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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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穗就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面色淡淡的看著詹永明。

  她已經明白了要怎麼跟這樣的人周旋。

  他冷靜,那就比他還要更加波瀾不驚。

  他擅長攻心,那就用更直接靈魂的方式反擊回去。

  詹永明自己的生命質量已經嚴重下滑,他所牽掛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兒子詹佑安。

  說來也真是可笑,像這樣一個視別人的生命如草芥,擅長玩弄感情,操縱人心的人,居然也有為了自己的兒子奮不顧身的時刻。

  「還有更扎心的事情,詹佑安並不知道他的這顆心臟是怎麼來的,他做這個決定,或許是出於這個心臟本能的指引。如果他知道,你覺得他會如何自處,如何看你?」

  「你閉嘴!你不准跟他說,你聽到沒有?」

  詹永明忽然間咆哮。

  他自然是知道,周穗是一個很瘋的人,瘋起來的時候連自己的命都能豁出去,自然也會為了置他於死地而不顧一切。

  其實如果她那樣做的話,詹佑安的人生可能就要顛覆了。

  這是他無數次鋌而走險也要維護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毀滅,哪怕是周穗。

  「所以,你明明就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可以讓人知道的,你知道你處心積慮去取了另一個小男孩的心臟,這種行為是齷齪的。你什麼都知道,卻還想卻還想蒙住別人的眼睛,堵上人家的耳朵,讓人家心甘情願地認為這件事情是你的恩惠。你怎麼敢的?」

  周穗冷笑著看他。

  方才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又被李梓歌撿了起來,她目露凶光,一步步衝著詹永明走過來。

  他現在膝蓋上還有傷,根本挪動不了太遠。

  即便李梓歌現在身體虛弱,他也不是他的對手。

  「李梓歌,你清醒一點,她是在故意挑撥我們兩個的關係,你如果動手殺了我,你就是兇手,你會被關進監獄裡,你再也沒有機會接觸到安安,別忘了安安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指望了,他心口有你兒子的心臟啊!」

  這一次,李梓歌的眼神再也沒有閃躲,而是緊緊地盯著他後退。

  詹永明喊了幾聲保姆和司機,大家都在門外。

  他掙扎著想要去觸碰呼叫開關,被李梓歌搶先一步擋住,拉下了電源。

  求助的最後一條通道也被堵上。

  詹永明還是不肯死心,死死地盯著李梓歌,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要殺我,我名下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死了,你名下的所有東西自然都會歸我。別忘了,我是你兒子唯一的監護人,這個是你在遺囑上指定的。」

  李梓歌說完之後,忽然停下手。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如果我親自動手的話,我就沒有機會來享受你留下的一切了。」

  她忽然放棄了對詹永明的追趕,輕輕踱步到書桌前,取下一塊擦洗硯台的絨布,細緻地擦乾淨刀柄上的手印,攥著那個刀子走到周穗面前,用刀尖指著她:

  「你來。」

  周穗眉心一皺,昵著她問:

  「你是不是瘋了?」

  李梓歌一笑:

  「我早就瘋了,你不也一樣嗎?如果真要追究的話,這一切都要怪你。如果你當初能一刀把他殺死,後面也不會有我的悲劇,你也要為我的痛苦付出代價。」

  周穗轉身要逃,卻被李梓歌反手將門扣上,緊接著,刀尖抵上她的腹部。

  「給你一個彌補的機會,殺了他。」

  「如果我說不呢?」

  周穗推一下鋒利的刀尖,李梓歌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蠻力,用力往前一伸,刀子沿著周穗的掌心划過去。

  片刻之後,暗紅色的血沿著刀尖滑下去,周穗才感受到一陣錐心的疼痛。

  「為什麼不?你難道不恨他嗎?他把你的人生給毀了,他把你送到了那些銀行家的床上。你不知道吧?在那件事情發生的當時,他其實就在現場,他完全有能力去制止這一切,帶著他沒有。你還是不恨他嗎?那我再告訴你,他手頭還有你的照片,那些照片經常被他半夜拿出來細看,只要我不幫你銷毀,那些照片會永遠地留在這個世界上,你被猥褻的這件事情也永遠都會被人記住。你真不想殺了他嗎?」


  「我想,我非常想,」周穗說,「但我知道法律沒有給我這個權利,所以我不會這麼做。」

  「法律?你居然在忌憚法律!」

  李梓歌哈哈一笑,用刀尖指著她的脖頸,說道:

  「你不是有一個很厲害的律師嗎?有他在,你一定會安然無恙的。你放心,我會幫你作證的。我可以按照你律師要求的方式去說。」

  周穗還是沒動,李梓歌將刀塞到她的手裡,攥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靠近詹永明。

  「殺了他!只要你殺了他,我會替你毀滅那些照片,從此以後你就可以高枕無憂,清清白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了!」

  李梓歌力氣很大,攥著她的手往詹永明的脖頸上拉。

  詹永明的脖子被拉出一道血痕,再用力一點,頸動脈就會被劃破,再也沒有回天的可能。

  周穗幾乎是用盡了身體所有的力氣,才從李梓歌的束縛中掙脫出來,她用力將刀丟向很遠的地方。

  「我讓你動手啊,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才將那個惡魔從心裡趕出去,我不會再讓它回來。」周穗說。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你難道不想為自己報仇嗎?你難道不想為你這麼多日日夜夜難以入眠而討一個說法嗎?」

  李梓歌的手卡在她的脖子上,越卡越重,越卡越深。

  周穗想要反抗,無奈體力上實在不是她的對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開始向上飄,忽然身體又變得越來越沉,開始往地下墜落。

  隱隱約約中他好像聽到了警笛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直到耳邊響起嘈雜聲。

  「穗穗?穗穗?你醒醒!」

  周穗感覺自己聽錯了,這聲音不是荀平明的,甚至不是任何一個警察,而是段向嶼。

  怎麼可能是他呢?

  她和荀平明約定好的,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讓他知道。

  周穗用所有的力氣睜開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紛亂,警察們在做筆錄,法醫在取證。

  而她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不是別人,真的是段向嶼。

  「你怎麼來了?」周穗嗓音有些哽咽,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他懷裡鑽了鑽:「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怕,有我在。」

  段向嶼使勁攬住她,將人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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