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沉默
翌日清晨，明國公府的門前站立著兩輛馬車，一輛華貴莊重，另一輛則相對低調些。
凌語嫣身著淺色長裙，頭戴珍珠步搖，站在門前，靜靜等候著蕭衍墨。
他一身玄色長袍，腰間佩劍，神情沉穩而內斂，從侯府的馬車上緩緩下了來。
「讓你久等了。」蕭衍墨走到凌語嫣身邊，低聲說道，目光帶著歉意。
「沒事。」凌語嫣淡淡一笑，微微點頭，轉身踏上馬車。
趙蓉的馬車停在後面，趙蓉掀開窗簾，她看向前方那輛馬車裡並肩而坐的兩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卻沒有多言，只讓車夫繼續前行。
車廂內，蕭衍墨與凌語嫣並肩而坐，車輪轆轆作響。
蕭衍墨低聲道：「今日等母親在寺廟裡祈福後，我會安排她去長華巷住下。」
凌語嫣微微頷首，語氣中透著平靜：「衍墨，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自然不會反對。」
她停頓片刻，「她會接受嗎？」
蕭衍墨略顯無奈：「她會接受的。若她真想留在我身邊，就該懂得適可而止。」
兩人話音剛落，馬車一陣輕顛簸，蕭衍墨條件反射般伸手護住凌語嫣的肩膀，語氣關切：「小心。」
凌語嫣抬眸看他，心中掠過一絲暖意，卻輕聲道：「我沒事，倒是你，別為了這些事太過煩憂。」
寺廟坐落在青山之中，煙霧繚繞，香火鼎盛。
蕭衍墨走在前面，趙蓉和凌語嫣各自跟在身側，氣氛顯得微妙而疏離。
「我已經吩咐寺廟的女使帶你四處走走，這裡有許多景致，你可以隨意看看。」蕭衍墨轉頭對趙蓉說道，語氣雖平靜，卻透著距離感。
趙蓉面帶勉強的笑：「好，我聽你的安排。」
她的目光在蕭衍墨與凌語嫣之間轉了一圈，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跟隨女使離開了。
蕭衍墨看向凌語嫣，神情放鬆了些：「我們也去吧，我帶你去後山的觀景台，那裡風景最好。」
凌語嫣點點頭，與他並肩而行，陽光透過林間樹葉灑下斑駁光影，也讓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今日父親讓我約你來寺廟祈福，其實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坦誠些。」凌語嫣突然開口，語氣中透著直率。
蕭衍墨微微一怔，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你有什麼話只管說，我願意聽。」
凌語嫣抿了抿唇：「我不是想指責你什麼，只是希望在面對趙蓉時，你能更堅定些。她的行為讓我感到不安，而我也不想我們之間再因她有任何隔閡。」
蕭衍墨目光微斂，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已經做了決定。以後，不論任何事，我都會優先考慮你。」
凌語嫣低頭一笑，安心了幾分，兩人繼續向觀景台走去。
下午，三人剛離開寺廟，沿著山路向山下走去時，十餘名黑衣人從兩側的樹林間突然躍出，手持長刀，動作利落且凌厲。
蕭衍墨目光一沉，當即抽劍在手，對身邊侍衛厲聲喝道：「護住夫人和我母親！」
侍衛迅速將凌語嫣與趙蓉圍在中間，形成一道防禦圈。
黑衣人卻異常狡詐，假意進攻蕭衍墨，卻突然調轉方向，直衝凌語嫣而來。
「小心！」蕭衍墨大喝一聲，飛身擋在凌語嫣面前，劍光划過。
但他終究不敵數量優勢，眼見著對方一劍直刺過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側身迎上劍鋒，已做好受傷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蓉突然從後方撲了過來，毫無預兆地擋在蕭衍墨面前。
「噗……」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趙蓉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她的衣襟滑落。
「娘！」蕭衍墨瞳孔驟縮，伸手扶住她倒下的身體。
凌語嫣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連忙上前幫忙。
趙蓉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但眼中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衍墨，娘以前對不起你……從今天起，只想用剩下的日子好好彌補你……」
蕭衍墨聲音微顫，低聲道：「別說話，先穩住！」
