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要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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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三天,李從成一直喋喋不休的提起此事,他雖然不知道江牧的心中想法,但是也明白一件事。

  江牧已經和楊妙真有了夫妻之實,那麼江牧和薛寒柳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再者說,現在齊魯青雲軍一家獨大。

  江牧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齊魯王,青雲軍也算是一方不容小覷的勢力,在這種情況下,江牧和薛寒柳成親,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面對李從成的循循善誘,像個蒼蠅一樣天天嗡嗡嗡。江牧也知道其中含義,所以他無法拒絕。

  兩年的感情了,也該給薛寒柳和楊妙真一個交代了。

  終於,江牧點頭同意。

  婚事定於一個月後,也就是十一月十六,這個日子,李從成領著蔣罡找好幾個算命先生算過,是今年以來最好的日子,最適合成親嫁娶。

  當李從成拿著喜帖喜氣洋洋的告知江牧時,江牧不自然的咧了咧嘴,以蔣罡的性子,拿著大刀架在算命先生的脖子上,哪個算命的先生不說好話?

  當然,在得到這個消息後,薛寒柳也是激動萬分,四處拉著杜雙去選取布料。

  至此,江牧將目光投向了淄州。

  這個在江牧心目中,是齊魯、金國、蒙古的貿易區。

  承載著整個齊魯的貿易往來。

  此時的淄州,經過一個月的修繕,已經大致建成了。

  此時,青雲軍已經和金國達成協議,淄州作為一個自由貿易城池。兩國的商人在這座城池中,可以相互進行交易,將羊皮、羊毛等金國的物產,換取齊魯的穀物、鹽塊、茶葉、瓷器、鐵器等。

  在得到金國皇帝的同意後,江牧終於發布公告,說明淄州只設置縣兵,維護平時的治安,而兩國的商人,可以在淄州進行自由貿易。

  當這個公告發布時,所有百姓都是譁然一片。

  他們實在是不能理解,之前還打打殺殺的兩大勢力,此時竟然握手言和,開放商貿了。

  這無異於耗子和貓和解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大多數人都是不看好的。

  畢竟漢人和金人做生意……不會被揍吧?

  不過也有些見識非凡的人,從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自古以來,商業最能讓人暴富。

  其中,有個叫林文平的落魄秀才,在費縣見識到這則布告後,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在反覆瞧了幾遍布告後,林文平臉上逐漸轉為狂喜之色。

  以淄州作為自由貿易區,任何人都可以在其中交易。

  這說明什麼?

  以往,在金國境內,羊皮、羊毛、獸筋等是稀鬆平常的東西,而在齊魯這邊,這些東西可都是緊俏的商品。

  而齊魯的鐵器、紙張、瓷器呢?

  毫不誇張的講,這些東西放在金國,可是受到金國王公貴族瘋狂的追捧。

  甚至於,三百斤的鐵礦,在金國境內,能換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奴隸。

  倘若在齊魯呢?三百斤的鐵器,也就值七八兩銀子。

  趁現在,別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去淄州生意。

  他抓緊時間回到家中,收拾好家中的細軟,就準備去當鋪一趟換成銀子。

  而他這樣的動作被妻子看到後,旋即疑惑不解的問道:「你收拾家中東西幹什麼?」

  「我準備去當鋪換點錢,咱們也去做生意。」林文平背著細軟的包袱,大笑道。

  「做生意?」林文平的妻子姓樊,此時樊氏精神一震,忙問道:「咱們家就這兩年攢了點錢,可不能全糟蹋了。再說做生意……是咱們會幹的事情嗎?還不是全部要賠進去?」

  「簡直是婦人之見。」林文平一揮袖子,道:「你懂得什麼?這一次,咱們發達在即,要是運作得當。不說八輩子吃喝不愁,最基本也會腰纏萬貫,下半輩子躺著數錢就行了。」

  妻子聽的目瞪口呆,說實在的,林文平這番話在她看來,就是在做白日夢。

  暴富……

  開什麼玩笑?

  林文平是不是傻了?

  「文平,文平,你可別嚇我!」樊氏用手摸了摸林文平的額頭,擔憂道:「你是不是瘋了?還是被什麼人騙了?咱們家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不行嗎?怎麼還想做夢呢?」


  林文平無奈,他突然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俗話說得好,豬站在風口上都能飛起來。

  他現在就像是那頭豬,已經站在了風口上,就等著一飛沖天了。

  「媳婦,你不必再勸了。」林文平道:「你就放心好了,咱家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

  樊氏看著林文平那張嚴肅的臉,不由得悲從中來,從眼眶中掉了幾滴淚。

  從前多麼勤勤懇懇、樸實無華的人啊,現在怎麼就像著了魔一樣,虧林文平還讀過幾年聖賢書,怎麼滿腦子都是不正常的思想?

  林文平越是這樣說,樊氏越是覺得他腦子被驢踢了。

  「好,我勸不動你,讓街坊鄰居勸勸你。」樊氏抹了一把眼淚,氣惱的走出家門。

  不一會兒,附近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林文平要去當商人,而且還要和金人做生意。

  頓時,譁然一片。

  沒一會兒,熱情的街坊鄰居就把林家的門檻擠破了。

  「大傢伙說說,我家先生是不是被什麼不好的東西附體了?現在腦子裡怎麼淨想著暴富呢?可憐我五年前嫁過來時,林家一貧如洗,現在生活好不容易過好了一點,又搞成了這個樣子……」

  「我還有一個正在上私塾的六歲孩子啊……要是把錢全賠進去了,我們娘倆可怎麼活啊。」

  樊氏越說越是難過,豆大的眼淚撲朔撲朔的掉下來。

  一旁的街坊也忍不住勸說道。

  「文平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你就勤勞能幹,也是大家嘴中的好孩子,現在怎麼要去從商了?士農工商,商人地位那麼低……你好歹也是一個秀才啊,怎麼能做這麼下賤的活計?」一個年紀大的人恨鐵不成鋼道。

  「是啊,再說你怎麼想的?和金人做生意?金人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生吃人心,濫殺無辜,不是我說,你要是去了淄州遇見金人,肯定難逃一死!」

  「你張嬸這話說得對,想想前兩年金人是怎麼對待咱們漢人的?動不動就屠村,你要是遭遇不測,留下樊氏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眾人越說越是擔心,樊氏在一旁捂著臉,哭的泣不成聲。

  林文平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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