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把畫天冊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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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紅葉在前面亂走。

  向南柯後面跟著。

  他不知道蕭紅葉會將他帶到什麼地方,她走的方向很凌亂,向南柯琢磨不透。

  小姑娘的心思啊。

  誰能猜到!

  向南柯心中卻有一絲暗爽。

  同時,莫名的忐忑讓心跳不自覺加速。

  仿佛一條寬闊的捷徑展露在面前,抬眼就能看到終極的目的地。

  他卻刻意偏離了軌道。

  為挽救一個鮮活而且正義的生命。

  由此陷入一種未知和茫然。

  將來會演變成怎樣一個故事呢?

  他不知道!

  「徐堂主,據趙龍等人匯報,胡音走的不是這條路啊!」

  遠處。

  聽到行駛的馬車,還有人聲。

  向南柯的耳力極佳,聽到胡音的名字,扭頭看了過去。

  密集的叢林中,一輛華貴的馬車駛過,有一人騎馬對著帘子內的人說話。

  風吹過。

  從向南柯的角度,剛好看到簾內人。

  氣質雍容而幹練。

  眼睛細長卻含滿了光華。

  他神色自若。

  「我就不要跟胡音碰面了,還未到天策城就沾一身血,晦氣!」

  「說的也是,駕!」

  馬車從眼前消失,風自向南柯身邊掠起。

  徐堂主大名叫徐長卿。

  他拉回捲起的帘子,正好看到遠處的灌木叢中,有一雙眼睛正看過來。

  明亮卻如深淵。

  「哼,沒教養的野人!」

  徐長卿厭惡回頭。

  在十荒山脈,除了的野獸,正常人,誰會有那種眼神呢!

  向南柯目送馬車離去。

  搖頭!

  「天策城也不太平啊,紅葉,眼看著就快天黑了,你想露宿荒野麼?」

  蕭紅葉指著前面。

  「去那!」

  「好,那你前面帶路!」

  向南柯說得隨意,她愛帶著去哪就去哪吧。

  蕭紅葉小跑著往前,她站在一個土丘上揮舞著手臂,明亮的陽光在她背後。

  看起來。

  如天使的召喚。

  「公子,那有個山洞!」

  「真有啊!」

  向南柯左看右看,這裡儘是土丘,不像是有山洞的地方。

  他走了過去。

  跟隨蕭紅葉沿土丘下去。

  果然。

  在灌木叢遮蓋著的,是一個洞口。

  不由得笑了。

  像蕭紅葉這麼單純,還有些傻傻的姑娘,遊蕩人間這麼久,還能安然無恙。

  果然,她是有靈覺的!

  「紅葉,這個山洞很安全!」

  他讚賞一句。

  蕭紅葉立馬高興起來,忙前忙後抱了一些枯枝枯草,鋪好床榻。

  又撿些枯枝,用來點篝火。

  向南柯看她活潑的樣子,滿眼溢滿笑意。

  服用了胡音給的七魄回魂丹,蕭紅葉的精神頭果然足了很多。

  想想剛把胡音賣了。

  多少有點小小的慚愧。

  「公子,我餓了!」

  忙完了,蕭紅葉坐在向南柯身邊,抬起美輪美奐的面龐說道。

  「額,好!」

  向南柯身體往後仰了仰。

  絕色的面孔湊得這麼近,聞到吐氣如蘭,著實讓自己的心緒紛亂起來。

  蕭紅葉眼中儘是清澈。

  可他這個老男人卻並不純潔。


  跟她對視的時候,向南柯覺得自己很污濁。

  他卸下行囊。

  掏出些野果遞過去先讓她墊墊。

  隨後點起篝火,將隨身攜帶的獸肉架在了篝火上,不停地旋轉。

  當香氣勾起蕭紅葉的饞蟲時。

  向南柯切下來一片遞給她,蕭紅葉不顧燙嘴吃了進去。

  獸肉烤得美味無比。

  而且獸肉是向南柯親自烤的,無疑讓香味中又滿溢著向南柯的關愛。

  一番風捲殘雲後,她吃飽了。

  飽的打嗝。

  俗話說,飯飽……

  想睡覺。

  沒錯,只是想睡覺。

  蕭紅葉又不是向南柯,哪會想到那麼多有的沒的呢!

