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榮王府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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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蠢!」

  梁思琪嘴裡冷哼,手中藤條重重抽打在梁棟的身上。

  梁棟咬著牙,「我說的有錯麼?」

  梁思琪又是兩下抽打在他身上,然後才把藤條遞還給婢女,道:「我知道你不服氣,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錯在哪裡!呂方的確有錯,錯在行事衝動,沒有掂量自己的身份,以後若再有這等事情發生,我不會再替他出頭。而你的錯,錯在目光短淺!你要麼就不露面便也罷了,露面卻向那個潘葵妥協,你這樣,會讓別人如何看待我們榮王府?」

  「怎麼看?」

  梁棟嘟囔道:「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為這小子去得罪潘家吧!」

  「是不會!但咱們是榮王府!」

  梁思琪冷哼道:「你這樣,只會讓別人覺得咱們榮王府軟弱,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哼,這荊南郡,什麼時候還有人值得咱們榮王府去權衡利弊了?若我是你,要麼便乾脆不出面,既然出面,那就得以維護咱們榮王府的臉面為主。」

  梁棟沉默了。

  半晌。

  終於低頭,道:「姐,是我錯了。」

  他當然領悟到梁思琪在乎的是什麼了。

  荊南郡內,沒有勢力需要榮王府去妥協。這,便是榮王府的顏面。

  也是他榮王世子的顏面。

  莫說是呂方,就算是個府上的下人,他梁棟既然出面了,那就也應該保下來。

  「想清楚了就好。」

  梁思琪終是臉色稍霽,慢悠悠站起身來。

  自己的親弟弟,她到底還是不捨得狠狠責罰。

  梁棟也是個二皮臉,齜牙咧嘴幾下,也從地上爬起來,腆著臉道:「姐,這是呂方那小子釀的酒。你嘗嘗?」

  指了指地上的兩個酒罈。

  梁思琪輕輕一瞥,俏臉上卻滿是清淡,「就是他說的能讓咱大渝所有美酒都黯然失色的新型白酒?」

  梁棟點頭,「正是。」

  梁思琪道:「那便嘗嘗吧!」

  梁棟便忙衝著那婢女眉飛色舞道:「快些去拿酒杯來。」

  又請梁思琪到涼亭內坐下。

  待婢女拿過來酒杯,親自給梁思琪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梁思琪瞧著杯中清澈如水的酒,愣了愣,「這是酒?」

  大渝朝現在世面上的酒都是渾濁的,可從未見過有這般澄澈的。

  梁棟自然也沒見過,端起酒杯放到鼻子面前聞了聞,肯定地點頭,「是酒。酒味很濃。」

  說著一杯灌進喉嚨里去。

  瞬間被嗆得連連咳嗽,面紅耳赤,「好辣!好辣!」

  梁思琪瞧他這樣,到底忍不住笑。

  這一笑,便如冰雪消融,萬物逢春。

  然後,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又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了一番。

  再睜開眼,道:「甘味流長,純淨無雜,但是……稍顯辛辣了些。」

  「那小子說是陳釀時間不夠,再窖藏段時間,就不會這麼辛辣了。」梁棟忙道。

  梁思琪輕輕點頭,「若是如此,那的確是難得的佳肴了。我大渝美酒,沒有能如此滋味純淨的。」

  說著卻又輕輕皺眉,「只這酒,會不會特別容易醉人?」

  梁棟咧嘴笑道:「酒嘛,越醉人越好。」

  梁思琪聞言挑了挑細長的柳眉,慢慢將杯中酒喝乾淨,道:「既如此,是否和他合作,你自己拿主意吧……」

  說完,便放下玉制的酒杯,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梁棟邊喝酒邊回頭看著梁思琪的背影,嘴裡不滿嘀咕,「你還沒說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那個小子呢……」

  ……

  潭洲城西門外。

  不過數里處。

  呂方左手持著馬鞭,右手捧著那本《聊齋志異三》,竟是悠哉游哉的樣子。

  其實剛剛他臉色還是有點兒凝重的。因為梁思琪的話讓他覺得梁思琪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了。

  僅僅因為傷了潘葵,而引起這樣的後果,無疑是有點兒得不償失的。

  但才翻開聊齋志異的第一頁,他的心情就瞬間樂呵起來了。

  這第一頁上,有娟娟字體,還散發著些許的墨香。

  不是印刷體,而是梁思琪的親筆信。

  信上的內容很短,「待風頭過,再來潭州見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時候在馬車裡匆匆寫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說明梁思琪並沒有生自己的氣,沒有要和自己劃清界限啊!

  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在人前又要裝作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

  呂方喜滋滋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似乎高興得有點兒過了頭。

  回到寧遠縣,直接到良品鋪子。

  「回了?」

  「回了。」

  「累麼?」

  「還好,不會影響晚上的揉筋挫脈。」

  「呸!」

  呂方和陳幼熙打過招呼,對竹兒、芙兒點點頭,就提著牛欄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沒注意兩個丫頭都是霞飛雙暈。

  她們現在也漸漸明白自己少爺是怎麼「揉筋挫脈」的了。

  到房間裡,呂方把漢劍和64式收好,便迫不及待用粹骨丹和地靈草提升起根骨來。

  又是那股熟悉的疼痛感。

  呂方蜷縮在地上,咬著布條堅持著。

  還是實力不夠。

  根基也不夠!

  自己必須快些強大起來,總不能總仰仗著梁思琪「狐假虎威」。

  真要再有需要梁思琪出頭的時候,其實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經歷過兩個多時辰的劇痛,身體內果然又有黑色的雜質被淬鍊出來。

  呂方去浴堂洗過澡,換上乾淨衣服再回房間,卻是又並沒有急著盤膝打坐,觀察成效。

  他心裡大概有數。

  到晚上再試不急。

  坐在書桌前,他忍著疼痛攤開張紙。又自己磨墨,然後提筆在紙上寫起來。

  雞精、恰恰香瓜子、衛龍滷蛋、方便麵、醬油、玻璃、味精、花生牛軋糖、寶塔糖……

  列出來近二十種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以大渝現在的科技水平就可以製造出來。而且完全可以出現在大渝市面上的。

  他在為自己未來的實業做謀劃。

  單靠崇拜值,永遠都發不了大財。而且必然會影響到自己的武道進境。

  唯有在大渝創立自己的實業,如此才是能源源不斷吸納財富的方法。

  這也應該是系統最為珍貴的地方。

  只是看著紙上這一串名字,他還是有點兒頭疼。

  要做實業不容易。

  最根本的,現在自己身邊沒幾個完全信得過的人。

  再就是,做出來這些東西,保不住會被人強取豪奪去。

  總不能這些也都通通和梁棟合作,那樣自己就淪為給梁棟打工的了。

  呂方想想,又埋頭在紙上寫起來。

  牛角椒、小米椒、土豆、西瓜。

  這是他抽到的四種種子。

  也是眼下僅有的四種種子。

  種植業。

  在這個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年代,絕大多數人一年到頭就指望著地里的那點收成。

  經濟完全沒有二十一世紀那樣多元化。

  呂方想著,自己買些良田,種植這些東西應該不至於引起太多人的覬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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