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祁晏又在帶壞陛下了
等祁晏找熊孩子的家長評完理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圍著牢房外，一層又一層的人群。
最外面的一層是牢房裡的衙役，然後是帶刀的侍衛，更裡面是伺候的宮人。
里三層外三層，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怪不得他找人評理的時候，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都沒人來看。
祁晏眉頭輕揚，把沾了血的小刀擦乾淨放進兜里，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有點高興。
小柚子還是沒忘記他的嘛。
腳步輕快幾分，衝進擁擠的人群。
可在看清裡面的景象時，祁晏又是一怔。
姜佑希已經睡著了。
本就是小孩子的身體，最容易睏倦不過，又跟著祁晏過了幾天苦日子，精氣神還沒養回來。
剛坐下的時候，還有精神吃東西。
在祁晏拖著梁王世子去找家長的時候，便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摟在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
她睡得很安靜，卻奈何現場更安靜。
宮人不敢打擾陛下，連呼吸聲都有意控制過。
只能依稀聽得見小糰子輕微的呼氣聲。
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姜佑希呼呼大睡，臉蛋白裡透紅。
祁晏捏著刀的手一抖。
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他沒抗拒地把刀交到檢查的宮人手上。
輕手輕腳地走到姜佑希身邊，就蹲在她面前，撐著下巴看她睡覺。
在這一刻，心裡的煩躁徹底消失。
心情變得格外平靜起來。
可才看了一會兒，面前的小人兒睫毛輕顫。
睜開了眼睛。
祁晏有些遺憾：「怎麼就醒了？繼續睡呀。」
姜佑希：……她其實早醒了。
宮人們好歹離她那麼遠。
祁晏卻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貼過來。
她身上好歹有點靈力，不至於遲鈍到這份上。
盤腿而坐，咬了一口早就冷掉的包子，示意祁晏坐到對面。
「去找誰麻煩了？」
看！
她進化得多快。
都不用仔細問也知道祁晏是去找別人麻煩了。
即便這人的嘴裡說出再離譜的答案，她都能平靜待之。
祁晏：「梁王和梁王世子。」
姜佑希：「哦，他們啊……嗯？」
「他們怎麼惹到你了？」
不是說不能惹，他們應該沒什麼接觸才對。
祁晏：「他罵我！」
仔細聽，聲音竟然還有兩分委屈。
「他還罵你，還死不悔改，我覺得他家長沒教好，就去找他家長輩評理了。」
姜佑希：……並不是很想問究竟是怎麼評的理？
給了一個眼神，讓侍衛統領去查。
她嘆了聲，小腿盤著，在兜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一瓶藥。
「給，塗塗臉。」
好歹是個美男子，要是這張被精心養護的臉因為曬了點太陽就毀容，絕對是莫大的損失。
祁晏自己不在乎，她還挺在乎的。
祁晏接過藥，默不作聲。
他其實還有點生氣的。
怎麼可以在他和溫政南對峙的時候，打他呢。
「你猜對了，楚國皇帝願意用兩座城池，百萬兩白銀，換你的命。」
祁晏：「嗤！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姜佑希：「你不擔心朕把你賣了？」
「不擔心。」祁晏很是平靜，「我的存在才能給你帶來最大的價值。」
他心裡明白，溫政南心裡也明白。
而且依他來看，小陛下心裡未必不明白。
他似乎並不怕別人利用他。
而是更在意自己是否有利用價值。
姜佑希歪歪腦袋，很疑惑。
但這並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
於是她愉快地跳過了談心環節，和他說。
「朕可以既往不咎，並放你出去，但是你要答應朕一件事情。」
祁晏嘴角微勾，眼睛也亮晶晶的。
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試圖討價還價：「我要跟在你身邊，你不許避開我。」
姜佑希：「可以。」
他一怔，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可還沒等到他高興，姜佑希下一句話卻是。
「但是你要聽溫相的話，不能故意給他找麻煩。」
祁晏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
讓他。
堂堂攝政王。
聽溫政南那廝差遣？
絕不可能，他難道沒脾氣的嗎？
「其實朕已經了解你了，朕相信你能做到的。」
