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如果一定要有個人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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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看到爸爸媽媽在講悄悄話,兩個唯物主義者因為她遍尋佛寺道觀不得解答。

  每到冬日,爸媽每天都會買回家一串糖葫蘆,期待著有一天,他們的聽聽會軟乎乎地接過那串紅果。

  失望持續了八個冬。

  直到那天,林聽抱住了爸媽,吃了山楂。

  她看到了自己以前沒看到的畫面。

  那日在廚房裡的媽媽捂著嘴哭了很久,沙發上的爸爸闔著眼,掩去眼底的淚花。

  那晚她睡得很香,爸媽很不斯文地趴在門邊,看了她一夜。

  林聽恍惚憶起,她小時候也做過這樣長的一個夢,具體已記不清楚,只隱約記得醒來時,已不在熟悉的家中,更虛度了幾個春秋,仿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所以……

  她其實是回來了。

  「老錢,不是說只是腦震盪嗎?這都兩個小時了怎麼還不醒?」

  「看片子的確是腦震盪,至於為什麼不醒……可能是年輕人覺多?」

  「你給我滾!說人話!」

  「這個……」

  林聽聽到了爸爸暴躁的聲音。

  夢被打碎,她想起來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爸林媽正無比憂慮地守著林聽,他們很怕自己的小寶貝又丟了。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然後——

  「我要弄死杜玉成!」

  林聽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既不是要喝水,也不是喊疼。

  她其實挺想再次擁抱一下久別的爸媽的,但有心無力,也怕嚇著他倆。

  林爸林媽沒來得及驚喜女兒甦醒,先被她一嗓子喊懵了。

  他倆異口同聲地問:「杜玉成是誰?」

  林聽:「呃……」

  她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反問:「杜玉成是誰?」

  「問你呢啊,這不是你喊的麼?」

  「可能……我說的是……杜月笙?」

  林聽感覺頭很疼,她順勢捂住痛處:「哎呦,可能是因為麻藥……腦子好亂……」

  林爸:「沒給你用麻藥。」

  林聽的手一僵,旋即紅著眼睛倒打一耙:「爸爸,你好狠的心!」

  「乖,別亂動。」林媽按住她的手,看向一旁的錢主任,「錢哥,辛苦你再來給聽兒看一看。」

  「嗯。」

  錢主任走上前,檢查後又問了林聽幾個問題,便道:「的確只是腦震盪,臥床休息幾天,頭暈噁心都是正常的,別害怕。」

  他還笑著調侃了一句:「聽兒,專心養好傷,杜月笙已經死了。」

  林聽勉強扯起嘴角:「謝謝錢伯伯。」

  錢主任沒逗留太久,見林聽無事後就立即離開了。

  林爸去送錢主任出門,順帶把房門關上。

  林聽現在看著爸爸媽媽,心情很激動,頭也很疼。

  「聽聽,喝水。」

  蔣宗有些突兀地擠上前,把一根吸管搭在林聽唇邊。

  林聽望向他,看到他微微搖頭後,成功接收到了他的腦電波。

  她垂眸喝水,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林媽握著女兒的手,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

  等她喝完水,林媽才問:「聽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哪兒傷到的?誰打的你?」

  「在校外……」林聽虛弱回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就挨打了。」

  林聽發誓,她一個字都沒說謊。

  她何止是不知道揍她的人是誰,她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

  今天對於林家三口人來說真是一波三折。

  林爸串聯了這大半天發生的事,又經過縝密的分析,最後得出結論:「應該是警察說的那些罪犯,可能是想威脅我給他們治病,所以才找到了你們。」

  

  林爸無比自責:「閨女,爸爸連累你了。」

  林媽嘆了口氣,並沒有埋怨林爸。


  林聽頗為尷尬,只能說:「沒事的爸爸,您又不是故意的。」

  如果一定有個人要背鍋,那這個人為什麼不可以是爸爸呢?

  林聽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趕緊轉開話題:「爸爸,我到底傷在哪兒了?」

  她現在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平等的疼,已然感覺不到最疼的傷處在哪兒了。

  「在頭髮里,」林爸寬慰道,「爸給你縫的針,不會留太大的疤的。」

  林聽:「……!」

  縫針?

  這可是真的血仇了。

  林聽斂去眼底的情緒,問:「我的頭髮……它們還好嗎?」

  林爸早有準備,比了一個很小的手勢:「只剪了這麼一點兒,放心吧。」

  林聽長舒口氣。

  旋即深切地感覺對不起老爸。

  老爸為她操碎心,她跟老爸玩腦筋。

  要不,以後她每個月貼補老爸五十塊錢零花?

  林爸陪了林聽一會兒,有些無奈地說:「閨女,你先歇著,爸還有台手術。」

  「嗯,我沒事的。」林聽控制住了點頭的衝動,說,「不用擔心我。」

  林爸哪能不擔心?但還有病人等著他呢。

  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走到門邊,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蔣宗。

  「咳,蔣宗。」

  林爸喊他。

  蔣宗立即看向他,眼中多了絲緊張:「叔叔。」

  「今天,謝謝你。」

  林爸語氣和緩,雖算不上溫柔,但很真誠。

  蔣宗受寵若驚,趕忙說:「應、應該的。」

  林爸沒再說什麼,開門離開。

  林聽有些想笑,但頭疼,笑不出來。

  「聽兒,餓不餓?想吃什麼?」

  林媽握著林聽的手,眉眼間儘是擔憂。

  林聽思忖片刻,瞄了蔣宗一眼。

  蔣宗幾不可察地朝她點了點頭。

  林聽這才說:「傷到腦袋了,要不給我來兩隻麻辣兔頭補補?」

  林媽:「……」

  她原本擔心女兒吃不下。

  現在擔心女兒什麼都敢吃。

  「辣的你就別想了,倒是可以給你買點兒豬頭肉。」

  「媽媽,你是說我豬腦子麼?」

  聽聽委屈,很委屈,特別委屈。

  她這場局除了最後一個意外之外堪稱完美啊。

  她才不是豬腦子。

  林媽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後說:「我去給你們買些吃的,蔣宗喜歡吃什麼?」

  蔣宗說:「阿姨,我吃什麼都可以。」

  林聽抬了抬手:「媽媽,我想喝鴿子湯,我要蘇玉同款待遇。」

  林媽有些遲疑:「可是那得兩個多小時呢,你們倆該餓了吧?」

  林聽就是想支開媽媽兩個小時啊!

  她現在愁的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後續,而是沒有發揮的空間。

  林聽看向蔣宗:「你餓嗎?」

  蔣宗:「不餓。」

  他倆一唱一和,成功地把林媽忽悠去燉鴿子湯了。

  林媽走後三分鐘,林聽朝蔣宗伸出手,無比平靜地說:「扶朕起來,我要弄死杜玉成。」

  蔣宗把她的手塞回到被子裡:「暗算你的人不是杜玉成安排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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