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黑請閉眼(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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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里電子音的提醒著這次的夜晚即將過去,柳絕單手插著兜,另一隻手拿著鐮刀看著眼前一狼一人相互糾纏。

  他的眉眼微垂,血紅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緒,但整個人看上去隱隱透露著不爽。

  齊意化身的狼人和言墨竹打得不分上下,甚至隨著時間點推移,逐漸開始落入下風。

  柳絕就站在二人交手的範圍之內,那邊動作帶起來的勁風吹動衣擺,但他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

  儘管位於戰鬥的中央,柳絕卻整個人淡定自若,沒有一點擔心被誤傷到的想法。

  「天要亮了啊……」柳絕很輕地嘆息一聲,朝那邊正在和言墨竹交手的狼人命令,「回來。」

  「吼——」狼人嘶吼一聲,一把甩開身前的言墨竹,服從命令退到了柳絕的身後。

  「這場遊戲,你輸了。」言墨竹身上衣物早在戰鬥過程中變得破爛不堪,但是他的眼睛很亮,那狼人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傷勢。

  看著面前神情冷淡的柳絕,言墨竹將手裡長槍往地上一插,眼神冷冽。

  「輸?」柳絕輕輕重複了一遍,突兀地笑了笑。

  「你覺得我要輸了?」柳絕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大,明明是笑著的,卻讓人不由得後背發涼。

  言墨竹不知道怎麼,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的身份,可是賭徒啊。」柳絕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巴輕輕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血紅色的眼眸跳動著瘋狂。

  賭徒,只要敢賭,那麼這張身份牌的刀人機會就不止一次。

  而言墨竹這邊,已經沒有技能去承受第二次死亡。

  「你敢賭嗎?」言墨竹心跳很快,但是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什麼,神情冰冷而篤定。

  賭徒一旦賭錯了,代價可是付出生命,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言墨竹並不覺得會有人如此膽大。

  可是他錯了,柳絕向來不是一般人。

  「為什麼不敢呢?」柳絕臉上的笑容甚至稱得上神經質,他低低的笑了兩聲,「我們可是永夜會啊——」

  「這裡沒有正常人,全都是瘋子,你怎麼指望瘋子跟你講理智呢?」

  「噗嗤!」

  言墨竹瞳孔陡然收縮,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鋒利的劍尖滴著血,從後背將他捅了個對穿。

  他的身後沒有人——或者說,沒有人影,只有一把短劍宛如鬼魅般出現在言墨竹的身後。

  「呃!」雖然看不見人影,但言墨竹還是下意識朝身後踹了一腳,胸口處的短劍隨之被拔了出去。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言墨竹身形晃了晃,面色慘白,單手捂住胸口,顫抖的單膝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腦海里的電子音響起——

  【天亮了】

  【身份-狼人技能失效】

  【身份-怪盜技能失效】

  【剩下身份牌視野範圍限制失效】

  眾人的視野瞬間恢復,言惟等人一眼便看見情況不妙的言墨竹,頓時皆是身形微頓。

  身側的手猛地攥緊,言惟臉色不由得一沉。

  剛剛黑暗中看不見發生了什麼,沒想到短短一瞬,言墨竹那邊的局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看著胸前被捅了一刀的言墨竹,柳絕勾了勾嘴角,淡淡誇獎:「幹得不錯。」

  與此同時,就在言墨竹身旁的不遠處,胡巧巧嬌小的身形緩緩從隱身當中退出來。

  【怪盜:夜晚降臨將自動隱沒身形,該隱身狀態對狼人無效,隱身期間無法和任何人進行交流,可殺死已經確認對應身份的玩家】

  「嘻嘻。」得到了柳絕的認可,胡巧巧狡黠笑了笑,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言墨竹,語氣不由得有些惋惜,「可惜來晚了一步,沒辦法補刀,不然他活不到這個白天。」

  「咳咳!」言墨竹悶聲低咳,嘴裡瀰漫開來血腥氣,咬著牙抬頭看向胡巧巧,「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怪盜只有在明確玩家身份的情況下才能合理刀人,一旦身份確認錯誤,胡巧巧殺錯了人便是違反遊戲規則,會死的。

  「當然是猜的啦。」胡巧巧輕笑一聲,蹦蹦跳跳走到言墨竹身前。


  「小哥哥,看起來你對我們永夜會了解不多呢。」胡巧巧微微俯下身,挑起言墨竹的下巴,使其被迫抬頭和自己對視,「我們最不怕的就是死,猜錯了打不了被抹殺,但是猜對了……」

  胡巧巧年紀不大,但是笑起來的時候,眼裡跳動著和柳絕一模一樣的瘋意,「猜對了,那我可賺大了。」

  言墨竹身上出現了信徒的技能,證明著他和柳君久之間必然存在信徒。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是女巫和信徒的組合,直接猜的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猜對。

  而這一半的概率,對於胡巧巧來說,已經夠了。

  柳絕身後,齊意緩緩從狼人形態變回來。

  和言墨竹交手當中留下的傷勢,在變回人之後反噬回來,齊意滿身是血,微微喘著氣,但是從他還能站立的樣子來看,並沒有致命傷。

  「該死!」言墨竹低低罵了一聲,咬著牙嘗試站起身,但是胸前巨大傷口失血過多,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老大,白天我動不了手,還是得交給你。」胡巧巧攤了攤手,看了一眼身側的寒漠。

  女巫的毒藥很快就要發作了,他們必須儘快解決女巫。

  胡巧巧指著面前無力起身的言墨竹,歪了歪頭,微微一笑:「殺了他,他就是女巫。」

  柳絕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微微一笑:「剩下的,就由我來解決好了。」

  「不過——」

  他的話音猛地一轉,忽然冷了幾分,像是夾雜了冰碴子。

  柳絕抬頭望向不遠處言惟三人,槐曦壓制住的狼人在天亮了之後,同樣無法控制地變回了人形。

  臉色慘白地被壓在地上,神情冰冷又帶著些許不甘,正是在永夜會裡謊稱自己是愚人的吳希冠。

  「果然還是不能太相信你啊。」柳絕嘆息了一聲,笑著搖了搖頭,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我向來討厭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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