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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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唐小柔的聲音越來越近。

  容熠川沒說話,輕輕把我推回了電梯裡。

  電梯門緩緩合攏。

  縫隙里,唐小柔終於找了過來,撲進容熠川的懷裡:「老公,這裡的洗手間可真難用,比我們酒店的差遠了。」

  「嗯,走吧。」

  電梯上行。

  我回到酒店裡,精神還有些恍惚。

  容熠川並沒有給我肯定的答覆,但好像也沒有直接拒絕我。

  那他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

  我不是聖母,像蔣臨夏那種夥同沈承遠害過我的,我一點同情心都吝嗇給她。

  她將來過得好還是過得差,是跟沈承遠不死不休還是帶著孩子跟她的野男人遠走天涯,我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

  但唐小柔不是。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店服務生,原本可以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

  普通人肯定有七情六慾,她的驕傲,嫉妒,傲慢,做作,都只是正常人的正常情緒反應罷了。

  她罪不至死。

  我知道容熠川是想為了保護我,所以才刻意在公開場合跟她恩愛做戲,可是真的要讓這麼一個普通的女孩替我去死,我還是沒辦法就這麼幹看著。

  希望我的哀求,能讓容熠川動一動惻隱之心吧。

  但我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能為她做的,也只能是求容熠川高抬貴手,希望她能有個好運氣。

  ……

  白天我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到了晚上反倒沒了睡意。

  我拿著我爸的私章在手裡把玩,小小的一個印章,刻著我爸的名字,徐南峰。

  我本想著放在顧雪靈那裡,但想了想,還是帶了出來。

  容熠川來的時候,才九點多。

  我把私章順手塞進抽屜里,有些驚訝:「這麼早?」

  容熠川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走了過來拉住我的手,「害怕?」

  「……嗯。」

  他在那件事上的需求,實在讓我有些吃不消。

  容熠川似乎也看出來了,但擺爛:「那沒辦法,是你自己要來招惹我的。」

  我呵呵。

  我要是早知道要受這種皮肉之苦,我真的還不如去勾引沈承遠。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一想到要跟沈承遠上床,我就噁心。

  在噁心和皮肉之苦之間,我還是選擇皮肉之苦吧。

  容熠川拉著我坐在他腿上,抬起我的下巴,輕輕吻下來:「沈承遠為難你了嗎?」

  「他還指望我給你吹枕頭風呢,不太敢完全得罪我。」

  容熠川含著我的唇嗤嗤地笑:「這一點他倒是比其他人強一點,看人准,最近可是很多小姐太太要約唐小柔。」

  「你把她一個人扔在塞納河畔了?」

  「嗯。」

  「她也同意?」

  容熠川說:「演戲,有觀眾在才需要演一演,沒觀眾在的時候演給誰看?」

  「你的意思是說,法國這邊也有你爸的人?」

  「我爸?」容熠川搖了搖頭:「他可沒把我當過兒子。」

  我想問他,跟容顯恭到底有什麼恩怨,但是剛張開嘴,他的舌頭就探了進來。

  我被堵得只能嗚嗚叫。

  他的手慢慢摸上來的時候,我吃痛,下意識地合攏齒關,咬到了他的舌頭。

  容熠川輕輕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微微蹙眉看著我。

  我上次也咬過他,但那時候是我主動咬的,我想逼退他,可是後來的結果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想起上一次被他像是攤煎餅一樣翻來覆去的折騰,渾身就是一抖,我趕緊解釋:「我不是故意,真的,我就是有點疼……」

  

  容熠川這才注意到,手掌下的觸感跟平時不太一樣。

  不似往常那麼柔軟,好像墊著東西。


  「你怎麼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

  我疼得嘶嘶抽氣。

  容熠川眉心鎖得更緊:「傷著了?」

  「嗯。」

  「怎麼會傷到這裡?」容熠川突然面色一變:「沈承遠乾的?」

  他渾身釋放出來的冷氣把我都嚇了一跳。

  我毫不懷疑,如果我點頭說是,沈承遠估計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容熠川動手解我的扣子。

  我不敢反抗他,只能任由他動作。

  當他剝開我的襯衫,看到我胸前的紗布和繃帶的時候,周身的氣壓更冷了。

  「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容熠川在國內肯定有人,我想瞞也瞞不過去,乾脆說實話:「我去把徐小姐的骨灰帶了出來,抱得太緊,被稜角劃破了。」

  我抬頭看了容熠川一眼,他專注看著我的傷,眼中沒有其他的情緒。

  我以為他會問我,要骨灰做什麼。

  可他沒有。

  他只是問:「疼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鼻子開始發酸。

  顧雪靈問我的時候,我雖然疼,但不想讓她擔心,咬著牙說不疼。

  但現在容熠川問起來,我心底最深處卻無端地湧起了一股酸澀委屈的情緒,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一張口,是軟糯嗚咽的嗓音:「疼。」

  這個字一出口,我都被自己這身矯揉造作的聲音雷出了一聲雞皮疙瘩。

  不過容熠川似乎很吃這一套,他臉上的心疼之色更濃了,輕輕用手攏著,語氣更輕柔了:「這醫生的手藝也太差了,怎麼包得這麼難看?」

  「我沒去醫院,」我說:「我趕著回法國,就隨便找人包了一下。」

  「找的誰?」

  「……藥店買繃帶的時候,讓店員幫忙弄的。」

  「男店員女店員?」

  「女。」

  容熠川深吸了一口氣:「急什麼,晚點回來誰會殺了你嗎?這要是不去醫院好好消毒包紮,感染了怎麼辦?」

  「我……」我抬眼看了看他:「我怕你生氣。」

  「我生什麼氣?」

  「我沒跟你打招呼,就自己跑回國,我怕你不高興。」

  容熠川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生氣頂多是在床上狠狠收拾你,還能真的對你怎麼樣?」

  說的也是。

  現在全世界六十億人,只有我跟莫荔最相似。

  他估計還真捨不得。

  「Lily……」

  他安撫地吻了吻我的發頂:「好好保護自己。」

  暮色四合。

  屋子裡我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昏黃的燈光下,我又低著頭,從他的角度看,我跟莫荔應該更相似了。

  所以他又叫了我「Lily」。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容熠川沒好氣地說:「你就是這個倔脾氣……」

  他似乎又陷入了他跟莫荔的回憶里,整個人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個談條件的好機會!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囁喏著問:「我受傷了,今晚能不能不做了?」

  「你想的美。」

  他撈著我一翻身,我整個人都轉了過去,跪在了床上。

  他覆了上來,「這樣不就行了?」

  我在心裡哀嚎一聲。

  他撈起我放在床邊的手,抬起來,跟我的手一起按在床頭上:「撐住,別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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