趙蓉卻執意繼續，目光溫柔地望著他：「天下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娘只求你別再恨我……若是我能挺過這一關，只希望你……多對我笑笑……讓我能感受到些溫暖……」
蕭衍墨眼眶泛紅，薄唇微抿，最終一滴淚滑落。
他聲音低沉，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
趙蓉卻已經力竭，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暈了過去。
蕭衍墨抱著趙蓉上馬車，凌語嫣緊隨其後，拉著他的手，安撫道：「衍墨，別急，我們一定能救她。」
馬車飛速駛回侯府，蕭衍墨吩咐趙康：「立刻備拜帖，去宮中請御醫，快！」
趙康領命而去，蕭衍墨看向昏迷不醒的趙蓉，目光複雜。
侯府，臥房內，氣氛沉悶而壓抑。
幾名丫鬟小心翼翼地守在門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床上，趙蓉依然昏迷，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微微起伏，血跡染紅了被褥。
御醫緊皺眉頭，低聲叮囑隨行的小廝遞上針盒，開始細細施針。
窗外，夜風捲起帘子一角，蕭衍墨站在床邊，眉宇緊鎖，目光死死盯著趙蓉毫無血色的臉。
凌語嫣安靜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眼中閃過猶豫。
「衍墨……」凌語嫣低聲喚道，語氣輕柔，似怕打破這份沉默的凝滯。
蕭衍墨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趙蓉，聲音低啞：「御醫說有多大把握？」
凌語嫣走近一步，溫聲勸道：「御醫還在診治，應該不會有大礙。衍墨，你別太擔心，趙蓉這些年在鄉間生活，一直干農活，身體自然強壯，只是失血過多，養些時日應該能恢復。」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蕭衍墨身上：「你從下午到現在一刻沒歇，身上還沾著血跡。不如先去換身衣服，稍作休息，等會兒再過來守著，我會一直在這裡，隨時告訴你情況。」
蕭衍墨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終於轉頭看向凌語嫣，目光中卻透出難掩的複雜情緒。
「你這是在趕我走？」他的聲音低沉，卻夾雜著一絲隱隱的不耐與指責。
凌語嫣身著淺色長裙，頭戴珍珠步搖，站在門前，靜靜等候著蕭衍墨。
他一身玄色長袍，腰間佩劍，神情沉穩而內斂，從侯府的馬車上緩緩下了來。
「讓你久等了。」蕭衍墨走到凌語嫣身邊，低聲說道，目光帶著歉意。
「沒事。」凌語嫣淡淡一笑，微微點頭，轉身踏上馬車。
趙蓉的馬車停在後面，趙蓉掀開窗簾，她看向前方那輛馬車裡並肩而坐的兩人，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卻沒有多言，只讓車夫繼續前行。
車廂內，蕭衍墨與凌語嫣並肩而坐，車輪轆轆作響。
蕭衍墨低聲道：「今日等母親在寺廟裡祈福後，我會安排她去長華巷住下。」
凌語嫣微微頷首，語氣中透著平靜：「衍墨，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自然不會反對。」
她停頓片刻，「她會接受嗎？」
蕭衍墨略顯無奈：「她會接受的。若她真想留在我身邊，就該懂得適可而止。」
兩人話音剛落，馬車一陣輕顛簸，蕭衍墨條件反射般伸手護住凌語嫣的肩膀，語氣關切：「小心。」
凌語嫣抬眸看他，心中掠過一絲暖意，卻輕聲道：「我沒事，倒是你，別為了這些事太過煩憂。」
寺廟坐落在青山之中，煙霧繚繞，香火鼎盛。
蕭衍墨走在前面，趙蓉和凌語嫣各自跟在身側，氣氛顯得微妙而疏離。
「我已經吩咐寺廟的女使帶你四處走走，這裡有許多景致，你可以隨意看看。」蕭衍墨轉頭對趙蓉說道，語氣雖平靜，卻透著距離感。
趙蓉面帶勉強的笑：「好，我聽你的安排。」
她的目光在蕭衍墨與凌語嫣之間轉了一圈，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跟隨女使離開了。
蕭衍墨看向凌語嫣，神情放鬆了些：「我們也去吧，我帶你去後山的觀景台，那裡風景最好。」
凌語嫣點點頭，與他並肩而行，陽光透過林間樹葉灑下斑駁光影，也讓兩人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今日父親讓我約你來寺廟祈福，其實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坦誠些。」凌語嫣突然開口，語氣中透著直率。
蕭衍墨微微一怔，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你有什麼話只管說，我願意聽。」
