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紡織大學)張虎是裝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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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雨超他們面前的這道宿舍門很有意思。

  普通的門外,還加裝了一道鐵柵欄門。並且這道鐵柵欄門上的鐵鎖和鐵鏈子都已經是鏽跡斑斑。

  商雨超觀察了一下鐵鎖上的鎖眼,驚奇地發現,這個鎖眼的被腐蝕程度和鐵鎖基本一致。

  也就是說,鐵鎖被鎖上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整個鐵柵欄門就再也沒有被打開過。

  看來這裡面住得人,確實是一個讓這所高校畏懼的人。

  觀察鐵鎖的時候,商雨超不小心在放下鐵鎖的瞬間,讓鐵鎖與柵欄門發生了輕微的碰撞,發出了聲音。

  頓時,屋內就有了動靜。

  一個低沉且難以捉摸的聲音傳了出來。

  「什麼人?」

  聲音低沉道,讓「久經沙場」的梁成不禁身體顫抖了一下。

  別忘了,這可是個和鬼東西同在一張床上躺過的男人。

  並且是日過鬼的男人。

  竟然被這麼一個說話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你怕什麼?」商雨超小聲問道。

  梁成倒是老實,實話實說道:「鬼,鬼東西接觸得多,我並不害怕,可這精神病是第一次接觸...多多少少有些緊張。」

  孟小波斜眼看了一眼梁成:「老梁,你這天天不都跟精神病似的嘛,你怎麼害怕精神病呢?」

  「去你的男人婆!」

  鐵鎖的響動,外加梁成和孟小波的一吵一鬧,屋子裡的動靜更大了。

  所有人的精神緊繃。

  其實在他們之中,除了商雨超之外,其他的人,其實和梁成一樣,根本就沒和精神病打過任何的交道。

  忽然,鐵柵欄門內的房門猛然打開。

  由於開得太過突然,著實給眾人嚇了一跳。

  稍稍平復的眾人看向了鐵柵欄門呢,只見一個身穿休閒裝的年輕人站在了門內。

  這個人看上去十分的乾淨利落,身上的衣服也是極其的整潔。

  一看就是經常洗澡和洗衣服。

  商雨超皺了下眉。

  他本以為張虎此時的狀態應該是蓬頭垢面瘋瘋癲癲。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形象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張虎嗎?」

  「我是,你們是誰?」

  「我們是解決你心魔的人!」

  商雨超的話,直接讓五大三粗的張虎愣在了原地。

  「解決我心魔的人?」

  「對。」

  商雨超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判斷,這個人現在看來並不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那為什麼之前會被認為是精神病呢?

  想不明白,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只能了解更多!

  「張虎,我們能進去坐坐和你聊聊嗎?」

  張虎目光從商雨超的身上移到了門鎖的位置。

  「我同意啊,但是你們怎麼進來呢?」

  商雨超嘴角上揚,從兜里掏出了一把鐵絲。

  「你會開鎖?」張虎略帶質疑和不敢相信的語氣問道。

  「是啊,我作為一名法醫,會開鎖,很正常吧?」

  梁成拽了一下商雨超:「法醫這個職業這麼讓商哥你自豪呢?逢人便說啊?」

  「我不說,你還替我說呢,那還不如我說...」

  張虎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指了指鐵柵欄上的門鎖。

  「如果你能打開,那你們就進來吧!」

  說罷,轉身走進了屋子。

  商雨超把鐵絲窩好,隨後插進了鎖眼。

  可由於兩年多的時間裡,並沒有人再打開這個門鎖,使得鎖眼生鏽生的厲害。

  商雨超剛才觀察,已經察覺鎖眼生鏽,但沒想到會鏽成這樣。

  鐵絲都快擰斷了,就是打不開。

  張虎坐在床上,看著商雨超在費力地擰著鐵鎖。


  「哎,已經找到卡點,生鏽了,我得想別的辦法了。」

  王忠國用手拍了拍商雨超:「甭那麼費事,看我的。」

  「你有辦法?」

  商雨超退後,王忠國站在鐵柵欄面前。

  「小小的鐵柵欄,也敢妨礙你爺爺的事!」

  跟個鐵柵欄都得占點便宜,看得商雨超有點蛋疼。

  只見王忠國沒那麼多技術含量,抬起一腳,50碼的大腳丫板子直接「哐」地一下踹在了鐵柵欄上。

  鐵柵欄連最後的倔強都沒倔強起來,直接被王忠國硬生生踹得半扇趴了窩,倒在了地上。

  商雨超有些吃驚,愣愣地看著站在已經倒在地上柵欄門前的王忠國久久沒有說話。

  現在他發現,面對事情,有時暴力是最為簡單有效解決事情的手段。

  「行啦,商老弟完事了,進去吧!商雨超愣愣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王忠國能夠來到第六鬼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蠻力,可以彌補一些智商上的不足。

