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個被父親拋棄又撿回來的可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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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這一路,周穗一直憂心忡忡的,段向嶼問她要不要吃夜宵都心不在焉的。

  直到回到家裡,段向嶼遞過來一杯蜂蜜柚子水,塞到她的手心裡,她才回過神來。

  周穗接過,壓一口水下去,溫溫的,酸酸甜甜的。

  「我好像應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情,」周穗看著段向嶼:「我表哥肯定不會願意回來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我表哥說。」

  段向嶼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輕輕捏著她的臉蛋說:「那就我來說。」

  周穗不相信,更不想把這個棘手的難題拋給他:「你打算怎麼說?」

  「男人之間溝通事情沒那麼複雜,有我在,一切不用擔心。現在首要任務是先把這高叔送去醫院做檢查,了解病情,你也只能替你表哥做這麼多。」

  段向嶼說得頗為篤定。

  周穗有些感動,雙手捧著他的臉,使勁揉搓幾下:

  「你怎麼這麼好?」

  段向嶼垂眸昵著她,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看著她:

  「好有什麼用?那你也得珍惜才行。」

  「我會珍惜的。」

  周穗主動在他的臉上啄了一下。

  「就這?」段向嶼抗議。

  周穗又在他另一邊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段向嶼並不滿足這蜻蜓點水般的示好,攬住她的腰輕輕一甩,周穗整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這回變成他主動,雙手掐著她的腰肢靠向自己,深深地吻回去。

  段向嶼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白天上班的時候倒還好,夜幕一落,回到家裡,看到這個朝思暮想的人以後,就想抱著她親,狠狠地親,往死里親。

  明明以前自制力還挺強的。

  周穗穿著一件很薄的襯衣,透過布料,能感受到她微熱的體溫,衣領微微敞開,蜿蜒的曲線勾人又性感。

  「14。」

  段向嶼從這個細密的吻里抽出一個空,低聲呢喃了一句。

  「你說什麼?」周穗沒聽清楚。

  「沒什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段向嶼繼續剛才那個未完成的吻,感覺只有這樣,心裡那些不安定的感覺才能得到確認。

  還有14天能夠解除危險禁令。

  **

  第二天兩人起得很早,段向嶼跟周穗一起開車進縣府大道,準備接著高冬青去醫院做檢查。

  他昨晚又摔了一跤,走路的腿是蹣跚的,每走一步都看上去很痛苦。

  聽說要去醫院檢查,高冬青很抗拒,還是段向嶼說了大駿會在醫院裡等你,他才點頭應允。

  周穗還以為段向嶼剛才的話是騙舅舅的,到了醫院後,卻發現他並沒有說謊,尚時序已經等在醫院門口了。

  周穗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

  「說過了,有我在不用擔心,就幾句話的事兒。」

  段向嶼沖她輕輕挑眉。

  尚時序已經提前準備好輪椅,看到兩人停車後,推著輪椅過來。

  看到高冬青行動不便,他主動彎腰下去把人從車裡抱出來,緩緩地放在輪椅上,推著輪椅往病區的方向走。

  這一切做得熟稔又自然,倘若外人看來,絕對看不出這對父子已經近二十年沒有交集。

  「大駿...大駿...」

  高冬青想回頭看自己的兒子,但是脖梗動不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含含糊糊的,像是嗓子裡卡著一團棉花似的。

  但是尚時序聽到了他的話,也明白他的意圖,微微俯身下去,聲音平和如常:

  「你坐好,別亂動。」

  尚時序的反應比周穗想像中要平淡得多,既不生疏,也不熱絡,他總是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太好。

  就連當初在看守所里見到他時也是這副神情,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任何惡意和陰謀都不能穿過他。

  高冬青的檢查有些繁瑣,儘管已經確定了病症,但是他的過往的檢查資料都沒有攜帶。

  掛完號段向嶼就去上班了,周穗負責推著輪椅,尚時序則去繳費、排隊,那麼多檢查,兩人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做完。


  血液和脊液體檢查結果沒有出來,但是從核磁共振和神經肌電圖來看,高冬青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主要是從確診之後便沒有做過任何的藥物治療和復健,病程發展得很快。

  周穗辦理住院的時候,高冬青也不肯配合,直到把自己的遺囑拿給尚時序看了,尚時序點頭答應會儘快辦理過戶手續,他才乖乖配合著進入病房。

  得到了下班時間,段向嶼正準備去找周穗,遇到尚時序正在醫院門口的花壇拐角處抽菸。

  不知道已經抽了多久,滅煙臺上密密麻麻摁了一排菸蒂,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字型。

  「還好嗎?」段向嶼拍一下他的肩膀。

  「還行,律師做久了,什麼奇葩事兒都能遇上,這不算什麼。」

  尚時序將煙盒裡最後一支煙磕出來,遞給段向嶼。

  他搖了搖頭:「不抽,謝了。」

  尚時序笑笑,將煙放回煙盒內,頗為感慨地看著他說:

  「真沒想到,你大了後反而這麼乖。小時候被你爸抓到抽菸,從街頭打到街尾,還是我給你拉架的呢。」

  「你是不是忘了,那煙也是你給我的。」段向嶼提醒他。

  「是,我小時候比你渾蛋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

  分開了這麼多年,各自經歷了不少事,都挺唏噓的,只不過男人之間並不會說太多矯情的話。

  比起女人之間那種面對面的友誼,男人之間更多是肩並肩的。

  你有事,兄弟我陪著你,就這麼簡單。

  「找個地方喝點兒?」段向嶼主動提議。

  「你能喝嗎?」尚時序打量他。

  儘管眼前這個人已經是比他還要高几公分的壯漢,可在尚時序的眼裡,他始終是那個需要自己護著的小弟。

  「跟你能。」段向嶼說。

  兩人也沒有找什麼高檔的場所,就在醫院門口找了一個燒烤攤,尚時序把定製的西裝外套和真絲領帶都解了,擼起袖子,拿了兩大桶散裝扎啤。

  沒等著肉串上桌,他自己先咕咚幹完一大杯啤酒,段向嶼沒說什麼,也陪了一杯。

  段向嶼也知道,尚時序剛才的堅強都只是裝出來的。

  經歷再多那都是別人家的事兒,攤到自己身上也沒那麼容易的。

  此刻的他不是高級律師,只是一個被父親拋棄又撿回來的可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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