凌語嫣抿了抿唇：「我不是想指責你什麼，只是希望在面對趙蓉時，你能更堅定些。她的行為讓我感到不安，而我也不想我們之間再因她有任何隔閡。」
蕭衍墨目光微斂，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已經做了決定。以後，不論任何事，我都會優先考慮你。」
凌語嫣低頭一笑，安心了幾分，兩人繼續向觀景台走去。
下午，三人剛離開寺廟，沿著山路向山下走去時，十餘名黑衣人從兩側的樹林間突然躍出，手持長刀，動作利落且凌厲。
蕭衍墨目光一沉，當即抽劍在手，對身邊侍衛厲聲喝道：「護住夫人和我母親！」
侍衛迅速將凌語嫣與趙蓉圍在中間，形成一道防禦圈。
黑衣人卻異常狡詐，假意進攻蕭衍墨，卻突然調轉方向，直衝凌語嫣而來。
「小心！」蕭衍墨大喝一聲，飛身擋在凌語嫣面前，劍光划過。
但他終究不敵數量優勢，眼見著對方一劍直刺過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側身迎上劍鋒，已做好受傷的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蓉突然從後方撲了過來，毫無預兆地擋在蕭衍墨面前。
「噗……」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可聞，趙蓉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她的衣襟滑落。
「娘！」蕭衍墨瞳孔驟縮，伸手扶住她倒下的身體。
凌語嫣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連忙上前幫忙。
趙蓉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但眼中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衍墨，娘以前對不起你……從今天起，只想用剩下的日子好好彌補你……」
蕭衍墨聲音微顫，低聲道：「別說話，先穩住！」
趙蓉卻執意繼續，目光溫柔地望著他：「天下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娘只求你別再恨我……若是我能挺過這一關，只希望你……多對我笑笑……讓我能感受到些溫暖……」
蕭衍墨眼眶泛紅，薄唇微抿，最終一滴淚滑落。
他聲音低沉，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救你！」
趙蓉卻已經力竭，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暈了過去。
蕭衍墨抱著趙蓉上馬車，凌語嫣緊隨其後，拉著他的手，安撫道：「衍墨，別急，我們一定能救她。」
馬車飛速駛回侯府，蕭衍墨吩咐趙康：「立刻備拜帖，去宮中請御醫，快！」
趙康領命而去，蕭衍墨看向昏迷不醒的趙蓉，目光複雜。
侯府，臥房內，氣氛沉悶而壓抑。
幾名丫鬟小心翼翼地守在門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床上，趙蓉依然昏迷，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微微起伏，血跡染紅了被褥。
御醫緊皺眉頭，低聲叮囑隨行的小廝遞上針盒，開始細細施針。
窗外，夜風捲起帘子一角，蕭衍墨站在床邊，眉宇緊鎖，目光死死盯著趙蓉毫無血色的臉。
凌語嫣安靜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眼中閃過猶豫。
「衍墨……」凌語嫣低聲喚道，語氣輕柔，似怕打破這份沉默的凝滯。
蕭衍墨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趙蓉，聲音低啞：「御醫說有多大把握？」
凌語嫣走近一步，溫聲勸道：「御醫還在診治，應該不會有大礙。衍墨，你別太擔心，趙蓉這些年在鄉間生活，一直干農活，身體自然強壯，只是失血過多，養些時日應該能恢復。」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蕭衍墨身上：「你從下午到現在一刻沒歇，身上還沾著血跡。不如先去換身衣服，稍作休息，等會兒再過來守著，我會一直在這裡，隨時告訴你情況。」
蕭衍墨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終於轉頭看向凌語嫣，目光中卻透出難掩的複雜情緒。
「你這是在趕我走？」他的聲音低沉，卻夾雜著一絲隱隱的不耐與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