  她犯困了。

  蕭紅葉在向南柯身邊躺了下來。

  向南柯低眉看她一眼。

  「這樣無憂無慮地活著,真讓人羨慕!」

  他隨即盤膝坐地。

  又開始修煉太初玄經。

  向南柯現在的修為是鍊氣四層。

  雖然能驅動一些簡單而普遍的術法,想修煉更高的功法,還依託於境界的提高。

  至於朝仙宗功法。

  既然離開了,他讓自己全都忘了,不會再修習哪怕一招一式。

  鋪在眼前的靈石,在向南柯的催動下,漸漸被熔煉了,冒出汩汩白色的蘊氣。

  當山洞外完全變黑時。

  靈石已經華為齏粉,裡面的靈力盡數被向南柯吸收了進去。

  他睜開眼,看著地上的粉末。

  感嘆不已。

  靈石是修行界通用的貨幣,也是與靈丹、靈物一樣的修煉資源。

  將其煉化吸收靈力。

  但尋常修士能攝取其中七八成的靈力,已經很難得了。

  他竟將靈石的靈力全都榨乾了。

  就好像剛才蕭紅葉啃獸骨,連骨頭縫裡的肉都嗦羅的乾乾淨淨。

  丹田道海的靈力水漲船高。

  向南柯隨後開始修理傀儡魔功。

  從內心講。

  如果不是為了傀儡畫天冊的功法,他是不想修煉的,更不想看到修煉之後,傀儡魔君那副不可一世的面孔。

  等天色大黑的時候。

  他竟將催心掌煉的快到巔峰了。

  向南柯趕緊停了下來。

  有點想不通。

  修煉魔功的進度,比修煉正道功法快的實在太多,有點像恐高的人站在萬丈懸崖往下看。

  他不想魔功練的太深,最後被它傀儡。

  向南柯意興闌珊。

  慵懶的坐著。

  「魔君,你與畫天冊相處萬年,對它足夠了解麼?」

  他忽然問。

  傀儡魔君懷疑他聽錯了。

  「你說什麼?」

  隨即又高興了起來。

  「開始懷疑畫天冊了是不是?」

  「談不上!」

  向南柯很難形容這種感覺,說出來,顯得他很矯情。

  從天塹回歸朝仙宗是畫天冊的功勞。

  有底氣棄宗而去。

  也是因為畫天冊的存在。

  「就像一個人,擁有強大的父母,他們為他安排好一條通天大道,可孩子卻總覺得被管束的太嚴了,時不時想叛逆!」

  傀儡魔君的氣憤油然而生。

  「你把畫天冊當爹了?」

  他抓著牢門。

  「我傳你傀儡魔功這等絕世功法,你怎麼不叫我一聲爹呢!」

  向南柯忐忑的心情瞬間被轉移。

  「你想當我爹?你配麼!」


  「嘿,小子,想當年,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認我當乾爹,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我錯了!」

  向南柯情真意切,嘆氣連連。

  「這幾日忽略你了!」

  傀儡魔君初聽,心有所慰。

  又覺得不對。

  「哎,向南柯,你又想幹嘛!」

  「你知道的!」

  向南柯邪魅一笑。

  「啊!」

  一柄氣劍在牢中飛馳,傀儡魔君發出一聲慘呼,痛苦地靠在牆上。

  「你瘋了,幹嘛又打我!」

  「心中有淤積,不發泄出去,道心不穩,委屈你了魔君!很抱歉。」

  向南柯輕言安撫。

  「你丫的!」

  傀儡魔君暴躁異常,「我堂堂傀儡魔君讓你當出氣筒了?」

  他狂躁地來回踱步。

  「打一巴掌還給兩顆棗呢,你直接說句抱歉就完事了?」

  「要不再給你兩劍?」

  向南柯貼心地給他一個建議。

  「額,不用了!」

  傀儡魔君退了幾步,認慫。

  向南柯看著洞外,「我為何心緒不寧呢,總感覺要發生大事!」

  他覺得異常煩亂。

  順勢。

  氣劍飛馳!

  「啊!」

  畫天牢內,「向南柯,你大爺!」

  「心情好多了!」

  向南柯長舒了一口氣。

  ……

  又兩日。

  通往天策城的路上,出現一個穿著黑衣,眼睛上裹著黑布的老頭。

  黑杖點地,漫步而行。

  一襲穿紫色衣的女子風一般掠過。

  「哎喲,不看路啊!」

  木盲差點被捲起的風颳倒,怒罵一句。

  「抱歉,老先生,沒事吧?」

  女子叫方眉。

  身材修長,束腰,顯得極為幹練。

  「沒事倒是沒事,你這女娃娃,火急火燎地幹嘛去啊?」

  木盲神色微變,詢問她。

  「追一夥強人,他們在十荒山脈,劫殺了好幾個散修了!」

  方眉肅冷道。

  「進了十方山脈,生死由命,本事不濟就不要進來嘛,他們是你的朋友?」

  木盲有規勸之意。

  「不是,我們萍水相逢,聊的甚好!」

  方眉如實道。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嘛!」

  木盲語重心長。

  「這是條死路,別往前走了!」

  「你沒事就好,胡亂聒噪些什麼!」

  方眉臉上浮現不屑,「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何況,我與他們有一飯之緣呢!」

  言畢,疾馳而去。

  「哎!」

  木盲惋惜嘆氣,「不聽勸呢,算了,註定的事我能改變些什麼呢!」

  他黑杖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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