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舌燦生花,趙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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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布衣聽到趙瑞的話,不為所動,很生硬的說道:「大王,打仗不是小孩子玩遊戲,更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比如現在,趙善的大軍剛到新野城下,兵鋒銳利,士氣旺盛,一個個士兵都渴望著建功。」

  「此刻的朝廷大軍,上至趙善,下至士兵,無一不是想著破城,這時候和趙善正面交鋒,很難取勝。」

  「現在的策略,防守為上。」

  「通過新野縣城池的鎮守,消耗趙善第一波的攻勢,削弱他的士氣。等趙善撤退後,我們再進行攻打,才能取得優勢。」

  李布衣一雙眸子睿智深邃,更仿佛鷹隼的眼眸般銳利,神情不動如山,仿佛萬年不化的冰川不受任何影響。

  偏偏,趙瑞卻是怒了。

  趙瑞指著城外的趙善,氣急敗壞的道:「趙善大放厥詞,欺人太甚,你竟然龜縮不出。你這理論,狗屁不通。你乾脆直接說出城不敵,防守就是。你的一番話,整得好像你多能耐似的。依我看,你是怕了趙善,才不敢出戰。」

  李布衣開口道:「大王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一句話,大王要出城進攻,就免去我掌軍的權利。大王要讓我繼續掌軍,我不會出城進攻。」

  「你……」

  趙睿氣得肝疼。

  李布衣真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冥頑不靈。

  趙瑞哼了聲道:「既然你能耐,你來負責,本王回去等著消息。如果擋不住,你提頭來見。」

  新野縣的城防,趙瑞是有自信的,不僅城池堅固,還有足夠的器械甲冑,更有足夠的精銳士兵。恰是如此,趙瑞才敢放權給李布衣,讓李布衣全面防守他回去休息。

  趙瑞離開後,李布衣接管了城樓上的防禦節奏。

  李布衣主動道:「皇帝陛下,治國之道在於垂拱而治。天子居中心之城,藩王拱衛四方,大乾才能傳承萬萬年。如今皇帝討伐楚國,恃強凌弱,以大欺小,實在不應該,請皇帝陛下退兵。」

  趙善眉頭一挑,問道:「你是李布衣?」

  李布衣道:「正是在下。」

  趙善嘲諷道:「沒想到堂堂李布衣,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大乾軍中,有北破虜,南布衣的稱號,堪稱帝國雙璧,一南一北都有虎將。」

  「衛破虜老當益壯,在幽州驅逐北魏,立下不世功勳。」

  「你李布衣出身將門世家,不思為國盡力,卻助紂為虐,讓人失望。」

  趙善搖頭道:「朕更是聽說,你李布衣一貫剛強,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如今,卻初心大改,讓人失望。」

  李布衣不屑道:「皇帝陛下,不管你再怎麼舌燦生花,那也沒用。你能用言語打擊楚王,對我卻沒用。楚王現在回到城去了,城樓上交給了我。在我面前,所有的言語都沒用,我堅決執行防守的任務。」

  趙善哦了一聲道:「這麼說,你承認自己助紂為虐了嗎?」

  李布衣沉默不語。

  趙善繼續道:「朕南下的時候,聽到李布衣出山的消息,頗為費解,心中惋惜。李家世代都是大乾的將門世家,代代忠良。」

  「你的祖父李牧之,擅長防守,號稱不動如山,以三萬之眾,曾抵禦北魏十五萬大軍進攻三個月之久,成功擋住了北魏大軍。」

  「你的父親李梁,擅長騎兵穿插,曾深入西涼腹地,以小股兵力攪亂西涼局面。」

  「你李布衣自小出名。」

  「一代代的忠良耳濡目染,使得你嫉惡如仇,看不慣任何奸佞。恰是如此,你在戰場上打仗,從來不曾阿諛奉承,對監軍的太監也沒有好臉色,敢直接呵斥。」

  「縱然被貶,也無所畏懼。」

  趙善侃侃而談,言語中有著對李家的敬重,因為李布衣所在的李家,是真正的將門世家。

  李布衣眉頭更是微蹙。

  他想反駁,可是涉及李家的先輩,他選擇了謹慎閉嘴,沒有和趙善開口說話。

  趙善沒有停下說話,繼續道:「曾經的李布衣,以先祖為榜樣,嫉惡如仇,不和惡人同流合污。現在的李布衣,明知道楚王趙瑞盤踞在荊州,壓榨百姓,視百姓為豬狗,卻執意替他效力,良心何在?對得起李家列祖列宗嗎?」

  刷!

  李布衣面色大變。

  縱然他一貫不苟言笑,不喜歡多話。可是趙善的話,觸及了李布衣的底線。


  涉及李家的家風。

  涉及李家的百年清譽。

  李布衣臉色凝重,強硬說道:「趙善,你口口聲聲說我如何?朝廷又是怎麼對待我的?我一腔忠心,換來的是被罷黜,要被處死。」

  「沒有楚王的幫助,我早已經屍骨無存。」

  「朝廷無道,卻要求臣子忠心,實在是諷刺。」

  「你趙善清高,要求我要始終如一,就是要求我去送死。」

  李布衣高聲道:「我死了,你可以順勢奪取南陽,輕易剿滅荊州,這才是你的險惡用心,說什麼忠心良心,無非是為了你的利益罷了。」

  趙善嘖嘖說道:「李將軍的這番話,才是歪曲事實。」

  「放屁!」

  李布衣怒了起來。

  他見趙善喋喋不休,高聲道:「你趙善一直在洛陽,憑什麼來點評我?」

  趙善繼續說道:「怎麼了,被我戳穿前後不一的虛偽面孔,惱羞成怒了嗎?你知道趙瑞不是好人,為了活命甘願為虎作倀,不能說出來嗎?」

  「如果你承認,就是認準了趙瑞,要為他赴死效力,不管百姓的生死,也就罷了。」

  「就是個真小人。」

  「可是,你說自己還有良知和良心,為趙瑞效力也是迫於情勢的無奈選擇。那麼當初,面對太監的時候,為什麼不迫於情勢做出選擇,用點手段留下有用之身體呢?」

  「你既要心存良知,又不讓人說攀附權貴,既當婊子還立牌坊,真是令人諷刺。」

  趙善眼中極盡打擊,句句如刀,插入李布衣的心中。

  李布衣面色鐵青。

  整個人,無比的憤怒。

  趙善去不管李布衣的想法,繼續打擊道:「如果你李布衣沒有依附趙瑞,單獨作為一支義軍抵擋朕。或者說,你就是看不慣朝廷,我趙善敬你是一條漢子。」

  「你口口聲聲標榜自己忠心,說看不慣朝廷烏煙瘴氣,卻轉投烏煙瘴氣的趙瑞,前後不一,令人諷刺。」

  「你曾忠於朝廷,寧折不彎,現在卻攀附權貴,為虎作倀,違背良知,是為不義。」

  「你背棄祖宗之道,沒有半點的孝義,是為不孝。」

  「朕登基後,朝廷風氣大變,選賢任能,保境安民,開一代新風,你視而不見,是為不忠。」

  「如今你親自領兵開戰,致使無數百姓士兵捲入戰事,是為不仁。」

  趙善大袖一拂,呵斥道:「你李布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有什麼面目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你不潛身縮首,卻站出來發悖逆言論,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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