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悔過
儘管春華的心裡很是著急，但她依舊保持了面上的禮節，親自將苗可人送出府，還給苗可人塞了一個荷包：「今日多謝苗大夫過來替我家姑娘診脈了。」
「春華姑娘，這荷包我不能收。」
苗可人搖搖頭，又將荷包推回去，迎著春華不解的目光，苗可人也不生氣，只溫聲道：「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我的醫術不夠高深，無法救治你家姑娘，這荷包，我若是收下了，也只會覺得良心難安。」
「苗大夫……」
「春華姑娘不必多說，我先走了，我師兄這人向來不太好請，只怕你很難請到。」
見春華聽了這話以後，一臉的愁苦之色，苗可人也覺得於心不忍，只是，她向來人微言輕，如今又和凌雲飛關係不夠密切，便是想要請到凌雲飛，只怕也困難。
因此，苗可人只輕聲道：「春華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只怕也請不到我師兄過來。」
聽到苗可人如此說了以後，春華目中的失望便越發明顯，只是見苗可人一副愧疚之色，她便勉強笑著開解道：「苗大夫不必如此愧疚我家姑娘的事情，我會繼續想辦法，苗大夫便先回去吧。」
待苗可人離開以後，春華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滿腹心事回到了清凝閣。
她正愁自己人微言輕，無法將凌雲飛請過來的時候，卻見到蕭衍墨坐在凌語嫣的床邊，一聲不吭的為凌語嫣塗藥。
在看到蕭衍墨以後，春華的心中立時便有了一個想法，她疾步走到蕭衍墨的身前，「噗通」一聲跪在蕭衍墨的面前，道：「還請世子救救我家姑娘！」
「春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衍墨眯著眼睛，目中滿是疑惑和防備：「嫣兒的高熱不是已經退下去了嗎？如今只等嫣兒的高熱退下，這病不就好了？」
見蕭衍墨如此，顯然，他並不知道凌語嫣又一次暈過去的事實，一時便哭道：「姑娘先前已經醒過一次，只是醒過來不過盞茶的功夫，就又暈過去了。」
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的哽咽：「偏生那會兒爵爺也暈過去了，奴婢想著我家姑娘向來不願意麻煩府上，就自作主張，出去找了苗大夫，可……可苗大夫過來以後把了脈，說，說我家姑娘心存死志，她救不好！」
春華越說越覺得心酸，她自小就跟著凌語嫣，凌語嫣所受得苦楚，她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如何不疼？
想到這裡，春華便又一次開始磕頭：「還請世子想法子把回春堂的凌大夫請過來為姑娘看一看吧，求求世子了！」
「你為何不早說？」
蕭衍墨只覺得心中氣血翻湧，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多，那邊爵爺還沒有醒過來，他也不過是抽出來一點時間看看凌語嫣。
他本以為凌語嫣如今已在恢復期，只要安心等她醒來就好，沒想到，沒想到……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凌語嫣才會斷了生育能力，壞了身子，從而引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蕭衍墨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世上能夠出現後悔藥。
他一甩袖子，便站起身，道：「你且在此好好照顧你家姑娘，我去去就回。」
「多謝世子，多謝世子。」
春華一下子就聽出了蕭衍墨的言外之意，一時又驚又喜，就連磕頭也變得真心實意起來。
……
蕭衍墨再次回清凝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一同前往清凝閣的，自然是春華左盼右盼才盼過來的凌雲飛。
在來伯爵府的路上時，凌雲飛就已經聽蕭衍墨講了凌語嫣受傷的情況：「我原想著嫣兒的高熱已經退了，想來不會出太多事情，可沒想到的是嫣兒如今昏迷不醒，你那師妹說嫣兒如今心存死志，無奈之下，只能請了你過來。」
