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陰謀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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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加急!!!」

  城門大開,有快馬絕塵而來。

  道路兩旁的百姓連忙避讓。

  因為他們看到了狂奔而來的騎士背著的旗子。

  是代表著十萬火急的紅旗!

  而且是整整三面紅旗!

  這一幕,讓不少人生出不祥的預感。

  「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妖蠻入侵,亦或是異國作亂?」

  「唉,好不容易太平兩天,居然又有大事發生了。」

  人們議論紛紛。

  目送著騎士離去。

  沒過多久,消息便傳到了宮中。

  「什麼?冀州大旱?」

  姜承乾收到了緊急奏報,眼裡露出驚疑之色。

  現如今,大乾十三州之地,除了涼州和京都所屬的司隸之地外,實際上已經被幾大諸侯瓜分。

  冀州便是王寄真所掌握。

  可如今,王寄真深受重傷,其對所掌握的中原六州,隱隱有脫控之象。

  而冀州渤海盧氏一族,雖然表面支持王寄真,暗地裡卻又暗藏心機,乃是王寄真掌控力最弱的一地。

  這些年來,通過北鎮撫司的暗中運作,是大乾最有希望奪回掌控權的地方。

  國土,對於任何君王來說,每一寸都很重要。

  因此,姜承乾聽到冀州大旱之時,本能地產生了焦急的情緒。

  但是焦急並沒有影響她的判斷。

  她眼裡滿是驚疑。

  「冀州為何會大旱?」

  卻是詢問眾人。

  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都答不上來。

  魏斯上前,說道:

  「不如請欽天監的人一問。」

  姜承乾聞言,點了點頭。

  不多時,欽天監監正到來。

  欽天監是專司天象預警之責。

  何時洪澇,何時乾旱,何時下雪,都能做到精準的預判。

  這是一個武力值很高的世界,能夠未卜先知不奇怪。

  當然,欽天監也並不是什麼時候都准。

  畢竟天意難測,人心更是難說,很多時候,都有意外情況發生。

  「根據卦象來看,今年冀州不應該有旱情才是。」

  欽天監的監正,滿臉都是疑惑之色。

  他算了好幾次。

  都得出了同樣的答案。

  他不明白,本該是風調雨順的冀州,為何會發生旱情?

  「你先下去吧。」

  姜承乾聞言沉默半晌,隨後揮了揮手。

  欽天監正拱手離去。

  右相梁玉樹走上前。

  他正是李易推薦的大儒之一。

  他雖然剛入京,卻對政務十分得心應手。

  「不管冀州為何會發生旱情,但朝廷不能坐視不管,請陛下派遣特使,攜帶賑災錢糧前往渤海郡,一方面賑災,另一方面查一查為何冀州會有旱情。」

  姜承乾點頭,這是謀國之言。

  不管冀州因為什麼發生了旱情,作為朝廷,必須要第一時間應對。

  現在大乾只有兩州之地了,冀州乃是最有希望拿回掌控權的地方,不能因小失大。

  此事暫時就這麼定了下來。

  朝廷在經過一番大清洗之後,早已面目一新。

  過去扯皮,推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短短几個時辰,便已經籌集了大量錢糧,由戶部侍郎親自領隊,前往冀州賑災。

  為了速度,姜承乾還準備了大量的儲物法器,輕車簡從,裝著糧食,便直接出發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但就在數日之後,一個噩耗傳來。

  「冀州有山匪作祟,特使行至半路,遇到埋伏,全軍皆沒,糧草被一搶而空!」


  這個消息讓姜承乾震怒。

  更是讓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沉默。

  「胡言亂語,什麼樣的山匪,居然敢搶朝廷的欽差?又是什麼樣的山匪,居然有實力殺死所有運糧的軍隊?"

  姜承乾拍案而起,眼裡閃爍著深切的怒意。

  不對勁!

  很明顯的不對勁!

  從冀州突發旱情,到現在欽差被搶,釋放出的信號實在是太明顯了。

  那就是冀州之事,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這裡頭,怕是隱藏著大事!

  「這是一個陰謀。」

  魏斯滿眼都是凝重之色。

  是的,這是一個陰謀。

  但到底是個怎麼樣的陰謀?

  眾人在京都之中,怎麼可能知道冀州的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山高皇帝遠,一旦下面斷了線,他們這些上位者,也只能束手無策。

  「陛下,冀州又傳來了急報,旱情如火,有著大量的錢糧缺口,州府無力賑濟,許多郡縣已經出現了流民。」

  曹正淳帶來了一個最新的壞消息。

  這個消息,無疑是讓事情變得更加難以處理。

  "冀州去年旱情,京都送過去不少錢糧,理應還有存貨才是,如今旱情才剛剛爆發不到十天,居然就說錢糧耗盡了,這怎麼可能?"

  魏斯皺眉說道。

  「不管可不可能,州府居然都這麼說了,朕還能怎麼辦?立即派人,再度運送錢糧前往冀州!」

  姜承乾很憋屈。

  她也知道情況不對。

  可是距離冀州實在是太遠了,根本無法實時掌控局勢。

  所以沒有辦法,只能是再次派出特使。

  這一次,由戶部尚書親自前往。

  不僅攜帶聖旨,還帶上了天子劍。

  運糧隊伍的防護力量增長了不止十倍。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去了。

  這一次,擺足了架勢。

  但又是七日過去,再次傳來了消息。

  「戶部尚書遭遇山匪,不幸犧牲。」

  「錢糧被一搶而空,隨行軍隊全軍覆沒,冀州刺史王大人說,他們支援不及時,到現場時,只找到了這把天子劍。」

  報信官吏顫抖,他簡直不敢念下去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陛下和大臣們的憤怒。

  「混帳!」

  姜承乾暴怒。

  她一點也不想生氣,但是聽了這個消息,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這像話嗎?

  又是山匪。

  你冀州的山匪就這麼厲害?

  兩撥欽差大臣全部折損在山匪手中?

  除非姜承乾腦袋壞了,不然絕對不可能聽信這樣的奏報。

  她拿著被送回來的天子劍。

  將劍身拔出,一股腥臭味湧出。

  劍上還沾著血。

  看著那一道道的血跡,姜承乾只感覺到一股奇恥大辱。

  「冀州刺史王進,該死!」

  魏斯冷喝一聲。

  浩然正氣湧出,猶如洪鐘大呂,在朝堂之中響動,使得眾人心頭一震。

  「事情很明顯了,此次旱情,必然是一個天大的陰謀。」

  「這個陰謀,絕對少不了冀州刺史王進的參與。」

  「他是冀州的最高官吏,只有他,才能做到連續兩次,準確地掌握欽差行蹤,並且將其滅掉!」

  有人站出來分析。

  這並不難猜測。

  連續兩撥都是同樣的結果,沒有地頭蛇的參與是不可能的。

  自大乾衰弱以來,各地刺史的權力就空前膨脹了起來。

  有的膽子大的,甚至敢公然對抗朝廷。

  這就是亂世。

  野心家的天堂。

  姜承乾眼神閃爍。

  最初的盛怒過後,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此事,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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