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跟我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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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洞賓,幾乎是跟正一道張道陵一個級別的人物。

  不得不說冷承澤的確算得上驚才絕艷,但突然借全真道祖師呂洞賓,這麼強大靈體的法,對己身損耗很嚴重。

  那一夜,我將其背回警察局,他足足躺了三天這才醒了過來。

  十二月份即將過去,酷寒隆冬徹底的到來,整個的簡陽城臨到眼下,都被一陣接著一陣的鵝毛大雪所覆蓋。

  臨近早上五點鐘,我便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在夜色與大雪交織的清晨,我便獨自朝著縣城之外的山上奔走而去。

  晨行,沐日,這是師父從小就讓我所做的必修功課。

  如果說在此之前,我帶著抗拒的心態,每天猶如應付一般的完成這兩件事,那麼現在我每跑一步,都十分的認真。

  歲月是什麼,歲月是一個人用來不斷犯錯與不斷頓悟的過程。

  自從那天夜裡,見到冷承澤的強大之後,我這才領悟到,師父那年在煙雨亭台之中,說的那些話。

  今日的玩耍懈怠,等到明日,必然會以另一種方式,來償還今日。

  如果那些年修煉上不偷懶的話,我現在必然不會比冷承澤差。

  也是因為冷承澤的突然出現,從今往後,我對修煉都是分外的刻苦。

  當然,雖說那一夜冷承澤所展露的強大,對我有些震撼,不過從另一方面,還向我展露了一件事。

  冷承澤此人,是個可用之才,這種人我必須得征服他,從而為我所用。

  他這個人雖然道術強悍,但卻有個極其致命的弱點,今天必須給他設個局才行。

  就此來到山頂之上,這一日我並沒有見到太陽,不過仍舊按照師父教於我的步驟,吞吐扶光,煉化炁機。

  等回到公安局的時候,已然是九點鐘了,這會兒才進門,便見冷承澤從其中走了出來。

  我見狀打了個哈哈道:「醒了啊,我還以為你還要睡幾天呢。」

  冷承澤大體沒什麼問題了,不過整張臉仍舊有些發白,估計還要休養幾日才能徹底康復。

  「陳詞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落到我手上,必然是給殺的徹徹底底,不留一絲禍患。」

  冷承澤見我一臉的笑意,冷冷白了我一眼,隨後淡淡道:「這樣,我們就可以回成都了。」

  「對呀,都快一月份了,老子也要準備回家過年了。」

  話才說完,我話風陡然一轉:「不過在走之前,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冷承澤皺眉看了我一眼:「看什麼?」

  我微微一笑:「你先去收拾東西,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神經。」

  冷承澤見我一臉的神秘,有些不悅的瞪了我一眼,隨後便走進了屋子。

  待到他東西收拾完畢,我二人便出了簡陽。

  大雪之中,我同他順著外邊的鄉間土路步步而走,來到了一家門戶院外。

  「這裡是哪裡?」

  我沉聲道:「之前你救的那五個女人的家裡,反正都要離開了,為何不順道來看看她們呢。」

  我這話一出口,能明顯感受到冷承澤的面色發生了變化。

  我見到他的情緒波動,只是微微一笑,隨後便走到門前敲門。

  不多時,便見屋內走出一個男人。

  「你們是哪個?」

  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眼下正蹲在堂屋牆角位置烤火,除此之外,屋內還有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

  我想了想,笑道:「我們是公安局的警察,就是我們這會兒,是專門過來問問,楊鳳梅咋樣了啊。」

  楊鳳梅也就是冷承澤之前救的五個女人之中的一個,也是這個男人的妻子。

  我這話才一出口,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這個男人,跟裡邊的女人情緒緊張了起來。

  不過很快,這個男人強裝鎮定道:「那個…鳳梅她回來那兩天,還好好的,不過實在是老天不公啊,那天晚上被子沒蓋嚴實,給凍死了。」

  聽這話我故作驚詫道:「什麼?給凍死了?」

  男人一臉悲痛道:「沒辦法啊,都怪我沒照顧好。」


  「實在是太不幸了,那你們節哀。」

  草草敷衍了幾句之後,我便離開這裡,帶著冷承澤前往下一家。

  冷承澤也不是傻子,他就算再如何理想化,但臨到此刻,他必然也看出了,這個楊鳳梅怕並非那麼單純的被凍死。

  對於這個結果,我倒是不怎麼意外。

  在楊鳳梅失蹤的這段時間,男人重新結婚,警察局突然又強行讓他接納奉養一個極度殘疾的女人,而捨棄現任正常妻子,如何又可能呢?