「可人醫術平平，她的話，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凌雲飛如今說的有多自信，診過脈以後，便有多心虛。
清凝閣內，蕭衍墨眼巴巴的看著凌雲飛，目中充滿了期待：「如何了？」
「咳……」
凌雲飛虛咳一聲，尷尬道：「我竟是不知可人的醫術有所上升。」
「這是何意？」
蕭衍墨的話說出口以後，便變了臉色，他激動的揪住凌雲飛的衣領，厲聲道：「凌雲飛，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你的醫術更為高超嗎？為何治不好嫣兒？」
「世子，蕭衍墨，大哥！」
凌雲飛也不敢掙扎，只能站在那裡，任由蕭衍墨揪住他的衣領：「我是醫術略好，但我並非神醫啊！她如今心存死志，存心不想活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恐怕也不好救她！」
「那你也要想辦法救她，你別忘了，當初是你——」
「你放心好了，我盡力而為。」
見蕭衍墨的情緒沒有之前那麼衝動了，凌雲飛也鬆了一口氣，坐下直接給凌語嫣開了個藥方，叫春華過去抓藥熬藥：「這藥效果極強，若是她能熬得過今天晚上，那就說明還有救，若是熬不過……」
凌雲飛並未將話說完，只輕輕的拍拍蕭衍墨的肩膀，輕聲道：「我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了。」
蕭衍墨冷冷的應了一聲，任憑奇遇再怎麼勸他，他也不願意回到暮晨軒，只守在凌語嫣的床前，將所有人都趕走，輕輕的說著自己與凌語嫣之間的回憶：
「你小時候是不是特別討厭我？其實那時候你喜歡我，我都知道，我只是……」
蕭衍墨說到這裡，一時又有些哽咽，他緊緊的抓住凌語嫣的手，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他能說什麼呢？說他也喜歡她？還是說他們之間隔著仇恨呢？
蕭衍墨什麼都沒說，只是細心的為凌語嫣擦著額頭的汗，見她嘴唇乾裂，便用打濕的手帕子輕輕的沾著她的唇，為她帶去一絲涼意。
蕭衍墨就這樣守著凌語嫣守了一晚上，從她呼吸急促，到呼吸平穩，他的心也終於放下來：「如此，嫣兒是不是還有救？」
「春華姑娘，這荷包我不能收。」
苗可人搖搖頭，又將荷包推回去，迎著春華不解的目光，苗可人也不生氣，只溫聲道：「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我的醫術不夠高深，無法救治你家姑娘，這荷包，我若是收下了，也只會覺得良心難安。」
「苗大夫……」
「春華姑娘不必多說，我先走了，我師兄這人向來不太好請，只怕你很難請到。」
見春華聽了這話以後，一臉的愁苦之色，苗可人也覺得於心不忍，只是，她向來人微言輕，如今又和凌雲飛關係不夠密切，便是想要請到凌雲飛，只怕也困難。
因此，苗可人只輕聲道：「春華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只怕也請不到我師兄過來。」
聽到苗可人如此說了以後，春華目中的失望便越發明顯，只是見苗可人一副愧疚之色，她便勉強笑著開解道：「苗大夫不必如此愧疚我家姑娘的事情，我會繼續想辦法，苗大夫便先回去吧。」
待苗可人離開以後，春華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滿腹心事回到了清凝閣。
她正愁自己人微言輕，無法將凌雲飛請過來的時候，卻見到蕭衍墨坐在凌語嫣的床邊，一聲不吭的為凌語嫣塗藥。
在看到蕭衍墨以後，春華的心中立時便有了一個想法，她疾步走到蕭衍墨的身前，「噗通」一聲跪在蕭衍墨的面前，道：「還請世子救救我家姑娘！」
「春華，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衍墨眯著眼睛，目中滿是疑惑和防備：「嫣兒的高熱不是已經退下去了嗎？如今只等嫣兒的高熱退下，這病不就好了？」
見蕭衍墨如此，顯然，他並不知道凌語嫣又一次暈過去的事實，一時便哭道：「姑娘先前已經醒過一次，只是醒過來不過盞茶的功夫，就又暈過去了。」
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的哽咽：「偏生那會兒爵爺也暈過去了，奴婢想著我家姑娘向來不願意麻煩府上，就自作主張，出去找了苗大夫，可……可苗大夫過來以後把了脈，說，說我家姑娘心存死志，她救不好！」
