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討價還價
「你讓你姐說出誰是指使她買兇殺人的人，我這邊給她出諒解書。」
楊李波很直接的給出自己的條件。
青年喝了一大杯茶，抹了把嘴，才說：「不夠，楊老闆，除了給我姐的諒解書，我還要錢。」
楊李波挑了挑眉，抬眸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似乎在說：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青年嘿嘿一笑，依舊很光棍：「楊老闆，您是大人物，想弄死我，就是一個眼神的事兒，但是我想活啊——」
「我不止想活，還想活得好點兒。我得的是個燒錢的病，我不能讓我姐再去給人當小蜜。」
「所以楊老闆，我得要錢。」
他的眼神很坦率，甚至還有些真誠，說的話也算是有理有據。
楊李波斂去眼中的不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你就一點兒不害怕？」
「嘿嘿，」青年笑了，「我被關了這些日子，也能看明白一些事——有人想弄死那位林小姐，而且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當然，她也是大人物，不然不會有大人物弄她，也不可能有你這樣的大人物來幫她處理問題。」
「如果你們有別的辦法，也不會在今天冒著風險把我搶走，更不會不把我送到警局去……楊老闆，我比我自己想像中更重要，所以我要點兒對你們來說算不上什麼的錢，可以吧？」
他說完，一指窩棚外的大貨車：「一年的零頭都有五天，我只要你們三天的收入，對您來說不算多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人質就不敢吭聲，反而格外健談。
楊李波瞧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有點兒意思。」
他瞧著青年的蒼白面孔，略感惋惜。
很聰明的腦袋，可惜病了。
楊李波盯了他半晌，把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來，沒再看他，背著手徑直往外走去。
「成交。」
用了短短几步路思考，楊李波給出了答案。
青年坐在原處，還笑著朝楊李波的背影抱拳拱手。
「謝謝老闆！」
直至楊李波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脫力了一般直接癱軟在凳子上。
他剛才始終用手攥著褲子，這會兒，褲子上已經落下了兩個濕噠噠的手印。
「呼……」
他的臉色逐漸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太難了……」
他感覺有些頭暈，弱弱的仰頭靠著椅背，有點喘不過氣。
正這時，一個提著藥箱的人走進了窩棚。
衛大夫面無表情的把藥箱放下，朝青年伸出手：「量血壓。」
青年打起精神，把自己的胳膊遞給他。
衛大夫做了一系列的基礎檢查，然後依舊面無表情的收拾藥箱。
青年瞧著這大夫的臉色，忍不住問：「我是不是又要進醫院了？」
衛大夫看了他一眼，嚴肅搖頭。
「沒有送醫院的必要了？」
青年愣了一會兒，竟還鬆了口氣，「那也行，這事兒辦完就行。」
他其實早就活夠了，從他意識到自己變成姐姐的負擔開始，他就無數次想過自我了結。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事，也不會死在一周內。
只要能把姐姐的事辦了。
他就沒有遺憾了。
青年正釋懷著，突然聽到那個冷冰冰的大夫說：「我的意思是，死不了，不去醫院也行。」
青年：「……？」
這……
這……
這是什麼大夫啊！
他都想好最後幾天的生活規劃了，他給自己說個這？
青年捂著心口，忽然覺得自己要少了。
單這位大夫的搖頭，至少也得多賠他半天的收入！
……
「師父，晉省那邊傳來犯罪嫌疑人最新的口供，」吳飛把一張傳真紙遞到蘇父面前，「她招供了，指使她買兇殺人的人就是汪海亮，並且還提供了給她錢的跟班的資料。」
蘇父眼前一亮，隨後有些疑惑：「前兩天不是還說她的嘴硬的很嗎？怎麼這麼突然的就招供了？」
他合理的懷疑著：「不會是打算翻供或是有其他原因吧？」
吳飛沉默片刻，到底還是說：「他們具體是怎麼審的，我也不清楚。」
猜測是有的，但具體細節他當真不知道。
不過吳飛也相信晉省的同事，他們不可能容忍太離譜的行徑。
蘇父仔細看過傳真來的資料，最後緩緩點頭：「證據鏈沒問題，汪海亮出院了吧？再審。」
「好。」
吳飛剛點頭，蘇父桌上的電話機響了。