  商雨超等人跨過鐵柵欄門,進入到了寢室。

  看著同樣呆若木雞的張虎,所有人全部默默地找地方坐了下來。

  「粗蠻!你們是教委的領導老師,我是真不信。」

  

  「嗯?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教委派來的?」

  張虎指了指窗戶外面。

  「前兩天,有人在我的樓下議論來的。」

  「都議論我們什麼?」

  「我不說,我也沒有義務跟你們說。」

  天直接被張虎聊死,氣氛有些尷尬。

  葉娟輕咳了一聲。

  「咳咳,張虎,我們和你交談這段時間,我並沒有發現你是神經分裂患者啊?」

  張虎嘴角上揚,無奈地笑了笑:「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和你們聊起那件事情!」

  商雨超單挑了一下眉:「是不是有關於兩年前的那個火災?」

  張虎眸子一顫,有些警覺地看向了商雨超等人。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商雨超一聳肩:「我也沒有義務跟你說。」

  張虎的神情再次變得冷漠。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調查這件事來的,而且也可以順帶手幫你解決你的事情。當然,這個只是有可能,我不敢打保票。」

  張虎的眸子在輕微快速地顫動,很顯然,他的內心有了波瀾。

  商雨超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只要你把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們就會得到更多的線索,也就可能找到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

  張虎低下頭,沉思了好一段時間。

  「好吧,你們問吧…」

  「他們為什麼認定你是瘋子?」

  商雨超並沒有直接問他和編號3的關係,而是從這個他容易比較能接受的點進行了切入。

  果然,張虎沒有出現什麼抗拒的神情。

  緩緩道出了三個字:「我裝的。」

  這個答案其他人都有些震驚,而商雨超則是看上去有些理所應當的意味。

  「嗯,那你能說說你為什麼要裝瘋嗎?」

  「他殺了我的全家,還說要殺了我,起初我還天真地認為只要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學校,學校會幫我,結果…」

  「結果,他們把你當成了瘋子?」

  「對,他們竟然把我當成了瘋子。」

  張虎說到這,一臉的憤慨,心情也激動了起來。

  「他們找來了精神病院的大夫給我診治。」

  「就在診治的前一天晚上,他給我託夢了,說如果我不變成瘋子,就讓我去死…」

  「我不想死,我剛二十歲,我想活著,所以,裝瘋賣傻是我唯一的路。」

  商雨超點了點頭,但有一點,讓商雨超實在是想不明白。

  按照張虎所說,編號3有這麼大的詭力能弄死他的家人和他,為什麼遺願上只是寫了想讓張虎被暴揍一頓呢?


  這前後不符合常理啊。

  疑問逐漸擴大,成了商雨超現在就想了解的事情。

  「張虎,我問你,你說的這個他是誰?你和他有什麼瓜葛?如實說,不要避重就輕,也不要誇大事實,實事求是地說出來。這樣,我們才能更好地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張虎想了想,商雨超觀察他,他是在搜索記憶,而不是在想著怎麼去編。

  「這個人叫國括,是兩年前那場火災的受害者。他活著的時候,有一個暗戀的對象,而那個女孩喜歡的是我…」

  「有一次那個女孩來找我,他躲在了旁邊的樹後,我和女孩遛彎經過那棵樹,國括突然竄了出來去拽那個女孩。我…我…」

  「你就沒有忍住,揍了他一頓?」

  張虎點點頭。

  「這件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他們宿舍就起火了。然後,就是我全家的死訊,然後就是夢見了他…」

  商雨超基本算是了解了。

  按照張虎說的,其實現在這件事情已經變得極其的簡單了。

  就是張虎揍了他,他也要讓張虎挨這頓揍,以牙還牙,解了心頭這口氣。

  而弄死他們全家,還要弄死張虎,則是他以為他們宿舍的那把火是張虎燒的,而他也是張虎給弄死的。

  放火也就算了,逃出來了竟然還被殺。

  這口怨氣這個傢伙糊裡糊塗的算在了張虎的身上。

  哎又是一場以誤會造成的悲劇。

  商雨超唏噓地看著張虎,這個傻小子這是當了替罪羊了這是。

  「張虎,現在呢,我有一個能夠解決這件事情的辦法,但是呢,還是得委屈你一下。」

  「但我向你保證,只要這件事情你配合我們做了,以後你就不用裝瘋賣傻了,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張虎抬頭看了看商雨超:「正常不了了老師,我的家已經沒了。」

  商雨超無奈地笑了笑,隨後一抹神傷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家沒了,更要堅強地活下去。因為愛你的人在天上注視著你。」

  張虎有些漠然地看著商雨超:「沒有經歷過的人,就不要勸正在經歷的人。這樣不好。」

  商雨超更是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經歷,比你痛苦萬倍。你體會過被你的老大拿著你父母的腦袋威脅你的經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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