張映雪離去的背影,神色沒什麼變化,輕笑著搖頭。

  她不喜歡去搭理俗事。

  不是不懂。

  張映雪的迫切舉動,讓她不喜歡,因為張映雪太迫切了,而且大哥和二哥自然會處理,不需要她出面。

  虞清歡拿了一本有些殘缺的琴譜,仔細的研究著。

  過了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趙善走了進來。

  虞清歡行禮道:「陛下。」

  趙善道:「清歡,虞誦很不錯,朕安排他擔任揚州刺史了。」

  虞清歡問道:「妾身不懂什麼官職,也不懂政務,唯獨一點,二哥能否勝任揚州刺史,會不會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呢?」

  趙善說道:「朕相信虞誦。」

  「那就好。」

  虞清歡話鋒一轉就岔開話題,開口道:「陛下,妾身正在研究古琴的曲譜,有些殘漏,陛下可否指點一二?」

  趙善仔細觀察曲譜。

  還別說,本主腦中的記憶,使得他能懂得曲譜,能給虞清歡一些建議。

  兩人聊著天,倒也是融洽。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一天過去,趙善晚上留在虞清歡的院子。一夜雨打爛芭蕉,第二天上午,趙善處理了政務,臨近中午,來到張映雪的院子中吃午飯。

  張映雪見趙善來了,笑著伺候趙善用膳。飯桌上,張映雪斟酒夾菜,很是熱情。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映雪忽然道:「陛下,妾身聽說虞誦擔任揚州刺史了。」

  趙善夾菜的手愣了下,瞬間又恢復平靜,點頭道:「有這麼回事。」

  張映雪一直觀察趙善的表情,見趙善沒有阻攔她說話,心中歡喜。

  昨天從虞清歡的院子回來,她想著虞家飛黃騰達,想著虞家的分量舉足輕重,她被壓制,心中不甘心,必須要壓倒虞清歡這丫頭。

  必須要扳倒虞誦。

  張映雪進一步試探道:「陛下沒有在揚州生活過,不知道虞誦的情況。妾身提及虞誦,是怕您遭了蒙蔽,才和您說虞誦的事情。」

  趙善眉頭一挑,問道:「虞誦又是什麼樣的人?」


  張映雪精神振奮,迅速道:「回稟陛下,虞誦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又臭又硬。他在吳郡做官,把地方上搞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現在他擔任揚州刺史,恐怕會搞亂揚州。臣妾擔心他會影響到陛下的大業,才專門這麼說。」

  啪!

  趙善直接把桌子拍在案桌上。

  張映雪見趙善動怒,嚇得連忙跪在地上,解釋道:「陛下,臣妾是一腔赤誠之心,只是想著陛下費勁心力才穩定了揚州,擔心出亂子才提及這件事,請陛下明察。」

  趙善一貫不准後宮干政。

  虞清歡舉薦虞誦,是趙善主動開口詢問,虞清歡才說了虞誦的情況。

  昨天趙善見到虞清歡,說了虞誦的安排,虞清歡只是擔心虞誦做官影響到趙善,處處為趙善考慮,也沒有干涉政務的意圖。

  張映雪卻不一樣。

  主動詢問。

  還干涉官員任免。

  趙善冷聲問道:「誰告訴你虞誦擔任揚州刺史的?」

  在趙善動怒後,巨大的壓力,嚇得張映雪腦中一片空白。之前的趙善,平易近人。今天的趙善,突然顯露鋒芒,讓她打心底的畏懼。

  饒是如此,張映雪也沒有說是張廣道,迅速道:「臣妾是聽下人議論。」

  趙善冷聲道:「聽下人議論嗎?哪個下人有這麼大的膽子。你把人找出來,朕讓東廠的人調查一番,看看是誰亂嚼舌頭。」

  張映雪道:「是,是……」

  趙善見張映雪結結巴巴的,繼續恫嚇道:「看樣子你不打算老實交代,也好,朕很久沒處置人,今天就練練手。」

  「來人……」

  趙善直接吩咐。

  一剎那間,張映雪崩潰了,再也沒了底氣堅持,迅速道:「陛下,是祖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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