春華越說越覺得心酸，她自小就跟著凌語嫣，凌語嫣所受得苦楚，她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如何不疼？
想到這裡，春華便又一次開始磕頭：「還請世子想法子把回春堂的凌大夫請過來為姑娘看一看吧，求求世子了！」
「你為何不早說？」
蕭衍墨只覺得心中氣血翻湧，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多，那邊爵爺還沒有醒過來，他也不過是抽出來一點時間看看凌語嫣。
他本以為凌語嫣如今已在恢復期，只要安心等她醒來就好，沒想到，沒想到……
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凌語嫣才會斷了生育能力，壞了身子，從而引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蕭衍墨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世上能夠出現後悔藥。
他一甩袖子，便站起身，道：「你且在此好好照顧你家姑娘，我去去就回。」
「多謝世子，多謝世子。」
春華一下子就聽出了蕭衍墨的言外之意，一時又驚又喜，就連磕頭也變得真心實意起來。
……
蕭衍墨再次回清凝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一同前往清凝閣的，自然是春華左盼右盼才盼過來的凌雲飛。
在來伯爵府的路上時，凌雲飛就已經聽蕭衍墨講了凌語嫣受傷的情況：「我原想著嫣兒的高熱已經退了，想來不會出太多事情，可沒想到的是嫣兒如今昏迷不醒，你那師妹說嫣兒如今心存死志，無奈之下，只能請了你過來。」
「可人醫術平平，她的話，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凌雲飛如今說的有多自信，診過脈以後，便有多心虛。
清凝閣內，蕭衍墨眼巴巴的看著凌雲飛，目中充滿了期待：「如何了？」
「咳……」
凌雲飛虛咳一聲，尷尬道：「我竟是不知可人的醫術有所上升。」
「這是何意？」
蕭衍墨的話說出口以後，便變了臉色，他激動的揪住凌雲飛的衣領，厲聲道：「凌雲飛，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你的醫術更為高超嗎？為何治不好嫣兒？」
「世子，蕭衍墨，大哥！」
凌雲飛也不敢掙扎，只能站在那裡，任由蕭衍墨揪住他的衣領：「我是醫術略好，但我並非神醫啊！她如今心存死志，存心不想活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恐怕也不好救她！」
「那你也要想辦法救她，你別忘了，當初是你——」
「你放心好了，我盡力而為。」
見蕭衍墨的情緒沒有之前那麼衝動了，凌雲飛也鬆了一口氣，坐下直接給凌語嫣開了個藥方，叫春華過去抓藥熬藥：「這藥效果極強，若是她能熬得過今天晚上，那就說明還有救，若是熬不過……」
凌雲飛並未將話說完，只輕輕的拍拍蕭衍墨的肩膀，輕聲道：「我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了。」
蕭衍墨冷冷的應了一聲，任憑奇遇再怎麼勸他，他也不願意回到暮晨軒，只守在凌語嫣的床前，將所有人都趕走，輕輕的說著自己與凌語嫣之間的回憶：
「你小時候是不是特別討厭我？其實那時候你喜歡我，我都知道，我只是……」
蕭衍墨說到這裡，一時又有些哽咽，他緊緊的抓住凌語嫣的手，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他能說什麼呢？說他也喜歡她？還是說他們之間隔著仇恨呢？
蕭衍墨什麼都沒說，只是細心的為凌語嫣擦著額頭的汗，見她嘴唇乾裂，便用打濕的手帕子輕輕的沾著她的唇，為她帶去一絲涼意。
蕭衍墨就這樣守著凌語嫣守了一晚上，從她呼吸急促，到呼吸平穩，他的心也終於放下來：「如此，嫣兒是不是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