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永恩侯府有好幾個有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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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礙,這不是,正合我意麼?」承桑撐住下巴,借著車簾的縫隙往外看。

  永恩侯府,還真是體貼得讓人心疼呢~

  秋晚點頭,還沒等離開車邊,一陣繁雜的腳步聲便傳了過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隊手持兵器的護院衝出了侯府大門,他們一個個身高馬大,凶神惡煞,此時和那兩個纖細柔弱的女子站在對立面,讓人忍不住心頭一緊。

  不過看看那把還插在門上的掃把,又有些安心。

  眾人五味雜陳,好在,還有個缺了兩顆牙齒,說話漏風的小廝給他們逗趣,「四他們,就四他們鬧四!快打死她們,亂棍打死!」

  一堆四撲面而來,聽得人兩眼發暈。

  那為首的護院推開沒出息的小廝,看著兩個湊起來還沒有自己大腿粗的小丫頭,淫邪地舔了舔嘴角,他沒有說什麼打死不打死的,而是挺了挺下體,媟笑出聲,「原來是兩個嬌人,怎麼,這一大早上就來找我,是想我了?昨晚上還沒讓你們舒服夠?」

  「哈哈哈哈!」周圍的護院齊齊鬨笑,更有甚者誇起了為首者的雄風。

  那人得意的又挺了挺胯,然後大手一揮,「來吧,把這兩位嬌人請進府里,咱們好好的滿足滿足她們!」

  一言罷,位於他身後的十幾名護院立刻一擁而上,動作之迅速,半點也不似剛剛的懶散,他們的臉上眼中皆是殺氣和戾氣,再沒了半點剛剛放蕩的讓人噁心的樣子,活像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

  承桑透過縫隙冷眼看著。

  這人,是有點謀略在的,他想利用這些渾話來扭轉春喜和秋晚的身份,也想利用這些話讓周圍路人中的女子做出避讓,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巧言令色、陰謀詭計,都將是無用功。

  春喜早就忍不住了,若不是還記得承桑所說的,讓永恩侯府先行動手的話,只怕眼前這幾個人早已人頭落地。

  如今看他們衝來,她直接一腳橫移,然後將手伸向了左肩,下一刻,一把裹著厚重粗布的長刀被她雙手握住,隨著她的視線抬起,不過一個眨眼,她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而同一時間,那團團圍來的護院則一個挨一個地遭受重擊,或肚子或臉頰或下體,只聽「砰砰砰」幾下,紛紛跌落在地。

  他們叫得悽慘,竟是不堪一擊。

  也就在這時:「小心!」

  一聲提醒傳來,原來是周遭的圍觀者發現了問題,那護院頭頭不知何時溜到了馬車邊上,朝著那白衣女子伸出了大掌。

  擒賊先擒王,就算那黑衣丫頭有再高超的武功,也無濟於事。

  護院頭頭猙獰地笑了,仿佛已經看到了兩人盡皆跪在他腳下的樣子,可惜,迎接他的,是秋晚冷冷的眼神,還有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往前一步的手。

  又是「砰」的一聲,男人渾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他口吐白沫翻著眼皮,極其噁心。

  春喜站在原地冷笑。

  惹誰不好非要惹秋晚,她只是讓他們受皮肉之苦,可秋晚卻是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長刀收回,春喜抱胸而立。

  秋晚也跟著回頭,看向場上唯一站著的永恩侯府人士——最開始的那個看門小廝,她聲音依舊溫和,「煩請再去通報一聲,要債的來了,有些錢,也該還了,如果死都不還錢......」

  秋晚笑了。

  小廝本就驚駭,見此,他更是雙腿一軟「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他恍然驚覺,自己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春喜看著小廝呆滯的臉直皺眉,正當她想著要不要幫這小廝一把將他丟進侯府的時候,她的耳朵一動,再次看向了永恩侯府的大門。

  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隊侍衛緩緩走出,他看著一地狼藉似是毫不驚訝,也不覺得丟人,反而溫和有禮地拱了下手,問詢道,「聽聞二位姑娘上門要債,不知是何方人士?又有何憑證?」

  隨著他開口,他身後的侍衛立刻分成了一左一右兩隊,和剛剛一擁而上的凶神惡煞不同,這些人並沒有對春喜兩人做什麼,而是將她們和馬車圍了起來,然後向外擴散,驅趕著看熱鬧的行人。

  又來一個有腦子的,這永恩侯府,著實有點奇怪。

  坐在馬車內的承桑心想,抬手掀開了車簾。

  ......


  這一邊,承桑剛邁出第一步,而另一邊,早在一炷香之前便有人快馬加鞭來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一聽,立刻調兵遣將,欲要將那在永恩侯府門前的鬧事者捉拿,可才出了大門,踩上轎凳,一匹高頭大馬便從遠處駛來,順帶著,還有馬匹之後的一隊士兵。

  京兆府尹扭頭,看著這群士兵身上的銀黑色甲冑,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

  他連忙從轎凳上下來,擦了擦莫須有的汗珠,然後躬身道,「不知魏大人來訪,何某有失遠迎啊!」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畢竟,來者魏遲不僅是魏家嫡長子,未來承襲魏家軍的首選,更是皇帝眼前的紅人,年紀輕輕便已官拜從三品大理寺卿,雖和他等同,可他已經老了,而這魏遲卻還有大把晉升的機會。

  明眼人都知道,孰高孰低,孰輕孰重。

  京兆府尹有禮,魏遲也同樣和善,他勒繩下馬,回以一禮,「馬上就要上朝了,不知何大人這是要去哪?」

  說著,還不等京兆府尹回答,便再次開口,「說來也巧,若是之前,魏某是無論如何也拐不到這京兆府衙來的,可今日這聖上的心尖尖在宣陽坊內發了大火,魏某也只能繞道而行了。」

  京兆府尹眼神微動,他和魏遲可不算熟,無緣無故的,總不能是來和他話家常的。

  而且,還特意提了宣陽坊......

  他心頭莫名地緊了緊,接話道:「哦?魏大人所說的,可是那安王府的......」

  魏遲微微頷首,「幸好何大人不用路過宣陽坊,不然,只怕也要和我一樣繞道而行了,對了,不知何大人這是要前往何處?可是有什麼大事?需不需要魏某幫忙?」

  魏遲的一雙眼很是真誠,可京兆府尹看著,卻覺得裡面藏了幾分威脅。

  開玩笑,都知道這鬧事的是安寧郡主了,還用得著威脅麼?他一定能離有多遠離多遠。

  京兆府尹訕笑,「哈哈,哈哈,也沒什麼事,就是天氣冷了,怕我手底下這些人許久不動胳膊腿的僵硬了,所以想讓他們去京都內多走動走動,別到了用人之時,揮不動刀。」

  魏遲點點頭,「何大人多智。」

  「魏大人,該上朝了。」

  「同去。」魏遲翻身上馬。

  他看著京兆府尹進了馬車,也看著那群維持京都秩序的士兵重新回了府衙,再然後,他雙腿用力,夾了下馬肚子。

  京兆府不動,安王府門空,在散朝之前,再也沒人能請承桑離開永恩侯府。

  接下來,就靠她自己了。

  馬匹飛馳,直奔朱雀大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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