祁晏不信：「那陛下說說，陛下了解了我的哪些方面？」
姜佑希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神情竟然透露出了兩分無奈。
祁晏：？？
「祁晏，楚國攝政王，旻陽長公主之子，出生之日，長公主難產，生下你後離世，駙馬與長公主伉儷情深，在長公主的葬禮上撞棺而亡。
自那之後不久，國師批言，說你乃惡鬼轉世，克夫克母克親朋，親近之人，將無一善終。
當時的皇帝沒狠下心殺你，將你扔給宮人，自生自滅。
你活了下來，拜師無名之輩，卻學得了一身絕佳的武功，被人稱為宗師之下第一人。
你只深入戰場，從底層士卒做起，一層層爬上去，立下不世之功，讓朝堂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存在。
18歲封侯，21歲扶持你的表兄做上皇帝，不到半年廢帝，22歲扶持了你的侄子，也就是現在的楚國皇帝登上皇位，已有三年。
你大權在握，傳聞中皇帝形同虛設，但朕覺得，你並不開心。」
祁晏收攏笑容。
他沒想到，小柚子說的了解他，竟然不是說說而已。
她顯然做過功課，對自己的生平如數家珍。
他這25年的經歷，總結在一起也不過兩三百字而已，想想也是可笑至極。
「還有嗎？」
他不想笑了。
於是木著一張俊臉。
若是普通的小孩子看著，或許還會覺得嚇人。
姜佑希卻面色不變，翻了翻自己的小本本，
「暫時沒發現你特別喜歡吃的東西，不過朕猜你討厭吃葷的，特別是肉，烤魚你吃了一口，肉包子一口沒動。」
「你白天喜歡穿黑色的衣裳，晚上喜歡穿白的，不許狡辯，朕看見你偷了采兒爹爹的白色裡衣，分明有其他顏色，你就是這麼糾結的人。」
「朕不知道你最愛誰，可能是母皇？不過朕知道，你肯定不是朕的親爹。」
姜佑希信誓旦旦。
祁晏莫名不喜歡小糰子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樣子，很不服氣。
「為什麼？」
姜佑希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確定要朕說？」
祁晏：「當然。」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祁晏一定要給自己安排上後悔藥。
姜佑希看了看不遠處的宮女太監。
深吸了一口氣。
祁晏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等等……」
她大聲道：「朕問了，處男就是沒有夫人的人，你是處男。」
處男……
男……
包圍圈外，沒來得及進來的溫政南臉色一黑。
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圍著牢房外，一層又一層的人群。
最外面的一層是牢房裡的衙役，然後是帶刀的侍衛，更裡面是伺候的宮人。
里三層外三層，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怪不得他找人評理的時候，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都沒人來看。
祁晏眉頭輕揚，把沾了血的小刀擦乾淨放進兜里，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裡有點高興。
小柚子還是沒忘記他的嘛。
腳步輕快幾分，衝進擁擠的人群。
可在看清裡面的景象時，祁晏又是一怔。
姜佑希已經睡著了。
本就是小孩子的身體，最容易睏倦不過，又跟著祁晏過了幾天苦日子，精氣神還沒養回來。
剛坐下的時候，還有精神吃東西。
在祁晏拖著梁王世子去找家長的時候，便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摟在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
她睡得很安靜，卻奈何現場更安靜。
宮人不敢打擾陛下，連呼吸聲都有意控制過。
只能依稀聽得見小糰子輕微的呼氣聲。
被這麼多雙眼睛注視著，姜佑希呼呼大睡，臉蛋白裡透紅。
祁晏捏著刀的手一抖。
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他沒抗拒地把刀交到檢查的宮人手上。
輕手輕腳地走到姜佑希身邊，就蹲在她面前，撐著下巴看她睡覺。
在這一刻，心裡的煩躁徹底消失。
心情變得格外平靜起來。
可才看了一會兒，面前的小人兒睫毛輕顫。
睜開了眼睛。
祁晏有些遺憾：「怎麼就醒了？繼續睡呀。」
姜佑希：……她其實早醒了。
宮人們好歹離她那麼遠。
祁晏卻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貼過來。
她身上好歹有點靈力，不至於遲鈍到這份上。
盤腿而坐，咬了一口早就冷掉的包子，示意祁晏坐到對面。
「去找誰麻煩了？」
看！
她進化得多快。
都不用仔細問也知道祁晏是去找別人麻煩了。
即便這人的嘴裡說出再離譜的答案，她都能平靜待之。