  就剛剛兩人的反應來判斷,很大可能一起又把女人給害死了。

  先是深陷絕望,於不見天日的地窖之中被折磨了這麼久,後來被冷承澤救出來,重新獲得生的希望,但緊接著,又面臨被親人丈夫的拋棄,就此在無盡的絕望中被害死凍死,自己甚至無法反抗。

  人性就是這個樣子,在利益面前,不只是夫妻愛情,就算是親情同樣如此。

  在接下來,我又帶著冷承澤尋訪了三家,這三家都是父母照顧。

  但無一例外,這些父母也不願意去管,然後餓死凍死了,因為如今這個社會,還有很大的一個社會問題,那就是重男輕女,女孩子或許從小就不受家裡人待見,即便是生養的父母,他們也不願去服侍一個甚至連話都不能說的殘疾人。

  待到最後一個女人的家裡,這是一對父母在照顧,之前救出來的五名女人,唯獨這一個還活著,不過雖然活著,但我卻是能看出,這對父母也是抱著自生自滅的態度在照顧,等著這個女人自己死。

  待到將此一切看完之後,我在一處山間小路之上停下,隨後轉頭看向一路上都默默不聞的冷承澤。

  「現在你還覺得,你之前做的是善嗎?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更加殘忍的殺死了這五個女人,你所謂的正道,才是真正的殺人奪命。」

  我這話一出口,大雪之中,本就強裝鎮定的冷承澤,面色頓時一變!

  「我行我的正道,行我的善,眼下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變數罷了,你又如何能憑藉這一件事,來否定我的道?」

  我注視著強撐著的冷承澤,嘴角邪邪一笑。

  「你覺得你沒錯嗎?」

  冷承澤繼續辯駁道:「遇見了,救人性命,這如何不是正道?」

  我緩步走到他跟前,一邊吐著寒氣,一邊輕聲道:「你認為你正義,那我問問你,你這會兒明明知道,最後的這個女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去,那你為什麼不帶著她走,荒廢你的修煉一途,用餘生來照顧她,來貫徹你的正道呢?」

  「我……」

  這是冷承澤的死穴,也是我在整個事件上,尋找的邏輯漏洞,他太單純了,他根本無法接話。

  眼見著他半天說不出來,我繼續攻擊他的內心道:「修道是你最珍視的東西,但眼下,讓你捨棄修道一途去救人,你卻不願意,明明知道這個女人命將不久,你卻不願意去救,如此一來,其實你跟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沒區別嘛,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視人命如草芥。」

  臨到眼下,我的聲音很具有磁性,就好似一陣陣魔音一樣,不斷轟擊著冷承澤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

  「你這殺人狂魔,胡說八道!」

  眼見著冷承澤又要拔劍砍人,我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隨後朝著他邪魅笑道:「覺得我說的有錯,那這會兒你就去把這個女人帶走,放棄你的修道一途,用你的餘生為她養老送終,去證明你的道心。」

  「如果你做不到,你之前一直追尋貫徹的道,就是偽道。」

  「你…!」

  「你…!」

  「啊!!!」

  臨到最後一句話說完,冷承澤的心理防線總算被我攻破,下一刻直接跪在地上,大聲嚎了起來。

  這是一個人的理念道心崩壞,對於普通人而言,不痛不癢,對於冷承澤這種二十年一心修道的人而言,殺傷力太強了。

  道門弟子講究性命雙修,性在前,命在後,心性修煉很重要,這是一個道門子弟的根。

  我其實沒做什麼,就是單純偷換概念,對於玄門老油條而言,自然沒用,但對於內心乾淨無暇的冷承澤,無疑能讓他內心瀕臨絕境。

  眼見著烘托的差不多了,我蹲下身子,伸出手撫了撫冷承澤的面頰,隨後笑著用極其柔和的聲音說道。

  「這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界過於混亂骯髒了,我們都是人,人之本性貪痴嗔,所以有時候自私一點,貪婪一點,其實都沒有錯,沒必要去迴避。」

  「我覺得你的修道之途走歪了,以後跟著我朗九心吧,我會帶著你,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然後帶著你,從新領悟一條,真正屬於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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