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王寄真進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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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寄真一聲令下,其他人自然應是。

  除了他和朱亞文之外,整個「商隊「加起來有二三百人,其中大多數都是商隊護衛打扮,負責運輸貨物,少數則是以帳房,門客打扮。

  但這顯然只是假象,他們真實身份,要麼是大將軍身邊最精銳的護衛,要麼則是身份地位顯赫的文臣武將。

  商隊緩緩上前,朱亞文一邊隨著,一邊卻是苦口婆心的勸道。

  「東家,恕在下多嘴,哪怕知道您不喜歡聽,可是在下還是要說,您身份尊貴,關係到中原上上下下無數人的命運。」

  「您即便是對冀州新政好奇,也可以派遣專人前去打探記錄,又為何要自己親身經歷呢?」

  「這天底下見過您的人不少,而中原與大乾之間的關係,又是勢如水火,一旦您被發現,我擔心您就很難再回到中原了。」

  朱亞文說這話的時候,滿心都是鬱悶。

  他反正是想不通,不知道自家大將軍到底是抽什麼瘋。

  怎麼就突然之間想不開,著了魔似得想要往冀州去呢?

  那冀州可是李易的地盤啊!

  李易此人,簡直可怕之極。

  就是仙門,都狠狠地栽在了他手裡。

  平日裡大家做鄰居,尚且要提心弔膽,更何況還專門跑到人家的地盤去,這豈不是送死嗎?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認為,王寄真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但王寄真卻是搖了搖頭,神色肅然的說道。

  「亞文,過去李易在京城之時,曾經為人寫下警言批語,他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這句話,我甚為認可。」

  「無論是看待何事,都應當相信一個道理,那就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再怎麼詳細地奏報,也比不上目睹。」

  「我想要了解冀州新政,我就必須要親自過來,因為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到底想要看到什麼!」

  所以你到底想要看到什麼?

  朱亞文不理解。

  但是這句話他沒有去問。

  他知道,王寄真看待問題的高度和他不同,一定是冀州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不然他絕對不會如此。

  見朱亞文沉默,王寄真又說道:

  「至於你說的安全問題,其實我是最不擔心的,換做是其他三大諸侯的地盤,我是不敢去,一旦身份暴露,即便是不死,也少不得被軟禁。」

  「可是李易不同,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謙謙君子,而我,更是過去與李易接觸過,我相信他就算知道我去了冀州,也不會動我,因為我此次去,不是以一個敵對勢力的君主身份,而是一個商人身份。」

  朱亞文聞言,哭笑不得。

  這是什麼話?

  合著你說你是商人,你就是個商人啊?

  王寄真知道他還想不通,但是自己卻是懶得去解釋了。

  他腦海之中浮現出自己和李易唯一接觸過的畫面,那時候的李易,血氣方剛,初出茅廬,卻已經大義凜然,視死如歸,有古之賢者的風範。

  那時,自己就對李易無限的欣賞。

  但也絕對沒有想過,那個仗義執言的年輕人,有朝一日,居然能夠到達這種高度。

  他相信,李易這樣的人,是不會為難他的。

  因為李易的人品,他信得過。

  就是這麼簡單。

  在一路閒談之時,眾人很快就抵達了青州邊境最後一個村子。

  石溪村。

  來到石溪村外,王寄真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了。

  只見石溪村外,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荒蕪,許多田地,都是殘破的景象,無人耕種。

  不光是他,許多文士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心痛。

  古人以農為本。

  農業乃是頭等大事。

  這石溪村倒好,竟然空有田地,而不去耕種,讓其就這麼白白給荒廢了。

  「這是怎麼回事?」


  王寄真問道。

  他有些失望,畢竟這是他的地盤。

  在自己的地盤,看到這種景象,他當然是很難高興的起來。

  朱亞文回答不上來,他可是中原上卿,堂堂大人物,怎麼可能知道這邊陲小村子的事情。

  見他回答不上來,王寄真也不多說,當先朝前走去。

  很快,就到了石溪村之中。

  說來也神奇,進了石溪村,才發現竟然沒有什麼人。

  兩邊的茅屋,木屋,看起來都破舊得很,不見炊煙,甚至不見什麼人為。

  但這裡顯然是有人生活的地方。

  因為可以看到,村裡的泥土路面上,存在著許多腳印,污水橫流,到處都是髒臭的污穢。

  這讓不少人捂住了鼻子,他們都是養尊處優的人物,什麼時候到過這種地方?

  當真是過於髒臭了,就像是進了豬圈一般,一時之間,走路之時都小心翼翼,生怕腳底沾染了污穢。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不遠處的茅屋之中,傳來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

  王寄真不發一言,直接就走了過去。

  茅屋的院子大開著,剛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個頭髮已經全白的老婦人坐在門口的草垛上,正在一個勁地咳嗽。

  她年紀有些大了,看起來又瘦又矮,並且駝背的厲害。

  最令人矚目的是,她的眼睛明顯有些問題,眼白翻得過於多了,目光也有些渙散。

  見到眾人進來,她也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有些手足無措。

  但就在這時,王寄真卻是笑著說道:

  「老人家不要擔心,我們是路過的客商,馬上要往冀州去,路過此地,想討一口水喝。」

  老婦人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她手指著院子裡的水井。

  「想喝水,就自己去打吧,我眼睛看不真切,多有不便……」

  「有得罪之處,還望客人海涵。」

  老婦人說完,便呆呆地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顯得有些麻木。

  王寄真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裝模作樣地前去打水。

  而王寄真,則是坐在老婦人邊上不遠處,笑著問道:

  「老人家多大年紀了?」

  他表面在笑,但實際上心裡頭卻是憤怒到了極致。

  這石溪村,可是他中原的領地啊!

  看看這村民們的家,再看看老婦人穿的衣服,就知道他們過著多麼窮苦的日子。

  這樣的一幕,無疑讓他心痛。

  老婦人可能也是太久沒有跟人說話,談興還算是濃郁,搭腔說道。

  「今年剛剛七十五。」

  王寄真點了點頭,又說道。

  「那老人家還算是高壽……可怎麼就只有你一人在家,你的兒女在何處?」

  說到兒女,老婦人明顯就有些悲傷,嘆了口氣說道。

  「我那兒子兒媳,已經有十幾日沒有見過了。」

  王寄真聞言,皺眉問道:

  「這是為何?」

  老婦人嘆息一聲。

  「唉,還能為何,被官府徵調,前去務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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