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晚上睡覺關好門窗,小心野鬼來敲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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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鸞下了馬車,直接回了菩提院,路上,偶遇三兩丫鬟,丫鬟們看見她走來,老遠都繞道走開,回到房間,紅鸞脫了鞋就裹著蠶絲被睡了過去。

  阿竹怕她冷,又去廚房包了一個湯婆子來,等到棉被暖和,才搭在她身上。

  葉紅鸞身上發生的事情讓阿竹覺得怪異,即便如此,阿竹沒覺得不好,她清楚,好歹這樣她的小姐不會被別人欺負去了,阿竹想得明白,也不多問,默默給床上的紅鸞壓了壓被角才離開。

  紅鸞一覺醒來,已經是臨近天黑。

  晚膳時,紅鸞吃得少,不是因為她不想吃,實在是飯量太淺,最後還是沒忍住,吃得撐了。

  此刻,只能在院子裡消食。

  咯吱——

  咯吱——

  積雪被踩得作響,兀地,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聲打破了這片靜謐的氛圍。

  「姐姐這是身體好了嗎?這麼冷的天小心傷寒。」葉紅霜信步走來,許是想走得端莊一點,雪路滑,看上去倒像個憨包鴨。

  銀珠跟著她身旁,一對比,不忍直視,雪天路滑,企鵝加鴨。

  銀珠矮身對著紅鸞行了一禮,紅鸞淡看了一眼,忍俊不禁。

  ——呵,作精!

  阿竹看見兩人,跑了過來差點摔翻,穩住身形,譏道:「哪裡來……不知禮數的人,亂闖菩提院?」

  葉紅霜聽出阿竹的譏諷,不為所動,帶著哭腔:「一別十年,不怪姐姐不認識我,可能姐姐都忘記有我這麼一個妹妹了,不過沒關係,妹妹時時刻刻都想念姐姐,不敢忘了姐姐,妹妹一回來就掛念姐姐,想來看看你。」

  見她說得聲情並茂,紅鸞這才停下了腳步,睨著她。

  「你殺過人嗎?」

  這話一出,就見銀珠緊握著拳,眼眸低垂,顯然是個知情人。

  葉紅霜怔了怔,狐狸眼帶笑,道:「姐姐在說什麼?」

  紅鸞勾唇,目光卻是落在她身後,饒有興趣的看著。

  葉紅霜見她不語,便回頭看了一眼,她卻什麼都沒看見,又矯揉造作道:

  「姐姐,我知道你和母親有了誤會,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她,只希望以後大家都能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如今母親受了罪,她也……」

  「那門子的母親,母親已經逝世,你是腦子不好使不成,姨娘始終是姨娘,你那個姨娘不分尊卑,怎麼,你也想學她不成,可比到時學壞了,壞心壞肺的人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懂?」紅鸞打斷她話,面色不悅。

  葉紅霜臉上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半遮半掩,「姐姐教訓的是,只是妹妹在莊子住了十年,都忘記了京城規矩,以後還望姐姐多多教導才是。」

  紅鸞嗤笑出聲:「最近府中鬧鬼,既然你回來了可要多加小心才是,都說柳姨娘是被惡鬼報復,才被鬼啃食血肉,提醒二妹妹一句,晚上睡覺關好門窗,小心野鬼來敲門。」

  葉紅霜臉色變了又變,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弱弱道:「謝姐姐提醒,那就不打擾姐姐,紅霜告退。」

  待人漸行漸遠,阿竹的心情愈發難以平靜,她跺著腳,憤憤不平地罵道:

  「這對母女倆都不是省油的燈,小姐你可千萬別被她們給蒙蔽了雙眼,十年前的那件事,就是她把你推進水裡,事後還反咬一口。如果不是夫人心地善良,她這個庶女謀害嫡女的罪名早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了,如今她回來又裝出一副嬌軟可欺的樣子,肯定沒安好心。」

  阿竹越說越氣:「而且,奴婢聽門清說葉紅霜還住在夫人以前住的明鏡院,也不怕夫人知道她的不敬,後半夜回來找她麻煩……。」

  這兩天,阿竹在紅鸞的薰陶下,膽子也越發大了,居然也開始相信鬼神之說,她講述起這些來,居然還能說得有板有眼,仿佛親眼所見一般。

  紅鸞睨了她一眼,「言多必失,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阿竹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說了太多,忙道:「小姐,我錯了,以後我就只在心裡想想,不多話啦!」

  紅鸞拍了拍她肩膀,似在安慰鼓勵。

  阿竹這般性子的人跟隨著葉紅霜對著幹,怕是要被那企鵝作精折騰得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回房,睡覺!」紅鸞打了個哈欠,便往屋裡走去。

  方才她可是看得清楚,葉紅霜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孤魂野鬼,面目全非,殘肢斷臂,都是活活被分屍的下場……


  裝的軟弱,卻是個狠人!

  ……

  葉紅霜剛回明鏡院,就拿著剪刀,對著花束一頓亂剪。

  銀珠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內心不禁湧起一陣恐懼,身體微微顫抖。

  等葉紅霜情緒穩定,地上又是一堆殘花敗葉,「我那姐姐,如今真是判若兩人,而我從出生在這國公府開始,就註定步履維艱了,你這兩日可有打探清楚?」

  銀珠緩緩走上前來,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皇上年僅十三,尚未成年,而攝政王已逾弱冠之齡,卻一直未立王妃之位,傳聞,曾有不少官家小姐對他心生傾慕,不過,那些試圖進入攝政王府的女子,卻都落得了個悲慘下場,更是有流言蜚語傳出,說他……說他有龍陽之好,對女子並無興趣。」

  銀珠咽了咽口水,繼續道:「睿王遠在江東封地,傳聞他極愛美人,但即便每年為太后壽宴而進京數日,也從未攜女子同歸,京城中的青年才俊,鼎鼎有名也就兩位,大理寺卿墨非白,此人素有明月清風之稱,另一位則是元國公府的元世子,據說是位風流倜儻的少年郎。」

  葉紅霜微微側過頭,目光掠過廊下那片潔白無瑕的積雪,隨即輕聲叮囑道:

  「如今,我們剛回府,忍辱負重也沒什麼,再不濟也比在莊子上那幾年好過,銀珠啊!

  最近你就學你家小姐我,伏低做小不要和其它人起了衝突,知道嗎?」

  「銀珠明白。」銀珠恭敬地應聲道。

  葉紅霜似在自嘲地說著:「我那姨娘,已經廢了,葉紅鸞學了點旁門左道,自以為是,我可不信什麼鬼怪之說,父親那人,素來薄情寡義,否則也不會十年間對我不聞不問,我得自己為自己謀劃,不過,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銀珠靜靜凝視著葉紅霜,只見她手持絹帕,細緻地擦拭著那把剪刀。

  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冷的光芒,猶如冬日裡的冰霜,凜冽而逼人。

  她記得那剪刀是葉紅霜第一次殺人用的,原本還有一把,已經壞了……

  將剪刀放回原處,葉紅鸞隨後整理起身上的衣裙,「走吧,」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去見見我那所謂的父親,那位薄情寡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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