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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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舒心裡清楚,在仙界女君的眼裡,她一個仙門二世祖,絕計是配不上業無淵這樣的第一劍仙。

  過去她仗著業無淵對她的縱愛,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愛慕業無淵的廣大女仙君,搞得大伙兒都不喜她。

  其實這也是業無淵想看到的,這樣一來,她只能依靠他,信任他,把一切都交給他。

  而這些女君之所以都捧著金夢鳶,那是因為她們此生無望嫁給業無淵,只能將希望都寄託到身份地位不及,卻不也不差的金夢鳶身上。

  作為重活一世的人,衛舒都不得不佩服她們。別說,還真被她押中了,未來金夢鳶就是站在業無淵身側的女人。

  此刻金夢鳶瞧著對面的衛舒,耳邊飛來一隻傳信紙鶴,裡面傳來業芷晶的聲音——

  「夢鳶,都打聽清楚了,衛莞瑩雖是金仙之境,但她不知為何靈力不穩。明日的切磋,你大可放心地完虐她。」

  說完,紙鶴化為光塵消散。

  衛舒看到金夢鳶和業芷晶眉來眼去,再觀其投來的挑釁視線,她悶著望向面前的碧玉荷葉盞:得,肯定又在打我的壞主意。

  她也不怕,左右她身上還有姜抑給的靈力丸,去梵天府用了兩枚,還有八枚,省著點用,從冰淵秘境回來都夠用了。

  「快看那邊!」

  席間突然傳來騷動。

  「他們是誰啊?」

  「如此氣度,定非凡子!」

  「這你都不知道?前頭的深衣冷麵之人,便是無淵仙尊座下大弟子,姜抑。據說此子,修為深不可測,得天一宗多位長老器重,前途不可限量。」

  姜抑在對方的話聲中,神色平靜地走來,他一身清冷,不僅沒讓空氣低幾度,反而像點燃了什麼。

  衛舒一連看到好些女君看姜抑看傻了眼。

  「那後面那位面如冠玉的呢?」有人又問了。

  「那便是玉衡仙君。」

  「玉衡仙君我知道,他是無淵仙尊座下二弟子,據說天賦也極好,本人溫潤如玉,能力出眾,是無淵仙尊的左膀右臂。」

  玉衡著一襲玉袍,姿態翩然而來。他臉上揚著溫柔的淺笑,像極了一縷暖風,刮進人心間。

  「玉衡仙君竟如此蘭芝玉樹。」

  「我覺得姜抑仙君更皓月清貴。」

  衛舒看穿她們心中的春池蕩漾,盯著姜抑和玉衡的眼中,哪一個不是在看如意郎君的嚮往?

  她早就在上一世領略過無數次,已經見怪不怪。

  當看著行過來的冷俊和俊玉之人,她不露破綻地朝他倆垂目。

  他們一如上一世那般,對她恭敬以待,路過她這邊時,都朝她恭敬一禮。

  這讓對面的金夢鳶還有金夢鳶的維護者,紛紛黑了臉。

  「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親沒成,就做不得數。」

  「是啊金姐姐你莫要氣,省得讓小人得志。」

  衛舒想笑:誰要嫁給業無淵,那種弒父殺妻的畜牲,誰要嫁趕緊的。我一定包個大紅包,祝你們永生永世都喜結連理。

  這時,金夢鳶邊上一名穿黃裙的女君發現玉衡正看向她。

  她太過驚訝,不由露出小女兒的嬌羞,將髮絲攏到耳後,示以露出自己面龐跟脖子。

  誰料眼前的溫俊之人,眼神不再溫和。

  黃衣女君一瞬喉間像被什麼鎖住了,半天喘不上氣。

  她赫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水域中,她游不上去也沉不下去,等待她的只有胸腔里的空氣一點點消耗,生命一點點流逝。

  另一位女君發現黃衣女君張著嘴,口水都流下來了,立即焦急地搖晃她。

  黃衣女君這才醒了過來,她忙不迭地大口喘息,像一個溺水許久的人。

  身邊女君問她怎麼回事,她悄悄抬眼看向斜對面溫潤如玉之人,發現對方柔目望來,她趕緊撤回視線,埋著頭小聲道:「沒事,我沒事……」

  衛舒見狀,心裡門清。

  她知道黃衣女君肯定是中了玉衡的幻術。

  極少有人知道玉衡是會幻術的,因為幻術向來是妖族的看家本事,所以也被仙族不齒。


  不過見到玉衡還跟以前那般,為她出氣,她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就是這份開心,她只能憋心裡,多少有點不暢快。

