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姜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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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舒想不通。

  算了,既已盛了他這情,日後還了便是。

  距離雷劫,還剩七日,她必須爭分奪秒地修煉起來,才能在雷劫來臨時多幾分勝算。

  打發走雲寶,她便開始打坐入定。

  當感受到體內靈力運行,她差點哭出來,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仙力在周身充盈遊走的感覺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安然晉升成金仙!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嫁給業無淵那禽獸!

  這一次,她一定要再拿到證據,在眾人面前撕下那偽君子的嘴臉!

  她要讓業無淵身敗名裂!淪為廢人!生不如死!以他殘軀跪在爹娘和摯友墓前懺悔謝罪!

  許是心中積怨太深,令她修煉進度神速,可就因快,她已然感受到體內力量運行的失衡,急躁的靈力撕裂著她周身經脈,走火入魔僅在一瞬!

  驀地,一股強大的靈力注入她體內,那股靈力在幫她收復失控的靈力。

  誰?是誰在幫她?

  衛舒很想睜眼,怎奈眼珠在眼皮下滾動,卻始終睜不開。

  過了好一會兒,待她好些,睜眼,入目便是一張容色絕俗的俊臉。

  眉宇間似那終年化不開的萬年冰髓,泛著幽藍之澤的狹眸浸透漠然,宛如上神睥睨眾生,不容褻瀆。

  衛舒一下怔住,「姜抑?」

  她搞不清目下情況,而她正躺在姜抑懷中是事實。如今他二人並無瓜葛,這般親密根本不合禮數。

  她想掙脫,卻發現環住她的那兩條臂膀堅硬如鐵,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換句話說,不是她躺在姜抑懷中,而是姜抑擁她入懷。

  這怎麼可能!

  衛舒腦子炸了,嚴厲脫口,「放肆!放手!」

  她乃天一宗少宗主,要是被人瞧見她和姜抑如今這幅模樣,還不知怎麼編排她呢。今時不同往日,為了繼任宗主之位,她必須時刻小心,不能有半分污點。

  可姜抑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上輩子初次見面時的冷若霜華,他聲色淺淡,「抱歉師娘,弟子不能。」

  不能放手?

  衛舒望進他泛著幽藍之澤的眸子裡,仿若掉進深不見底的寒潭,被那不確定的深情從頭包裹。

  似曾相識的一幕,宛若回到了當初她欺騙姜抑同她雙修,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時候。

  衛舒不由發怔,可她不敢行差踏錯,當即厲聲,「為何不能?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善惡堂的五十靈鞭,你怕是躲不掉了。」

  靈鞭之刑可是會影響修為的,一鞭下去可能就要少好幾年的修為,遑論五十靈鞭,底子差的,直接淪為廢人。

  「師娘險些走火入魔,弟子不過是事急從權,若師娘仍心有芥蒂,待弟子渡完靈力,自會去善惡堂領罰。」

  「……」這話說的,搞得跟她恩將仇報似的,直接堵了衛舒的後話。

  衛舒怔看對方,姜抑言辭堅定,眸光清澈,他寶相莊嚴得宛如神祇,直叫人看不出半分邪念。

  當看到他們頭頂上神力源源不斷從天極傘上引入到她體內的金光軌跡,她瞭然姜抑沒有說謊,他真的是在救她。

  須臾中,她也想通了姜抑為何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

  天極傘怕是感受到她要走火入魔,所以自發啟動。

  連帶它的主人姜抑也察覺到了異樣,便通過天極傘頃刻來到她殿中,及時助她平息體內混亂的靈力。

  只是走火入魔可大可小,唯有真正將她內息帶上正軌,方能算脫險。

  而玄金宗確實有一套不外傳的療傷心法,但必是極親近之人方能使用。

  衛舒也是上一世拿下姜抑時才知道的,這套心法需得二人緊抱效果最好。

  知道姜抑在救她,她便沒有再反抗。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衛舒就這麼被他抱著,鼻下全是他身上獨有的山川清洌,令她又不禁雜念叢生。

  上一世她就愛躺在對方的懷裡,貪婪吸吮,百聞不厭。

  姜抑原是極度克己復禮之人,被她引誘了身心,猶如白雪染塵,高冷不再。

  那時的衛舒常以此取樂,她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只要業無淵喜歡的,珍視的,她都要毀掉。


  他不是最寶貝他的三個徒弟嗎?那她就把他們都弄髒!

  此次重生,她雖遺憾不能救下雙親,但她現在還活著,金丹仍在,她也能繼續修煉,已是萬幸。

  許是她現在已不像上一世那般黔驢技窮,所以不惜靠美色引誘他人之事,她是不想再幹了。她已經打定主意,這一世不會跟他們三個有任何牽扯。所以此刻跟姜抑的親近,著實令她牴觸。

  她愣是兩個晚上都沒睡著,再次看到窗外天色大亮,她忍不住開口,「兩日了,可以放開我了。」

  畢竟被對方所救,她言語比頭日好了許多。

  姜抑緩緩睜眼,一派雪景皓月,「師娘身子尚虛,還是再讓弟子渡些靈力,以策萬全。」

  衛舒不幹了,「姜抑!」

  姜抑垂目,不為所動。

  這時外面傳來人聲。

  「無淵仙君!」是仙侍雲寶的行禮聲。

  業無淵:「你為何在門口?是莞瑩出事了?」語氣急切。

  雲寶想著兩日前,業無淵的大弟子姜抑突然闖進來,然後她就看見倒地吐血的衛舒昏迷不醒,嚇到六神無主。

  還是姜抑穩得住,當即讓她在門外把風,說他要給衛舒渡靈力,特地吩咐誰都不能進來打斷,否則衛舒性命堪輿。

  雲寶當時著急,點頭就應下了,事後她想過去找業無淵,畢竟整個天一宗,沒有人能比業無淵的修為更高,他來給衛舒渡靈力不是更合適?

  可一想到姜抑是業無淵最得意的弟子,修為據說已得到門內諸多長老的認可,關鍵他已經給衛舒渡了兩日靈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去找業無淵來,只怕會對衛舒的名聲有影響,故才一直守在外頭,哪兒都沒去,誰也沒說。

  同一時刻,殿內。

  衛舒聽見外面業無淵的聲音,先是心虛,後又跟見了救星似的,眼珠一轉,艱難地把領口拽開,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威脅姜抑,「你再不放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大叫,讓你師父進來好好看看他的寶貝徒弟究竟在做什麼。」

  姜抑抬起眼皮,纖長的睫毛輕眨,目光悠然地落到她胸口的白嫩上,古井無波的狹眸立染滾燙。

  衛舒被他熾熱的視線看得心中慌亂,當即合上衣領,俏臉顯出兩團嬌羞的紅暈。

  姜抑壓下眸中異樣,薄唇拉長,「師娘,隨意。」

  他像入了定的老僧,巋然不動。

  衛舒卻像跳樑小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你!」

  這個姜抑,何時學得這般無恥了?她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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