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投毒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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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啊!」

  「大人饒命啊……」

  呂方和韓飛鴻、老蕭趕回幽縣縣城的路上。幽縣縣衙內正發生件大事。

  當初呂梁帶著老蕭、老何他們來幽縣赴任的時候,並沒有將縣衙內的廚子、仵作辭退。

  到師爺俞幋被軟禁,這廚子和仵作也並未受到牽連。

  畢竟他們只是雜役,無關輕重。

  而此時,呂梁正在公堂內用水火棍不斷毆打縣衙里的那個廚子。

  廚子年約五旬,被打得蜷縮在地上,連連求饒。

  不過文弱書生的呂梁氣喘吁吁,卻是對他的求饒充耳不聞。雙目通紅,出離了憤怒。

  旁邊,陳幼熙、竹兒美眸中有些驚詫。

  她們還從未見過溫文儒雅的呂梁如此暴怒過。

  但對這個廚子,卻也沒什麼同情。

  因為就在片刻之前,這廚子在他們的飯菜了下了毒。

  爛腸散。

  是老何用鼻子聞出來的。他說,這是江湖下九流最常用的毒藥,穿腸爛肚,食用者若兩個時辰內得不到救治,便是神仙也難救。

  若非是他,大概他們現在都在承受著莫大的痛楚。

  這樣的人,自然不值得同情。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待你不薄啊!即便帶了新的廚子過來,也仍然將你留在縣衙內,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等面前的廚子已經是鮮血淋漓,呂梁才停下來。雙眼卻仍然是充斥著通紅,怒視著廚子。

  廚子躺在地上簌簌發抖。

  「說啊!」

  見他不答話,呂梁抬起腳,又是一腳重重踹在他的腦袋上,「你想死麼?」

  神色陰冷,好似是突然間變了個人。

  「啊!」

  廚子又發出痛叫。

  陳幼熙些微偏過頭去。

  老何、徐福、竹兒在旁冷眼旁觀。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而呂梁這話,自是將地上的廚子給嚇得面無人色。

  他實在熬不住了,連連喊道:「是老秋風逼我的!是老秋風逼我的啊!」

  呂梁眼睛微微眯起。

  他緩緩蹲下身,道:「老秋風?你說的是那個山匪?他如何逼你?」

  廚子已經交代,不敢再有隱瞞,道:「他、他和我認識許多年了,小的在他城內的賭坊里欠了不少錢。若是不幫他下毒,他就要把小的女兒拿去賣了啊!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

  「城內賭坊?」

  呂梁語氣更是冰冷,「那這爛腸散,是他們給你的?」

  「就是賭坊的檔頭給小人的。」

  廚子爬起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淌下來,已經遮蓋住他半張臉。並不顯得猙獰,只是可憐兮兮。

  呂梁偏頭看向門口一茶陵軍什長,「帶人去將賭坊給圍起來。兩刻鐘內,我要見到賭坊內的所有人!」

  「好。」

  那什長瞧瞧他,點頭答應。

  雖然呂梁的語氣很不客氣,但在這個時候,他自然不會和呂梁計較。

  當下,便進門提起這廚子,又走出屋去。

  呂梁余怒未消,走回到公堂正上方的椅子上重重坐下。

  老何和徐福再度對視了一眼。

  竹兒和陳幼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們不知道,性子溫和的呂梁怎麼會突然間暴怒成這樣。

  難道真的是性子溫和的人發起怒來更可怕麼?

  公堂內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

  不多時,那什長率領著數十茶陵軍士卒到公堂前面。

  「帶進來!」

  隨著什長的呼喊,有近十人被押解進屋。


  有人鼻青臉腫,還有的更是在哀嚎。顯然是已經經過了一頓毒打。

  那廚子面無人色,已經沒了精氣神,是被兩個茶陵軍士卒扛著胳膊進來的。

  「哎喲!」

  「哎喲!」

  一個個剛被帶進屋,就被茶陵軍士卒踹翻在地。

  呂梁放眼從這些人臉上掃過,道:「誰是檔頭?」

  沒人說話。

  但其餘人的目光都不自禁看向其中一人。

  那什長道:「呂縣令,這人就是檔頭。」

  呂梁慢悠悠起身,走到這人面前,「你就是檔頭?」

  是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

  只此刻嘴角也是帶著血。

  抬頭看著呂梁,眼神中有些掩飾不住的懼色。

  事情穿幫了。

  死這種事,誰都會有些害怕。

  呂梁道:「你是老秋風的人?下毒的事,是他吩咐你做的?」

  檔頭不說話。

  呂梁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又道:「你說實話,我不會將這事算在你的頭上。活罪難逃,死罪卻是可免。」

  這話,讓不少人眼中都瞬間迸發出光彩來。

  不用死?

  檔頭亦是神色微動,幾經猶豫,終是開口道:「是、是他。」

  呂梁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們,都是他的人?」

  檔頭又點點頭。

  「一個小小山匪,竟也敢如此膽大妄為。看來,本縣對你們還是太客氣了,人善……被人欺啊……」

  呂梁嘴裡喃喃了句。

  隨即猛地回身,背著身子對茶陵軍士卒道:「將這些人,還有縣衙內的山匪……全部處死吧!」

  「這……」

  縣衙內眾人皆驚。

  廚子、檔頭那些人更是劇烈掙紮起來。

  「你剛剛說不殺我們的!」

  「你竟然言而無信!」

  「可惡啊!」

  那領頭的什長驚訝看著呂梁的背影,遲疑了下,道:「呂縣令,是不是要先稟報府台衙門的好?」

  按大渝律,除去匪首,這些山匪只需要流放。

  而賭坊里除去檔頭的那些人,就更是無辜。

  說到底,呂梁並沒有處死他們的權力。

  呂梁卻是搖頭,「不必了。幽縣匪患兩千餘眾,已經是爛到根里。若不用鐵血手腕,匪患之禍難絕。你去吧,上面追究下來,我自會去解釋。」

  什長皺眉道:「呂縣令你還是再想想吧,此事……可不是小事。」

  「饒命啊!」

  「縣令老爺饒命啊!」

  「不關我們的事啊!」

  廚子、檔頭等人掙扎不開,也不敢再罵了,開始大聲求饒。

  呂梁緩緩閉上眼睛,不知為何心意已決,擺擺手,「我知道。我等會兒會給江刺史寫信的。」

  寫信做什麼?

  肯定是要這些山匪的生殺大權啊!

  那什長聽呂梁這麼說,知道勸不動了,只能點點頭,「全部帶下去!」

  縣衙內哀嚎陣陣。

  其後,又有哀嚎聲、怒罵聲在縣衙門外經久不息。

  七十餘山匪,再有廚子,以及賭坊內的人,全部被茶陵軍士卒斬殺於衙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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