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賠我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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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6章 賠我地磚!

  此言一出,展昭立刻回過神來。

  他自知失言,連忙起身,欲拱手道歉。

  紫山真人微微一笑,抬手制止展昭,笑著說道:「施主,又見面了。」

  展昭搖頭,連稱不敢,而後恭敬拱手道:「原來白兄所說的高人,就是道長,此前錢塘縣中,是展昭有眼不識泰山,如有冒犯,還請真人海涵!」

  紫山真人呵呵一笑,直言無妨。

  白玉堂恍然大悟,笑著說道:「原來那晚你們見過面啊!」

  展昭點了點頭,而後望著紫山真人身後的高大少年,遲疑道:「那這位,就是四個月前跟隨在道長身邊的那位少年嗎?」

  「當然。」

  許仙先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而後有些狐疑地問道:「展大哥,你難道沒有認出我來嗎?」

  「……」

  展昭訕笑一聲,乾巴巴地說道:「數月不見,令高足變化甚大,展某一時間不敢相認……」

  紫山真人擺了擺手,道:「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是拔個子的年紀,竄得快點,也很正常!」

  ……真的正常嗎?

  展昭望著眼前身高一米八五,胸肌幾乎撐爆道袍的壯漢,又回想起四個月前,小巷中身材單薄的清秀少年,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與此同時,紫山真人命徒弟去取茶水,自己坐在椅子上,瞥著二人道:「劣徒急喚我出關,說是開封府包公有難,此事可是當真?」

  「……當真!」

  見紫山真人直入正題,展昭與白玉堂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前者望著紫山真人,將此前跟許仙說過的話又附屬了一遍。

  紫山真人聽完後,皺了皺眉,道:「許是什麼害人的魘魔咒法……」

  此言一出,展昭與白玉堂立刻對視一眼,但他們卻並沒有太過驚喜激動。

  白玉堂皺起眉頭,疑惑問道:「道長,你此前曾對我說,朝廷秉持天命,凡官府中人,身上皆有龍虎氣與官火庇佑。」

  「包公乃欽派監察御史,位高權重,身上龍虎氣更是遠勝尋常官員。」

  「似這等人物,早已是妖邪不侵,又怎會被魘魔咒法所害?」

  在這個仙神妖魔混雜的世界,凡間朝廷,自然也沒少跟一些神鬼奇事打交道。

  因此,在醫道手段沒有作用後,他們也想過可能有妖人作法,暗害包公。

  展昭等人甚至還請來了不少道士和尚,為包公作法驅邪,但都沒有作用。

  紫山真人搖了搖頭,輕聲道:「貧道既然能道出龍虎氣的大名,就說明我等對此早有研究。」

  「誠如白施主所說,似包公這等位高權重之人,其身上的龍虎氣堪稱萬毒不侵,但這並不代表龍虎氣就真的無敵。」

  「不瞞二位,單是貧道所知,就有不下三種辦法可將其破除。」

  白玉堂與展昭對視一眼,紛紛凝重道:「計將安出?」

  紫山真人瞥了眼端著茶壺走進來的許仙,語氣悠悠道:「最廣為人知的辦法,就是煽動造反,或者引他國之力掀起戰爭,以此來削弱朝廷國運,令龍虎之氣動盪。」

  「但這種方法干涉甚大,牽扯甚廣,等閒不會有人使用。」

  「而且衝擊國運,致使天下動盪,也會將布局者拖入局中,強迫其以身入局,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個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場……」

  說著,紫山真人頓了頓,瞥著二人道:「說到這裡,你們應該也都想起了一個名字吧?」

  白玉堂與展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凝重道:「東漢末年,大賢良師張角。」

  說完,展昭立刻道:「道長,我觀這天下承平,江山穩固,遼國與大宋也鮮有戰爭,應該不是使用的這種方法吧?」

  紫山真人點了點頭,繼續道:「至於剩下的兩種方法,第二種方法與第一種雖有不同,但原理上大同小異,都是使時局動盪,以此來削弱龍虎氣。」

  「具體的方法有很多,可以蠱惑百姓,傳教天下,如白蓮教,或者搭建大陣,血祭生民……」

  隨著紫山真人侃侃而談,白玉堂與展昭的眼神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旁邊倒茶的許仙也是動作一僵,連忙用眼神示意,提醒自家師父不用說得這麼詳細。

  待注意到許仙的眼神,紫山真人回過神來,有些意猶未盡地終止了這個話題,轉而道:「不過這一方法同樣牽扯很廣,很難隱藏,所以,那暗害包公之人,很有可能使用了第三種方法。」

  展昭與白玉堂對視一眼,神色凝重道:「請道長細說。」

  紫山真人悠悠道:「很簡單,打不過,那就加入!」

  聽到這句話,展昭、白玉堂與許仙皆是一怔。

  紫山真人笑著說道:「聽不懂嗎,那貧道就再說細點,比如以身入局,成為大宋國師,或者尋一位同樣位高權重的大官,讓他身上的龍虎氣與包公身上的龍虎氣相衝,借著兩虎相爭的局面,施術者就可以避開反噬,咒殺包公!」

  此言一出,白玉堂與展昭皆是虎軀一震。

  就是這個!