  這時,業無淵帶著眾掌門現身。

  那磅礴的仙澤讓席間的所有人都紛紛肅然起敬,相繼起身相迎。

  只見業無淵白衣勝雪地由化作的光影落地凝實,他周身仙威強橫,容貌較從前年輕英俊了不少。

  衛舒有些意外:這老畜牲搞什麼名堂?過去從來不屑在外貌上下功夫,如今竟把自己搞得年輕英俊起來?是想沾花惹草?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便聽見席間有人在說業無淵長得如何如何丰神俊朗。

  衛舒想吐。

  可聽著聽著,她又高興起來。

  因為她聽見有女君把業無淵和他的兩個徒弟拿來比較。

  姜抑和玉衡的支持者明顯更多。

  衛舒心笑笑:那是,珠玉在前,誰管你壓軸登場。

  不覺間,視野被一堵白色身影擋住。

  她回神抬首,就見業無淵頂著一張年輕英俊的臉,沖他微笑伸手。

  衛舒立馬揚起百年學會的假笑,將手遞了過去,由業無淵當著眾人的面,牽著入了上首的席位。

  其餘掌門面面相覷,無聲入座。

  底下立馬傳來不小的議論聲——

  「無淵仙尊果然如傳聞一樣,極是疼愛望舒女君呢。」

  「看來天一宗好事將近啦。」

  「對對。」

  衛舒:「……」

  「莞瑩。」

  身邊突然傳來一聲低語,衛舒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抄起不懈可擊地笑臉望向業無淵:「師兄?」

  「師兄這般,你可歡喜?」

  他是指自己變年輕的事。

  仙界大能都可以隨意變幻自己的外貌,但衛舒知道業無淵向來不屑玩小把戲,他這副樣子,多半是用了丹藥和法寶駐顏,也就是說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年輕人的樣子。

  「師兄是為了我?」衛舒小心翼翼的問。

  業無淵寵溺:「自然。」

  「其實師兄不必如此,師兄什麼樣,莞瑩都喜歡。」

  衛舒忍著噁心,抱住了業無淵一條胳膊。

  因為這是上一世的她慣會做的事,那時她還沒看清業無淵的嘴臉,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要是突然生分了,反而會打草驚蛇。

  可她還等著去秘境搶對方的十轉冰芝,順道將對方殺人的惡行公之於眾,有那麼多的大事兒等著她去干。

  她絕不能漏出任何破綻!

  仙界以實力為尊,即便業無淵晾著一眾仙友,誰也不敢吱聲。

  等業無淵哄好了未過門的嬌妻,接風宴才正式開始。

  宴上,觥籌交錯。

  舞仙的舞姿結合奇幻恣睢的仙法,看得在場的仙賓們目酣神醉。

  衛舒有些微醺,但她還沒全醉,發現業無淵的狗爪一直在掐她的軟腰,她立即謊稱自己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業無淵想送她,自然被她拒了。

  加上他忙於應付,前來找業無淵敬酒說話的仙界大能,業無淵自是不能輕易離場。

  衛舒離開宴席後,她發現她真不是裝醉,而是真的醉了。

  所以得趁還能走,她得趕緊飛回望舒殿。

  可她頭腦昏昏,望舒殿在什麼方向,她分不清了。

  原地打了好幾圈,才確認了一個方向。

  「在……那兒!」

  她抬臂一指,語氣篤定。

  可剛要起飛,她便頭暈目眩地倒下去。

  但堅硬的地板她沒碰著,倒是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中。

  迷濛間,她看到了玉衡。

  她雙掌夾住玉衡的俊臉,醉憨憨的說:「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我要抱,我走不動路了……」

  玉衡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

  衛舒聞到他身上雪松的香氣:「咦?你身上的味道怎麼跟姜抑一樣?」

  玉衡的下頜線收緊。

  「喔我知道了,剛剛你跟他一起來的,你倆挨得近,染到了……」衛舒說著,扒開對方的衣襟,將自己滾燙的小臉望對方冰涼的胸口貼,「唔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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