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江子墨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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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方卻覺得徐景年這是在有意安慰自己和呂梁。

  以梁釋的城府,既然敢這麼做,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按照現在的推斷,只怕等到他和梁翰民的鬥爭結束,若梁翰民勝了,還好。若梁翰民敗了,只怕自己這些人也會有滅頂之災。

  不過稍微值得慶幸的是,梁釋這會兒應該也不知道自己、老徐還有呂梁已經看穿了他的如意算盤。

  娘的,還是得和梁釋走到對立面啊!而且怕還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呂方只覺得陣陣頭大。

  他還好,但可以想像到,若是梁思琪知道這些,該會有多麼痛苦?

  兩個人還能有希望走到一塊麼?

  又在老徐的房間內呆了一會兒,呂方跟著呂梁離開。

  呂方本來是打算回房間靜靜的,呂梁卻道:「去我屋裡坐坐?」

  呂方微愣,點頭。

  到呂梁的房間裡。

  兄弟倆個說話自也直來直去。

  呂梁道:「若是梁釋真的有利用咱們登基稱帝之心,那咱們和他之間的矛盾就是不可化解了。你打算怎麼辦?」

  呂方苦笑。

  他知道呂梁問的什麼。

  呂梁知道他和梁思琪之間的事。

  「現在我又怎麼知道該怎麼辦呢!」

  「她能放得下榮王府麼?」呂梁忽道。

  呂方搖搖頭,苦笑更甚,「我不知道。」

  「那你能放得下她嗎?」

  呂梁又道。

  呂方還是搖頭,

  他現在腦子亂得像是漿糊似的。

  呂梁深深看了呂方幾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想想吧,若是你執意於她,其實未必不是好事。若是真的能將這位郡主給俘獲了,以後就算咱們失敗,也許梁釋都還能留你條命。咱們家,也算沒有絕後。」

  「少說混帳話了。」

  呂方有些沒好氣道。

  呂梁只是輕笑。

  呂方瞪他一眼,轉身往屋外走去。

  看到還在院子裡的江子墨等人,也沒打招呼,就直接鑽進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這自是讓江子墨、陳幼熙等人都是有些納悶。

  呂梁升官明明是件大好事,怎麼兄弟倆卻是一個比一個臉色凝重?

  那眉間就差點寫上個「煩」字了。

  只看到呂方關上了門,剛剛起身的陳幼熙又緩緩坐下去,眼神中有幾分落寞。

  呂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沉思。

  自己要和梁思琪好,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梁思琪放棄郡主的身份,和自己私奔。

  要麼,就是自己和呂梁他們劃清界線。

  而且這種成功率還不高。

  自己還是得讓梁翰民收回成命,並且讓梁釋接受自己才行。

  而要放棄梁思琪,自然簡單得多了。

  兩人就此斷了關係。

  以後該和梁釋怎麼幹仗,就怎麼幹仗,不需要再有半點顧及。

  可是……

  這刻,呂方深深意識到梁思琪在自己心裡的位置有多重。想到這種結果,他這剎那竟是有種心痛如絞的感覺。

  他不禁又想,若是自己就這麼突然放棄梁思琪,那會不會引起梁釋的懷疑?

  他會不會由此推斷自己和呂梁已經看穿他的謀劃?

  不行!

  若是這樣,梁釋肯定會做別的準備。

  呂方並沒有意識到,這刻,他的潛意識都在說服自己不要放棄梁思琪。

  直過去好半晌。

  呂方的眼中突然爆發出精光來。

  娘的!

  管他大爺的!

  先去京都,將梁翰民那邊解決掉再說。

  要是自己求到梁翰民的賜婚聖旨,梁釋會怎麼做呢?


  抗旨?

  還是直接揭發自己和呂梁的身世?

  呂方眼睛越來越亮。

  嘿。

  反正到時候頭疼的就不是自己了。

  他猛地打開門,又往呂梁的房間裡跑去。

  打開門,呂梁正在書桌前埋首寫著什麼。

  見呂方這麼快又進來,有些納悶。

  呂方關上門,低聲道:「去了潼川以後,在明年殿試落幕之前,會不會起義?」

  「怎麼?」

  呂梁頓時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更是納悶了。

  呂方齜牙道:「我還是想去京都,爭取考個狀元郎,然後讓梁翰民給我和郡主賜婚。嘿,到時候看他梁釋怎麼辦。」

  呂梁微微愣了愣。

  隨即道:「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雖然你主要是為了梁思琪,但到時候肯定夠讓梁釋頭疼的。」

  「你不怪我?」

  呂方詫異道。

  呂梁微笑著搖搖頭,「且不說咱們未必能成事。若是成事了,別說梁思琪和梁釋,就算是整個榮王府我都容得。雖肯定不會再讓他們有潑天的富貴,但做個尋常人,還是可以的。」

  呂方心裡湧起陣陣暖意。

  他當然知道,呂梁這純粹是在為自己考慮。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容得下樑釋?

  真要有登基的那天……

  不。大概不會到那天,就會要和梁釋兵戎相見的,生死相向的。

  呂梁這是答應自己,留梁釋的命。

  為的只是成全自己和梁思琪而已。

  這刻,呂方心裡暗暗下了個決定。

  從呂梁的房間裡離開,他又恢復了嬉皮笑臉。

  念頭通達了,剩下的,只是實施、努力。他不會去後悔。

  這讓得院子裡的江子墨都是都是眼神古怪。

  呂方這怕是屬狗臉的,一會一個模樣。

  呂方徑直到石桌旁坐下。

  這會兒才顧得上說江子墨的事,道:「我在任命書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江子墨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呂方接著道:「兵部給你的任命仍然是我哥手下的幹辦員。」

  江子墨頓時有點急了。

  還是幹辦員?

  那不還是個吏員麼!

  呂方微笑,接著道:「不過我哥如今是從四品的招討使,所以你們這些幹辦員也跟著水漲船高。除去隨軍轉運使和參議官以外,你們如今也都是正兒八經有品有職的官員了。」

  「幾品?」

  江子墨忙問道。

  「八品!」

  呂方做了個手勢。

  江子墨的嘴瞬間咧到了耳朵跟。

  八品。

  很不錯了。

  以大渝的官制,他們這等於是跳級,直接跳過了從九品、九品和從八品。看似不多,但底層官員,哪怕是這半階半階的升遷,也往往意味著數年的苦工。

  不會鑽營的,甚至一輩子都沒得升遷。

  八品,已是比縣太爺還高。

  江子墨此前只想著能夠風風火火去寧遠就行,這會兒,自是已經超過他的預期。

  當官了。

  他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大渝官員了。

  江子墨蹭的站起了身,然後向著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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