祁晏：「梁王和梁王世子。」
姜佑希：「哦，他們啊……嗯？」
「他們怎麼惹到你了？」
不是說不能惹，他們應該沒什麼接觸才對。
祁晏：「他罵我！」
仔細聽，聲音竟然還有兩分委屈。
「他還罵你，還死不悔改，我覺得他家長沒教好，就去找他家長輩評理了。」
姜佑希：……並不是很想問究竟是怎麼評的理？
給了一個眼神，讓侍衛統領去查。
她嘆了聲，小腿盤著，在兜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一瓶藥。
「給，塗塗臉。」
好歹是個美男子，要是這張被精心養護的臉因為曬了點太陽就毀容，絕對是莫大的損失。
祁晏自己不在乎，她還挺在乎的。
祁晏接過藥，默不作聲。
他其實還有點生氣的。
怎麼可以在他和溫政南對峙的時候，打他呢。
「你猜對了，楚國皇帝願意用兩座城池，百萬兩白銀，換你的命。」
祁晏：「嗤！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姜佑希：「你不擔心朕把你賣了？」
「不擔心。」祁晏很是平靜，「我的存在才能給你帶來最大的價值。」
他心裡明白，溫政南心裡也明白。
而且依他來看，小陛下心裡未必不明白。
他似乎並不怕別人利用他。
而是更在意自己是否有利用價值。
姜佑希歪歪腦袋，很疑惑。
但這並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
於是她愉快地跳過了談心環節，和他說。
「朕可以既往不咎，並放你出去，但是你要答應朕一件事情。」
祁晏嘴角微勾，眼睛也亮晶晶的。
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試圖討價還價：「我要跟在你身邊，你不許避開我。」
姜佑希：「可以。」
他一怔，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可還沒等到他高興，姜佑希下一句話卻是。
「但是你要聽溫相的話，不能故意給他找麻煩。」
祁晏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
讓他。
堂堂攝政王。
聽溫政南那廝差遣？
絕不可能，他難道沒脾氣的嗎？
「其實朕已經了解你了，朕相信你能做到的。」
祁晏不信：「那陛下說說，陛下了解了我的哪些方面？」
姜佑希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神情竟然透露出了兩分無奈。
祁晏：？？
「祁晏，楚國攝政王，旻陽長公主之子，出生之日，長公主難產，生下你後離世，駙馬與長公主伉儷情深，在長公主的葬禮上撞棺而亡。
自那之後不久，國師批言，說你乃惡鬼轉世，克夫克母克親朋，親近之人，將無一善終。
當時的皇帝沒狠下心殺你，將你扔給宮人，自生自滅。
你活了下來，拜師無名之輩，卻學得了一身絕佳的武功，被人稱為宗師之下第一人。
你只深入戰場，從底層士卒做起，一層層爬上去，立下不世之功，讓朝堂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存在。
18歲封侯，21歲扶持你的表兄做上皇帝，不到半年廢帝，22歲扶持了你的侄子，也就是現在的楚國皇帝登上皇位，已有三年。
你大權在握，傳聞中皇帝形同虛設，但朕覺得，你並不開心。」
祁晏收攏笑容。
他沒想到，小柚子說的了解他，竟然不是說說而已。
她顯然做過功課，對自己的生平如數家珍。
他這25年的經歷，總結在一起也不過兩三百字而已，想想也是可笑至極。
「還有嗎？」
他不想笑了。
於是木著一張俊臉。
若是普通的小孩子看著，或許還會覺得嚇人。
姜佑希卻面色不變，翻了翻自己的小本本，
「暫時沒發現你特別喜歡吃的東西，不過朕猜你討厭吃葷的，特別是肉，烤魚你吃了一口，肉包子一口沒動。」
「你白天喜歡穿黑色的衣裳，晚上喜歡穿白的，不許狡辯，朕看見你偷了采兒爹爹的白色裡衣，分明有其他顏色，你就是這麼糾結的人。」
「朕不知道你最愛誰，可能是母皇？不過朕知道，你肯定不是朕的親爹。」
姜佑希信誓旦旦。
祁晏莫名不喜歡小糰子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樣子，很不服氣。
「為什麼？」
姜佑希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確定要朕說？」
祁晏：「當然。」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祁晏一定要給自己安排上後悔藥。
姜佑希看了看不遠處的宮女太監。
深吸了一口氣。
祁晏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等等……」
她大聲道：「朕問了，處男就是沒有夫人的人，你是處男。」
處男……
男……
包圍圈外，沒來得及進來的溫政南臉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