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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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陳家和蘇家,白家則要安靜得多。

  白家書房——

  「可看出什麼來?」白老爺把才回府的白九安叫到了跟前來,認真地問詢道。

  「並無。」白九安搖頭。

  「承家可有異常?」

  「沒有。」

  「那你以為,昨日張家之事是何緣由?」

  「不知。」

  ......

  白九安是一問三不知,白老爺氣的鬍子都飄了起來,他怎麼有這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兒子!不說比擬蘇家文韜武略樣樣拔尖的蘇子寒,連陳家那個笑面虎陳不凡都比不上!

  「滾滾滾!」白老爺氣得摔了硯台。

  白九安轉身就往外走。

  可還沒等他踏出房門,一道嬌柔造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老爺怎麼發了這麼大的火呀!是誰惹得老爺生氣?奴家可心疼死了!」

  房門打開,一個粉面桃腮,眉眼含情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口。

  她看到白九安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低頭行禮,「奴家見過大爺。」

  白九安眼中閃過絲厭惡,他全作沒聽見,大步離去。

  白老爺氣得跳腳,「你給我滾回來,姨娘你是不會叫嗎!我是生了個啞巴不成!若不是這麼多年只盼來了你一個小子,我早就給你掐死了我!」

  「老爺~您別生氣......」

  ......

  ......

  蘇家書房一片喧譁,而張家的張尚書也在大發脾氣。

  「你不嫁也得嫁!」張尚書猛地揮手,將小几上的東西都掃了下去,茶壺茶杯碎了一地,張尚書看著,還有點心疼,自昨夜之後,張家也沒什麼精巧的東西可以霍霍了。

  越想越氣,張尚書狠狠地掀了桌子。

  抱頭痛哭的母女倆嚇了一跳。

  張煜禮亦是如此,但看著母親和妹妹,他還是提起勇氣小聲開口道,「父親,沒有迴轉的餘地了麼?那朱正茂......」

  話還沒說完,張尚書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陰惻惻的,讓人脊背發寒。

  張煜禮低著頭不敢說話了,張尚書狠狠地撇開了眼,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再怎麼樣,也不能掐死啊!

  「爹,我真的沒有和他發生什麼,我娘讓醫女給我檢查過了,他根本就沒有碰我!我是被算計的!」事到如今,張嬋嬋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我昨天受了重刑,又發燒又暈倒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

  「爹,你說話啊,哥!你們不是說,只要我推承桑入水,我就是家裡的大功臣麼?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張嬋嬋感覺人生無光,天都黑了,「嗚嗚嗚,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嫁給一個沒用的庶子!」

  「你以為以你現在的名聲,嫁侯府庶子還委屈你了不成?」張尚書字字如刀,「你可知道,昨日你和那庶子入了多少雙眼睛,你可知道,你那點破事傳遍了整個京城!如今人家要你,已經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了!」

  「還不是你們娘倆不爭氣,推人入水卻被本人發現,賣慘裝可憐卻害我丟盡臉面,你們能成什麼事!本來,現在哭的該是那承桑,愁的該是安王府,結果現在......」說著,張尚書眼前發黑,身子都跟著晃了兩晃。

  

  張煜禮連忙抬手扶住,卻被張尚書一把甩開。

  「還有你!」張尚書看向張煜禮,他自天剛亮就入了宮,也就現在有時間處理這些破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麼?你不是要抓個現行麼?這就是你說的都安排好了?要不是你說可以用承桑換取驚天的財富,我會冒這種險?」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張嬋嬋我告訴你,你要怨,就怨你哥出了餿主意,你要恨,就恨你娘把那個煞星招進了門,你要怪,就怪自己嫉妒人家下了死手,這侯府庶子,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一言罷,張尚書轉身就往屋外走。

  張夫人見狀連忙伸手攔,「老爺,這麼晚了,你......」

  「哼!」張尚書狠狠甩開袖子,看著張夫人的眼裡滿是漠然和戾氣,「今夜,我就歇在崔姨娘的房裡了,你趕緊把女兒給我搞定,我不希望,半個月後,她哭哭啼啼地上花轎!」


  「砰!」房門猛地被推開,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張夫人的身子一抖,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與此同時,一入府就和父兄說要休息的承桑正站在荒郊野地,她抬手抹了把汗,然後把下巴搭在手背上,手則撐在鋤頭上,望著遠處雙眼無神。

  還在埋頭鋤地的春喜和秋晚回頭,一個拿帕子一個拿水,齊齊湊到了承桑的身邊。

  「郡主,您歇歇,奴婢們來就好。」秋晚細細擦著承桑濕漉漉的臉蛋,滿眼擔憂。

  春喜則打開了竹筒,將水遞到承桑的嘴邊,「對,郡主您歇一下吧,有奴婢和春喜就夠了,這地方不大,奴婢保證,一個時辰,不,兩個時辰就能翻找到您想要的東西。」

  沒錯,承桑大半夜不在安王府休息,而是跑到這片荒地中,就是為了找東西。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被人盜走的寶貝。

  這件事還是朱正茂臨死前說的。

  上輩子,朱正茂直到安王府破敗才露出了真面目,他仗著承桑性子單純,不懂男女之事,開始在晚上肆意地折磨她,每每讓她疼痛難忍,外表卻看不出一絲傷痕。

  當時的承桑已經被父兄的接連死亡擊潰,對以往露出善意的枕邊人還抱有一絲如海中浮木般的期待。

  對於私事她也羞於開口,便誰也沒告訴,誰也沒敢說,直到有一次朱正茂醉酒,打得狠了些,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鞭痕,這才讓服侍她洗澡的秋晚發現。

  秋晚問她,她卻不知如何說,好在,秋晚還有一手毒術。

  秋晚偷偷給朱正茂下了自白丸,讓他主動說出了一切,然後,在毒藥還沒消散的情況下,又被雙眼猩紅的秋晚掐斷了喉嚨。

  秋晚的手何其珍貴,她是用了大力氣的,以至於第二天手還在顫抖。

  承桑現在想想,都心中發軟。

  她當時是恨極了。

  而這裡的秘密,也是因為那顆自白丸被朱正茂自己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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