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去就去,收了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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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無憂無語:「你既然知道你沒了鳳令,京兆獄的人也不會再聽你的,那你還去幹嘛?去和蘇清桃同甘共苦,住一個牢房嗎?」

  「......」承無虞的眼睛陡然一亮。

  他本就有些走投無路,身為安王府的老四,他可謂是安王府中最沒有能力的一個,也是最沒有一技之長的一個。

  若是換成承無慮或者承桑,他們的一句話,就可以讓京兆獄給蘇清桃弄個豪華單間,就算換成承無憂和承無恙,也能憑藉腦子和稱兄道弟的本事讓蘇清桃好過很多。

  可承無虞......

  就想蘇清桃說的一樣,他只是個什麼都不行的廢物。

  承無虞的腦海一陣渾噩,桃兒說的沒錯,他是廢物,但他有著一顆真心,他救不了蘇清桃,卻可以和蘇清桃一起受苦。

  「我要去京兆獄,我要去牢房,我要照顧桃兒。」承無虞的眼裡滿是瘋狂,「如果你們不讓我去,我就去殺,去燒,去搶,總能讓自己進去!」

  承無憂大驚:「四弟,你是瘋了麼!」

  「我沒瘋!我要去京兆獄,我要去京兆獄!」承無虞不受控制地大喊。

  承無憂的表情都扭曲了,他看向承桑,試圖讓承桑罵醒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可誰知一回頭,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那張微圓的狐狸眼裡,似一灘黑色的深潭。

  「春喜,送他去。」承桑輕聲道,「記得讓京兆府尹不必在意他的身份,只當個尋常犯人就好。」

  「承無虞,你可滿意?」說罷,承桑不再多看承無虞一眼,轉身朝著秋晚走出的房間而去。

  承無虞看著承桑的背影,總覺得心裡難受得很,可仔細感覺,又感覺不到,他被即將見到蘇清桃的巨大喜悅席捲了腦子,在被春喜帶走的時候,安分得不正常。

  承無憂伸伸手,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撓了撓頭,看向頭頂開著的窗戶,閉上了嘴巴,既然大哥和三弟都沒說話,他也沒必要說什麼。

  反正這四弟,他是早就放棄了。

  承無憂跟著承桑走去柴房:「怎麼樣?木伯母沒事吧?」

  「木辭謝過安寧郡主,謝過承二爺。」木辭也走出了屋子,然後直接跪在了地上。

  承無憂連忙去扶,「怎麼了?木伯母......」

  「木夫人沒什麼大礙,調理調理便好了。」秋晚說得平常,可木辭的臉上卻滿是感激。

  「若不是秋晚姑娘出手,哪裡只是小事那麼簡單。」木辭搖頭。

  他也是才知道,原來在半年多以前,自己的母親曾暈倒過,而且因為他們之前的屋子過於狹小,她的頭還重重撞上了屋內的柜子,當時的她甦醒後,雖覺得頭痛,但因為沒有流血就沒當成什麼大事。

  這也就導致了她腦袋裡出現了血塊,而且日益增大。

  最近她經常看不清東西,或者頭暈目眩、眼前一黑,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笑他這個兒子卻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母親一直不曾告訴他,也沒有去看醫師的原因,他要進京趕考,需要一大筆錢,也正是因為這,才讓母親的病情一拖再拖。

  若不是遇到安王府的幾位貴人,只怕......

  從小就因為沒有父親而遭受不少欺辱的木刺再次跪在地上,真誠地磕頭。

  承無憂的力氣居然擋不住,他只能跟著蹲下身,「木伯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正說著,他突然覺得有些怪異。

  扭頭,看見了站得直直的承桑。

  「......」承無憂連忙轉過頭,桑桑比他聰明多了,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知......」木辭拒絕承無憂的拉動,忐忑開口,「不知安寧郡主可願收留木某?雖然木某的學識算不得拔尖,但木某明白,恩情大於天,木某願意為安寧郡主效犬馬之勞。」

  木辭的臉上全是少年的單純和懵懂,很符合他的歲數,承無憂撓撓腦袋,差點就要幫承桑同意了。

  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

  桑桑在,還是要看桑桑怎麼說。

  承無憂這麼想著,可承桑卻是道:「二哥覺得呢?」

  承無憂瞪大眼睛:他覺得?他能覺得什麼?


  「若不是二哥看出木伯母的臉色有些不好,我也不會讓秋晚來給木伯母診脈,說來,二哥才是木家母子的恩人,自然,若是木辭要投奔安王府,也該是二哥的人。」承桑眉眼彎彎,「所以,二哥要收留他麼?」

  「......」承無憂啞然。

  他什麼時候說木伯母的臉色不好了?而且,他一個做買賣的,要個舉人幹什麼,收帳嗎?

  承無憂滿心奇怪,可他又明白現在不是反駁承桑的時候,再一聯想到剛剛在包廂內承桑和三弟說的話,他突然像明白了什麼,斟酌地開口道:「我倒是想收留,可我只是個做生意的,不如,木兄入我安王府吧!」

  「若是榜上有名,我安王府當鼎力相助,就算落榜,我安王府也願意以幕僚之禮相待,如何?」

  承無憂的這番話說得很是妥帖,承桑看著二哥的眼裡滿是讚嘆。

  這才多久,二哥居然能口燦生蓮了?

  這番話,正是承桑想說的,但她又不能說,畢竟,木辭和他表現出來的樣子截然相反,若不是有上一世的記憶在,只怕她也不會知道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少年,早年經歷過什麼。

  他是從泥潭中走出來的人,何談乾淨,可她這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也不遑多讓。

  她還不至於為了木辭的感激對木母出手,但這不代表木辭不會心生懷疑,畢竟,秋晚出現得太過巧合了,也太過不同尋常了。

  承無憂幫他們,還可以說是心善,但秋晚突然要給木母把脈,卻是奇怪的,但這一步,承桑又不得不走,再過兩日,便是會試,再拖下去,便意味著機會流失。

  她是斷不能再讓木辭成為敵人的。

  所以,她才兵行險招。

  如果木辭相信了最好,若是不相信......

  承桑垂眸,看著那低著頭的少年,然後緩緩捏了捏手指,讓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黑蓮花消失,很簡單。

  可惜,一直到木辭磕頭謝恩,她都沒再看到木辭的眼。

  承桑轉身離開,輕聲道,「派人盯著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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