  白玉堂皺起眉頭,低聲道:「大宋並無國師,那就是朝中有大官在暗處作妖了!」

  展昭緊緊攥起拳頭,一臉怒容:「果然有奸人暗害包公!」

  紫山真人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水,道:「二位可有什麼頭緒嗎?」

  展昭皺起眉頭,沉吟思索,但良久之後,依然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白玉堂疑惑道:「怎麼了?」

  展昭嘆了口氣道:「包公為人剛正,為官清廉,再加鐵面無私,忠正耿直,若說這朝中大官有誰對包公問心無愧的話,我倒是能找出幾個,但若說有誰對包公不滿的話,那可就太多了!」

  聽到這句話,白玉堂和許仙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展昭想不到,而是目標太多了,一時間不好判斷。

  這真是……

  白玉堂搖了搖頭,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譏諷。

  展昭霍然起身,神色鄭重地拱手,朝著紫山真人一拜到底。

  身為天下少有的武道高手,展昭從不怕事情太難,就怕找不到目標。

  此前包府請來諸多醫道聖手,皆對包公的症狀沒有頭緒,展昭就算武藝再高,能力再強,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而今找到紫山真人,對方一語道破天機,怎能不讓他心生感激。

  待直起身,展昭鄭重拱手道:「多謝道長,展某這就回京,查遍朝中各大重臣的府邸,定能抓到那作法的妖人!」

  說完,他立刻起身,意欲離去。

  「等等!」

  紫山真人揮了揮袖,房間大門頓時緊緊閉合。

  展昭微微一怔,轉過身來,疑惑地望向紫山真人。

  紫山真人搖了搖頭道:「施主莫要性急,貧道可還沒說完呢!」

  「包公所中妖法,與魘咒類似,但具體是何種魘咒,還不得而知,據貧道所知,某些魘魔咒術的施法周期極為短暫,最短的僅需七天,就能令中咒者身死道消。」

  「展施主,不知包公中咒至今,已經過去幾天了?」

  展昭聞言一驚,連忙道:「今日正好是第六天!」

  紫山真人嘆息道:「那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展昭心急如焚,來回踱步:「一日一夜,遍查全京,這……這怎麼查得過來!」

  而且不只是朝中高官,那些外放的地方大吏,也很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許仙與白玉堂也是面露擔憂。

  前者心中焦急,忍不住道:「師父,您應該有辦法吧?」

  紫山真人瞥了他一眼,而後撐著木椅扶手站起身,輕聲嘆息道:「也罷,既是包公遇難,貧道便破例出山,為相府平了此劫吧!」

  此言一出,許仙與白玉堂皆是滿臉驚喜。

  展昭愣了一會,而後鄭重拱手道:「道長胸懷大義,在下佩服,點化之恩,在下替相府上下愧領,但出山一事,就不必了……」

  「……啊?」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裝模作樣的紫山真人頓時一愣。

  旁邊的許仙和白玉堂也是一怔,滿臉不解地望著他。

  「為何?」

  展昭搖了搖頭,堅定道:「冒昧來訪,已是罪過,若還要道長出山,自損修為,干涉朝堂,這讓展昭心中如何自處?」


  「至於包公的事情,以我的腳力,只要不眠不休,遍查京都不是問題,頂多手尾難以處理乾淨,會被彈劾,丟掉官職罷了!」

  ……這是哪個版本的展昭,怎麼這麼死腦筋?

  紫山真人嘴角一扯,搖頭道:「施主此言差矣,正所謂行善因,結善果,貧道願意出山,乃是包公結下的善因,貧道不過是還以善果罷了,施主不必為此憂心!」

  這一席話說得大義凜然,聽得展昭感動不已。

  突然,他曲下膝蓋,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紫山真人面前。

  紫山真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揮袖,以法力將展昭托起。

  但展昭不愧是當今江湖的絕世高手,在紫山真人用出法力後,依然硬頂著那股力道,朝著紫山真人磕了一個響頭。

  「嘭!」

  一聲巨響,展昭的雙膝與額頭都深深鑲嵌進地面,將那墨玉鋪就的地磚撞出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

  紫山真人見狀一呆,旋即滿頭黑線地望著那遍布裂痕的玉磚。

  白玉堂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展昭扶起,嘆息道:「展兄這是何必……」

  展昭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剛想開口,便看到紫山真人陰沉著臉地來到他面前。

  「道長……」

  沒等展昭說完,紫山真人便打斷了他的話語,沒好氣地說道:「別說了,咱們現在就啟程,等到了包公府上,別忘了把單子報上去就行。」

  展昭聞言一呆:「單子,什麼單子?」

  「你說呢?」紫山真人瞪了他一眼,而後指著腳下的裂痕道,「當然是道爺的墨玉地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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