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確實該被下油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方的家長根本沒有耐心聽李梓歌辯解,直接留下一個律師來全權代表談判。

  李梓歌也不是個願意用熱臉去貼冷屁股的人,見對方拒絕溝通,直接打電話叫來了一個三人律師團,將這一攤爛帳甩給律師去解決。

  周穗受夠了這些有錢人,明明能夠通過學校來協商解決,非要動用自己的人脈把事情搞大,搞得學校的會議室跟鬥獸場似的。

  李梓歌揣著胳膊陪在詹佑安身邊,闖了禍的小孩子臉色默然,靜靜等著等著大人為他拿出一個解決方案。

  雙方在會議室里聒噪了一上午,終於談妥了一個雙方都能夠接受的條件。

  詹佑安賠償女孩從醫藥費到精神損失費共計40W元,還要承擔女孩轉學和擇校的費用,那些將根據實際發生的金額來算。

  雙方律師握手言和,一件本該棘手的事情就這樣和平收尾,律師賺到了錢,女兒拿到了賠償,詹佑安作為未成年人也得到了最妥善的保護。

  「可以回家了嗎?催他們快點吧,我還要去上網球課。」

  詹佑安顯然沒意識到事態有多嚴重,父親的羽翼足夠強大,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闖禍,並不需要負責任。

  這個世界的邏輯不該是這樣的。

  現在的孩子正處於求知慾旺盛的時期,他們對這個社會的總結,來自每一次試探帶來的反饋。

  一個孩子在動手打人之後,他得到社會經驗應該是打人是不對的,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甚至有可能會坐牢,

  他至少也要道歉,要體會到被打的人經歷過多麼痛苦的康復時刻,即便不能感同身受,也要能徵得對方的原諒,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冷冷地坐在那裡看律師為他規避責任,最後甩出一張40萬的支票搞定一切。

  他可能未必了解40萬能做多少事情,因為對他的父親來說,40萬隻是易如反掌的事,所以對他來說,打人的成本很低,只需要花一點錢就可以擺平。

  「你不能回家,我這一關你還沒過呢。」周穗攔住他。

  沒等詹佑安說話,李梓歌主動站出來說:

  「周老師,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好在我們自己把這個問題解決了,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周穗笑笑,並沒有給李梓歌留面子:

  「注意什麼?注意打人的時候躲著點監控,不要被抓到把柄,還是打人也沒有關係,但一定要把對方打到服氣為止?」

  李梓歌:「退一步說,那個女孩兒就沒有責任嗎?她先把我們家的東西弄壞了,還拒不道歉。」

  「人家把你的鋼筆弄壞了,你就把人家的牙齒打掉,這兩件事情在你看來是對等的嗎?還是法律單獨給你定了一條兒?」

  李梓歌哪裡是周穗的對手,擺手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周穗知道,李梓歌並不是個稱職的繼母,她現在的身份更像是一個管家。

  她無需考慮對這個孩子的成長是否有益,只需要考慮對老闆是否能交代的過去。

  「詹佑安,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你願意嗎?」

  詹佑安眨眨眼,看向李梓歌,尋求她的幫助。

  周穗在他面前打了一個響指,將他的視線拉回來。

  「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開退學通知單。我不會容忍在我的班裡有人利用錢和權勢來鑽空子。」

  詹佑安想了想,點頭。

  「打電話,叫你爸來。」

  周穗從抽屜里摸出那隻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遞給詹佑安。

  博雅中學有很多住校的學生,為了跟家長方面都會隨身佩戴手機。防止孩子上課玩手機,周穗都會提前把手機收起來,下晚自習後晚上放學後再發給學生們。

  周穗聽不到詹佑安是怎麼跟詹永明說的,只聽得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喘粗氣的聲音:

  「寶貝兒子,我半小時之內到。」

  詹永明半小時後果然來了一輛漆光閃閃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停下

  周穗辦公室的位置正好能夠俯瞰地下停車場,當時是特地為了段向嶼來接她選的位置。

  車上下來一個人,拄著一根拐棍,看不清楚人臉。

  「穗穗,真是好久不見了。」詹永明笑意隱隱地看著她。


  「是,沒想到你還能活著站在我面前。」周穗冷冷的看著他面色淡淡:「我以為我會在地府下油鍋的時候遇到你。」

  「你把姑父想得也太壞了,我怎麼就一定非得下地獄?你也不用。我不會讓你受罪。」

  「你理解錯了吧?你確實該被下油鍋,但我不用,是那個掌勺的。」周穗說。

  「穗穗,你一直都在恨我,這也是我不敢來找你的原因。當年事都是誤會,那不是姑父的本意。」

  自上次將他扎傷後,兩人已經將近十年未見。

  當時看他流了那麼多的血,滿滿一地,周穗料定他已經無藥可救,奄奄一息,甚至已經做好了將牢底坐穿的準備。

  沒想到的是,詹永明並沒有起訴他,而是捲走了一筆錢,憑空消失了。

  她一直覺得這十年過得混混沌沌的,看到詹永明行動有些吃力,才覺得時光對她挺溫柔的,

  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完善的心。終於有能力衝破桎梏的時候,她回溯遇見了年少時那個能給他帶來欣喜的人。

  「穗穗,不管怎麼說,他是你弟弟。」詹永明難得臉上浮起這種難為情的表情。

  周穗才不吃這一套,冷笑著說:

  「別跟我攀親戚,我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如果真的非要糾結血緣的話,他是12年前出生的,正是我們周家集團最困難的時候,姑姑那時候因為公司的生計忙到脫髮,你卻在背著她跟小三迎接新生兒的喜悅,你覺得我會認這個弟弟?」

  「你帶著他去給女孩兒道歉,獲得人家的原諒,或者帶著他去辦退學手續。二選一。」

  這兩條選擇對於詹永明來說都挺難的。

  「穗穗,我還是把你當成家人。」

  「不要再跟我提家人,這兩個字你嘴裡說出來,就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