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往事如煙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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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子衿的眉頭輕輕蹙起,目光在蘇樂悠與岑玉安之間流轉,嗤笑一聲。

  「岑姑娘,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

  岑玉安似乎並未在意陸子衿的言外之意,她給了陸子衿一個略帶嗔怪的白眼,然後若無其事地夾起一隻熱氣騰騰的蟹粉小籠包,輕輕放在蘇樂悠的碗中,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寵溺。

  「悠悠,這是你最愛吃的蟹粉小籠包,嘗嘗看,還是不是咱們江南的味道?」

  蘇樂悠微微一笑,輕啟朱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小籠包,瞬間,濃郁的湯汁在口腔中爆開,那是她熟悉而又懷念的味道。

  她滿足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還是我最了解你吧。你不妨再考慮考慮我早上說的那些話。」岑玉安輕哄說道。

  「什麼話?」穆驍問道。

  「秘密!」

  岑玉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看向穆驍,故意賣起了關子。

  穆驍聞言,不禁好奇地皺起了眉頭,他看向蘇樂悠,希望她能透露一二,但蘇樂悠也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穆驍擰眉,只能就此作罷,無奈一笑。

  岑玉安目露精光,「對了,殿下說的馬球賽?當日可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兒?」

  這時,趙芷柔愣住,立刻輕咳了幾聲,打斷了二人的說話。

  「那個......無事發生...無事發生....其實只是個誤會。」

  趙芷柔死命絞著手中的帕子,時不時偷瞄幾眼陸子衿。

  岑玉安聞言,笑聲更加爽朗了。

  「趙姑娘,你緊張什麼?我就只是問問罷了。」

  陸子衿終於開了口,冷聲道:「好了,岑玉安,你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

  二人又回到了從前劍拔弩張的階段,甚至過猶不及。

  「嘿,陸世子,你生什麼氣!哦~~」

  岑玉安故意拖長了尾音,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知道了,你護著你的未婚妻,那我閉嘴就是了。」

  此話一出,陸子衿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趙芷柔只覺得一股暖意:「子衿哥哥,我今日和你說的,我爹請你晚上來尚書府家宴的事…」

  陸子衿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唔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穆驍提議道:「光這樣吃飯確實有些無聊,不如我們找點樂子吧?」

  屋內的氣氛的確太過怪異,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殿下想玩什麼?」陸青禹目光含笑,溫文爾雅地詢問著端坐於主位上的穆驍。

  「嗯,既是良辰美景,不妨我們行酒令如何?」穆驍提議。

  「妙哉!」眾人齊聲應和,氣氛頓時熱烈起來,「規則既定,答非所問或詞窮者,自當罰酒。」

  岑玉安見狀,靈機一動,笑道:「我看陸世子與趙姑娘情意綿綿,不如就以『情』字為題,展開這輪飛花令吧。」

  她是句句離不開陸子衿和趙芷柔的感情,夾槍帶棒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穆驍略一沉吟,率先啟唇:「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此句,乃是對世間情感最深切的探尋。」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蘇樂悠,那眼神中藏著千言萬語。

  岑玉安緊隨其後,吟誦道:「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世間萬物皆有情,只是表達各異罷了。」

  蘇樂悠輕舉茶杯,輕抿一口,茶香裊裊間,她緩緩吐出:「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此言一出,陸子衿的眉頭不自覺地輕蹙,心中暗自揣測她的真實心意。

  幾番輪轉,眾人依次獻上了自己的佳句,直至最後,場上僅餘陸子衿與蘇樂悠二人仍在激烈交鋒。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陸子衿深情款款而吟。

  然而,蘇樂悠的下一句卻讓他心頭一緊:「情已逝,水東流,往事如煙不可留。」

  她的眸子很靜,聲音很輕,卻如重錘般擊打著陸子衿的心房,讓他不禁愣在當場。

  穆驍見狀,適時宣布:「子衿,此輪你未能接續,依規當罰酒。」


  陸子衿苦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心中五味雜陳。

  「樂悠,你果然才情出眾,連我都未曾料到你能引經據典至此。」穆驍讚嘆不已,對蘇樂悠的欣賞之情溢於言表。

  岑玉安在一旁得意揚揚:「那是自然,我們悠悠可是滿腹經綸,哪是一般人能比的。」隨即又自嘲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卻是第一個被淘汰的,真是慚愧啊。」

  一番笑鬧之後,宴席漸入尾聲。

  陸青禹邀請岑玉安與他們同乘馬車回府,卻被岑玉安以「見不得他們親密」為由婉拒。

  蘇樂悠與眾人行禮告別後,登上了陸青禹的馬車,全程未曾向陸子衿投去一眼,那決絕的背影讓陸子衿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會——不要他了吧...

  趙芷柔拉著陸子衿的衣袖,撒嬌道:「子衿哥哥,你答應過要陪我回尚書府用膳的,可不能食言哦。」

  陸子衿無奈一笑,嘆了一口氣,隨後迅速恢復了那張看狗都深情的臉,「走吧。」

  *

  尚書府內,燈火通明。

  夜幕低垂,尚書府內燈火輝煌,一場精心籌備的家宴正緩緩拉開序幕。

  廳堂之中,歡聲笑語交織成一片溫馨和諧的景象,趙尚書滿面紅光,眼神中透露出對陸子衿的深深讚許。

  「母親,這行不行啊?」趙芷柔有些擔心。

  王氏低聲道:「傻丫頭別怕,子衿這孩子那麼優秀,你捨得放棄他嗎?」

  趙芷柔搖頭,她的母親繼續道:「如今你出了那麼大的事,雖然你父親極力壓制了,沒讓這件事外傳,可子衿那日是親自在場的,你們現在是感情好,他說不介意,但只怕過陣子他又後悔了呢?

  若是你們早點完婚倒是省了我和你爹的一樁心事。可偏偏那大相國寺的無塵大師先前和那劉氏說近期都沒好日子,要到年底或是明年,這麼一等,我總覺得不放心啊。」

  趙芷柔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決心:「母親,女兒明白了。」

  酒桌上,趙尚書舉起酒杯,親自敬酒陸子衿,「子衿啊,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芷柔能得你為伴,我也放心了。」

  陸子衿謙遜一笑,舉杯回應:「趙伯父謬讚了,陸某能得芷柔青睞,才是此生之幸。」

  王夫人與趙芷柔坐於一側,兩人目光交匯,趁著宴會正酣,王夫人不動聲色地吩咐侍女,將特製的酒水遞至陸子衿手中,趙芷柔也悄悄離席。

  幾杯佳釀下肚,陸子衿忽覺體內湧起一股異樣的熱流,渾身的血液直衝某處。

  他心中一凜,暗道不妙。

  只能強自鎮定,他藉故離席,欲尋清靜處緩解不適。

  「子衿,可是身體不適?讓下人帶你去廂房稍作休息吧。」王氏見狀適時地提出。

  陸子衿心中雖有疑慮,但礙於禮數,只得點頭應允。

  小廝迅速上前,引他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間布置雅致的廂房。

  剛踏入廂房,門扉輕合,一陣幽香撲鼻而來,只見趙芷柔身著輕薄紗衣,容顏如花,眼中含情,緩緩向他走來。

  「子衿哥哥,讓我來幫你吧。」趙芷柔的聲音細若蚊蚋,她突然上前,緊緊抱住陸子衿,要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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