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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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梓歌一口咬死這是誤傳過來的錢,矢口否認和器官買賣組織有任何聯繫。

  事情再這樣僵持下去也沒有用,她和詹永明因為有詹佑安的關係綁在一起,休戚與共,她肯定不會在這樣的時候反水。

  周穗手中握著這樣一個重磅的消息,但卻不敢輕易地拋出去。

  待荀平明從審訊室出來時,她跟荀平明詢問說:

  「能幫我查一起交通肇事案嗎?是關於一個小孩兒的。」

  交通肇事案雖然也屬於刑事案件,但是與經濟不相干,一般都是交通處那邊的同事們在管著。

  但是所有的案子都是聯網的,也不難查到,只是荀平明的錢還不夠,需要向上級領導申請。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要打聽嗎?跟這個案子有關嗎?」

  「是有關的,如果這個案子查實是人為的,還有可能幫我們一個大忙。」

  周穗就把自己的懷疑說了。

  但這件事情是蔣西雅跟她說的,這個小姑娘有的時候滿嘴謊話,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還真的要好好核實一番。

  荀平明顯然也認同周穗的想法,打了一個響指,跟她說:

  「你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跟領導申請調閱案卷。」

  荀警官的辦事效率很快,堪堪過去不到半小時,他拿著一摞案卷從辦公室里出來,遞給周穗看。

  「案發現場的照片有些血腥,你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話,就別看了,看看案件陳述就行。」荀平明細心提醒。

  「沒關係,這不是在警局嘛,沒有地方比這裡更有安全感了。」

  周穗翻開卷宗,這個案子確實是李梓歌兒子的交通肇事案,案發現場恰好在龐曉鯤租用地下室的那個商場。

  當初的商場還沒有現在這樣不景氣,優惠招商政策優惠,聚集了很多教育培訓學校。

  每當到了上下課的高峰期,路口總是會有車輛異形導致整個路口堵塞。

  李梓歌的兒子就是在路過這個地方時,被前來接孩子的家長給碾壓了。

  這個事情後來處理的結果非常草率,孩子被送到醫院後搶救了過來,雙方達成和解,賠錢了事。

  按照李梓歌的性格來說,她肯定不會為了錢而放棄自己兒子的性命,如此看來,應該是他那個所謂的前夫乾的。

  事情後來的發展方向沒有記錄在這個案件里,但是也不難推測出來:

  孩子沒有挺過手術後的危險期,彌留之際,李梓歌決定將孩子的心臟捐出去,讓兒子以另外一種形式繼續存活。

  只是這一切太巧合了。

  詹永明的兒子正好血型適合,正好出現在靜港,正好在李梓歌兒子把心臟快要停止跳動時犯了心臟病,入住這家醫院。

  最多的巧合都碰到一起,最好的解釋就是,有人在精心製造這個巧合。

  周穗看完案件描述,開始仔細查閱那些照片。

  現場的照片血淋淋一片,確實看得人心驚肉跳,周穗強忍了幾次,還是沒有忍得住,抱住垃圾桶狠狠地嘔了幾聲。

  「實在不行就別看了,車禍現場都這樣。」

  荀平明給他遞過一瓶水,也是依雲,是剛才出去給李梓歌買的時候順便帶的。

  

  「不用,給我大桶水就行,我沒有這麼講究。」周穗婉拒。

  她之前去給段望野送飯,曾經了解過一些局裡的事兒。

  辦案機關的經費有限,這種規格的水已經超出了預算,都得警員自己花錢墊。

  荀平明笑笑,直接把那瓶礦泉水擰開了,遞到她面前說:

  「沒事兒,喝吧,你對於我們這個案子來說可是個大功臣,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這瓶昂貴的水。」

  周穗笑笑也沒客氣,接過來咕咚喝了幾口,將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

  她深呼吸一次,再次拿出那些照片來細細觀察。

  現場照片拍得還挺多的,事故發生的每個角落都拍得很清晰。

  周穗反覆看了幾遍,終於發現有一個地方不對勁。

  按理來說這個地方最近沒有施工的工程,不會有挖掘機出現在這裡,更何況這裡還是市中心的位置。


  但是好巧不巧,那天正好有一個挖掘機擋在路中間,挖掘機的大勺子正好就停在半空中,阻擋了那輛小車的視線。

  所以在他拐彎的時候,就不會注意到在小胡同口裡正在玩耍的小孩兒。

  能想到利用挖掘機作為掩體而不被發現,這個人的心機也夠深沉的。

  「荀警官,你能幫我查一查,這個挖掘機是屬於哪家公司旗下的嗎?」

  荀平明點頭,拿著圖片去找網安部的同事,過了沒多久。查詢的信息就拿出來了。

  這下,原本撲朔迷離的事情忽然都豁然開朗起來。

  因為紙張信息上明確寫著,這個挖掘機屬於天泓建設有限公司。

  事發之後這家公司也已經倒閉了,被其他公司吸收合併,而倒閉前的負責人是:單富仲。

  周穗忽然記得以前聽單曉敏說過,在他家還沒有敗落的時候,他父親的建築工地每年都能承攬很多小工程、

  相比較那些大的新建項目,那些大項目後期的收尾工程也是個很賺錢的營生,後來因為工地上出事賠了很多錢,這才周轉不靈。

  想來李梓歌兒子這件事情也是他公司快速倒閉的原因之一,畢竟當時在認定事故的時候,這個挖掘機也承擔了一部分責任。

  「荀警官,我能進去和李梓歌談談嗎?」

  有了手頭的這些信息,她有把握能說服李梓歌。

  對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來說,如果唯一的情感紐帶不存在了,那麼她就會把利益放在最高點上。

  「原則上不可以,但是如果你進去的話,我必須在旁邊陪著。」

  周穗點頭。

  李梓歌已經被提審了四五次,臉上泛著油光,滿臉疲態,說話也很不耐煩: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疲勞審訊也是刑訊逼供的一種,信不信我告你們?」

  「告他們是沒有用的,他們都是在幫你。」

  周穗推門進去,直接坐在審訊桌的另一側。

  昔日的老同學四目相對,目光交錯,只是一個在審訊的位置上,一個是犯罪嫌疑人這種境遇,還挺讓人唏噓的。

  「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你的。」周穗說:「秘密很大,你要不先做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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