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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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分休息後,周穗開機,忽然發現很多人已經給他發了信息。

  閔承在問她是否有時間參加周末的班級聯誼會,李梓歌也在問她有沒有時間見一面。

  周穗先是回復了閔承,確定周末要參加他們的升學宴,還幫忙建議了幾個適合辦大型宴會的場所供他們選擇,接著跟李梓歌約了中午在小南國吃飯。

  車被段向嶼開走了,她打車去飯店的時候,李梓歌已經到了,點了茶在等她。

  跟高中時那個謹小慎微的樣子不同,現在的李梓歌已經落落大方,頗有富婆的架勢。

  「上次見面沒來得及好好聊天,今天可得好好聚,」

  李梓歌招呼她坐下,給她倒茶,滿臉洋溢著熱情:

  「你和段向嶼什麼進度了?」

  周穗伸出左手的訂婚戒指,大方地展示:「他已經求婚了,我還在考慮。」

  李梓歌滿眼艷羨地看著那枚小小的珍珠戒指,沉吟片刻後擠出一絲笑容:

  「太幸福了吧,這麼好的事也不主動到群里分享一下。採訪一下,美夢成真的感覺是不是很好?不瞞你說,我現在還在回憶高中時候的事,感覺那時候特別純真無邪。」

  周穗拿起茶輕啜一口,淡淡地說:

  「純真麼?我倒覺得有的人從那時候起就心機挺深的。」

  這種反應有點出乎意料,李梓歌笑笑,上前給她把茶續上,問道:

  「你說的是誰呀?你那時候除了段向嶼和龐曉鯤,跟誰都不太說話,怎麼會有這麼深刻的體會?」

  「我說的是你啊。」

  周穗抱著胳膊倚靠在沙發里,認真盯著她,沒給任何防備,直接問:

  「當年吳白羽的日記本,是你放在我桌洞裡的吧?」

  李梓歌愣住,眼神有片刻的閃躲,接著笑出聲來,仿佛這個提議是很荒謬的:

  「寶貝,你在說什麼?當年的事我們都知道,是吳白羽自導自演陷害你的呀!」

  周穗笑笑,挑眉說:

  「我也一直都以為是吳白羽,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歡段向嶼,所以大家覺得她針對我是理所應當。可是我昨晚做了個夢,忽然間就想通了,應該是你。」

  李梓歌大呼冤枉,努力辯解說:

  「周穗,你是不是得被害妄想症了?你忘了嗎?當年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只有我是站在你身邊的。」

  周穗笑笑,看著她說:「或許因為,只有冤枉我的人知道我有多冤枉。」

  李梓歌頓了頓,看周穗一臉認真,自己的臉也沉下來,帶著絲怨氣說:

  「是,我最近走了一些捷徑,但我也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機會,你不能就這樣斷定我人品有問題。還是你見不得老同學好?」

  一個習慣性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很深的人,終於露出馬腳,周穗相信自己的猜測沒錯。

  不光是當年,甚至重逢的那次同學會,吳白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抬出高菁菁的事情讓周穗難堪,應該也是提前計劃好的。

  吳白羽只是太蠢,自始至終都以為是周穗撕了她的日記,敵意讓她盲了心智,所以才會被李梓歌利用。

  只是周穗不明白,李梓歌為什麼會這麼記恨她。

  「你一直都喜歡段向嶼是嗎?」周穗問。

  李梓歌眉頭皺著,滿眼惶惑地看著她,但是沒有否認。

  當年李梓歌是最早點破段向嶼喜歡周穗的,如果不是對段向嶼過分關注,怎麼會比周穗這個當事人還早發現段向嶼的心思。

  而且在做值日生那夜,所有人都在操場上,只有李梓歌有時間把筆記本拿出來,撬碎,放在周穗的桌洞深處而不被任何人看見。

  只是當時吳白羽哭得太兇太狠,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沒有人去考慮過事情還有另外的可能。

  如果再往深處想,一旦這個偷竊的事情被坐實,段向嶼肯定不會和一個有道德瑕疵的人在一起。

  只是連周穗自己也沒想到,段向嶼自始至終沒問為什麼,就是堅定地相信她,陪她擔下這個窩囊事。

  「喜歡他沒什麼不好開口的,那時候他長得帥,學習好,家境好,懂得尊重女生,還燒得一手好菜,你大可以像吳白羽一樣明確地說出來,我敬佩你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李梓歌臉上的笑意褪去,目光逐漸變冷。

  片刻之後,她還是斬釘截鐵地說:

  「我沒有,這都是你自己的臆測。」

  周穗笑笑,擺手說:

  「我明白了,你已經有對象了,翻舊帳沒意思。那就說你的對象,詹永明是我的姑父,你知道吧?」

  李梓歌搖頭:「我不知道。」

  她否定得太快了,真正不知道的話,至少要在腦海中反應片刻才會把兩個人的關係理順。

  「沒關係,你現在知道了。」

  周穗直接說:

  「如果你們夠親密的話,你一定能看到他肩膀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那是我砍的。如果再讓我看見他的話,我說不定還會砍第二刀。我這個人有瘋子基因,瘋起來六親不認。

  你今天找我來,是想聊高菁菁是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簽高菁菁,利用她的人氣也好,還是你們有某種共同目的綁在一起,我不在乎。

  如果你們要玩牌的話,那就攤開來打,別再拿吳白羽那樣的人當提線木偶,我奉陪到底。」

  周穗是個直腸子,自己一身傲骨,所以遇見什麼事情都是硬碰硬。

  這些年逐漸成熟起來,終於明白最可惡的不是吳白羽那種人,她不過是脾氣嬌縱,判斷力差,容易受人指使,還真未必有這個腦子去算計別人。

  最可怕的是李梓歌這種人,她會對你笑,會誇獎你,恭維你,讓你對她不設防,甚至感激她在很多關鍵時刻給予的支持和信任,但她轉過身去後就會用亮出刀子,不遺餘力地扎向你的命門。

  李梓歌終究不擅長跟人撕破臉,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努力挽尊,安撫她的情緒:

  「周穗,你是不是抑鬱症又發作了。不然我先送你回去,我們改天再聚?」

  「我很健康,不過,確實沒胃口繼續吃了。」

  周穗今天本來就是來跟李梓歌攤牌的,她討厭躲在後面鬼鬼祟祟的人,就要把她揪出來,扔到太陽底下暴曬乾淨。

  「聽說你家孩子的資料審核已經過了是吧?」

  周穗起身,沖她微微一笑:

  「既然這樣,以後會經常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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