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JN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結婚登記比我想像的更簡單,拍照,填表,外加身份證明,一共不到二十分鐘,我就變成了一個已婚女人。

  在民政局的院子裡,沈時倦給我戴上了指環,我說:「你不是送過鑽戒給我了?」

  「這是婚戒,我也有。」

  我這才看到他的無名指上也戴著一枚和我手上一模一樣的指環。

  和我手上的鑽石戒指一樣,都稍微有點大,我還特意綁了根紅線才不會往下滑。

  離開民政局之前,我去了趟洗手間,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我鬼使神差地拿下來對著亮光看戒指的裡面,我調整了好幾個角度,終於在戒指的內壁上看到了兩個英文字母,J,N。

  我琢磨了一下,J,也許是沈時倦的倦字拼音的第一個大寫字母。

  那麼N呢?我驚訝地發現,桑思儂的最後一個字,和我的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手寫字母都是N。

  也是巧了,所以我明知道這戒指是他早就訂做好的,這上面的N不是我,是桑思儂。

  但好巧不巧這兩個字母是同一個,我也只能將錯就錯,當做是自己。

  我重新把戒指套在手指上,去盥洗台洗手。

  洗完手我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走出了洗手間。

  擦乾了,我隨手將紙巾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只聽噹啷一聲脆響,我低頭一看,我手指上的那枚指環已經不見了。

  一定是剛才我用紙巾擦手的時候,不小心把戒指擼下來了,剛才跟紙巾一起丟出去了。

  聽聲音應該沒丟進垃圾桶里,我便彎著腰在地上到處尋找。

  一枚小小的指環太不好找了,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拐拐角角都找了,我的腰弓著都痛了。

  我扶著牆直起身,心中已經在琢磨著沈時倦發現後,我該怎麼解釋,他會不會發火。

  算了,發火就發火吧,他總不見得把我弄死。

  我胸膛里的心臟就是尚方寶劍,我不怕他弄死我。

  OK,就這麼幹。

  我剛轉身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在喊:「小姐...」

  這裡女士不止我一個,不一定是在叫我。

  我徑直往前走,但身後卻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小姐。」

  我轉過身,是個高個子的男人,劍眉星目,很健康的膚色,一看就是健身人士,襯衣的胸口處的紐扣都快被他的胸肌撐爆了。

  哦不,我這該死的關注點。

  我趕緊將目光重新挪到對方的臉上:「什麼事?」

  「小姐,剛才你是在找這個嗎?」

  他向我展開沙包一般大的拳頭,在他看上去比常人都大一些的掌心中躺著那枚指環。

  我並不驚喜,剛才我甚至帶著一種丟了更好的竊喜,反正也不是屬於我的。

  但現在人家幫我撿回來了,我總不能不理。

  「是的,謝謝。」

  他將指環還給我:「不客氣。」

  他跟我點點頭,就準備走開,我又問:「請問是在哪裡找到的?」

  「卡在男廁門口的地磚縫隙里了。」他說:「我看到你在找東西,就留意了一下,剛好就發現了。」

  

  「哦,謝謝。」

  「不用客氣,說明這戒指就是屬於你的,丟不掉的。」他跟我笑笑就走了。

  我丟個戒指,還丟出了宿命感了。

  他的話倒激起了我的逆反的心理,我心說如果我把它丟進湖裡還能找回來,我就信這是屬於我的。

  我捏著戒指走到院子裡,沈時倦還在等我。

  他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奇怪地問:「怎麼不戴上?」

  「大了。」我說:「你給我買戒指,就算不打算親自帶我去選,至少你得搞清楚我的尺寸。」

  我把戒指還給他:「我戴不了,你先拿著吧,別給我弄丟了。」

  「你吃胖點。」他接過戒指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裡:「不就可以了?」

  他是帶著笑跟我說的,但我此刻真的很想抽他。


  他寧可讓我吃胖,也沒想著再幫我去買一枚。

  我皮笑肉不笑地跟他裂了咧嘴,就當做在笑。

  走出民政局大門,陽光肆虐又刺眼,我用手擋著陽光,聽見沈時倦在問我:「中午想吃點什麼?」

  我毫無胃口,特別是跟他在一起。

  「公司還有事。」我回答。

  「這麼敬業?」他笑著:「結婚了,還要這麼拼嗎?」

  「不拼哪能贏?」

  他點了點我的鼻尖:「沈太太,不拼也能贏啊!」

  的確,現在我是沈家的兒媳婦,身份水漲船高,不需要努力連爸爸都會對我另眼相看。

  這句話成功讓我泄了氣。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晃得我不能直視。

  我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我先走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我送你。」

  我被他塞進車裡,他跟我十指緊扣,他手指上的指環硌到了我,很不舒服。

  我努力忍著,還是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掙脫出來。

  「那個指環。」本來沒打算問的,但我忽然想知道他會怎樣回答,於是我問:「我看到指環內壁有兩個英文字母,J和N,什麼意思?賤男?」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看著我沒有笑,似乎都懶得回答我的問題。

  或許,對著我這張臉,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能表演出愛到我死去活來的。

  這一刻,我想沈時倦應該也是痛苦的吧。

  畢竟,對著一張不是桑思儂的臉,而且還得是一輩子。

  互相折磨吧,至少在我賺到可以遠走高飛的錢之前。

  我回了公司,中午和晚上都拒絕了沈時倦邀請我吃燭光晚餐的邀約。

  我寧可躲在辦公室里一邊啃雞爪,一邊翻看著堆積如山的報表,這些不是我的工作,看不懂財務報表的老闆多了去了,讓財務一項一項解釋就好了。

  反正我也沒事,況且跟這些艱澀難懂的報表打交道,也好過和沈時倦虛情假意地眉來眼去。

  我從公司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怎麼還不回去,我這才發現一整個晚上沈時倦都沒打電話來。

  在他看來,我已經和他領過證了,咬了鉤的魚兒,還需要給魚餌麼?

  浪費麼不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