他立即接起：「你好，市局刑警隊。」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蘇父的表情難掩驚疑。
片刻之後，他掛斷了電話，皺眉沉思片刻，才對吳飛說：「汪海亮不用審了，等會兒有人來提走他。」
吳飛同樣有些懵：「誰來提他？」
這裡就是市局刑警隊，還能有誰來提人？
總不可能是直接把人送進監獄吧！
蘇父表情古怪：「京城。」
……
京城。
馮先生原本就白了一半的頭髮，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又冒出了數條銀絲。
「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讓人去殺段珺？這案子是誰辦的？沒腦子嗎？」
「退一萬步說，我若想弄死段珺，有一百種萬全之法，能容得她只扭了個脖子？」
馮先生近日來始終端著的平穩姿態此刻煙消雲散。
他憤怒的拍著桌子，指著來人的鼻尖咆哮。
他面前的是京城市局刑偵一隊的隊長，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一手拿著逮捕令，一手拿著手銬。
「據肇事司機和汽車維修店的老闆供述，你指使他們破壞了段珺的汽車，以及故意製造車禍，證據確鑿……」
「去他媽的證據確鑿！」馮先生怒不可遏，「這是誣陷！看不出來嗎？這是誣陷！」
此刻的馮先生，眼睛裡竟然閃爍著一絲委屈。
隊長卻根本不理他的憤怒，自顧自繼續說：「另外，沈市的林聽被謀殺案的主犯也供認你是主使者，現已併案調查。」
馮先生愣了一瞬，嘴邊的憤怒謾罵卻說不出口了。
隊長瞧著他，冷若冰霜的問：「你還有話要說嗎？」
楊李波很直接的給出自己的條件。
青年喝了一大杯茶，抹了把嘴，才說：「不夠，楊老闆，除了給我姐的諒解書，我還要錢。」
楊李波挑了挑眉，抬眸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似乎在說：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青年嘿嘿一笑，依舊很光棍：「楊老闆，您是大人物，想弄死我，就是一個眼神的事兒，但是我想活啊——」
「我不止想活，還想活得好點兒。我得的是個燒錢的病，我不能讓我姐再去給人當小蜜。」
「所以楊老闆，我得要錢。」
他的眼神很坦率，甚至還有些真誠，說的話也算是有理有據。
楊李波斂去眼中的不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你就一點兒不害怕？」
「嘿嘿，」青年笑了，「我被關了這些日子，也能看明白一些事——有人想弄死那位林小姐，而且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當然，她也是大人物，不然不會有大人物弄她，也不可能有你這樣的大人物來幫她處理問題。」
「如果你們有別的辦法，也不會在今天冒著風險把我搶走，更不會不把我送到警局去……楊老闆，我比我自己想像中更重要，所以我要點兒對你們來說算不上什麼的錢，可以吧？」
他說完，一指窩棚外的大貨車：「一年的零頭都有五天，我只要你們三天的收入，對您來說不算多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並沒有因為自己是人質就不敢吭聲，反而格外健談。
楊李波瞧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有點兒意思。」
他瞧著青年的蒼白面孔，略感惋惜。
很聰明的腦袋，可惜病了。
楊李波盯了他半晌，把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來，沒再看他，背著手徑直往外走去。
「成交。」
用了短短几步路思考，楊李波給出了答案。
青年坐在原處，還笑著朝楊李波的背影抱拳拱手。
「謝謝老闆！」
直至楊李波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脫力了一般直接癱軟在凳子上。
他剛才始終用手攥著褲子，這會兒，褲子上已經落下了兩個濕噠噠的手印。
「呼……」
他的臉色逐漸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太難了……」
他感覺有些頭暈，弱弱的仰頭靠著椅背，有點喘不過氣。
正這時，一個提著藥箱的人走進了窩棚。
衛大夫面無表情的把藥箱放下，朝青年伸出手：「量血壓。」
青年打起精神，把自己的胳膊遞給他。
衛大夫做了一系列的基礎檢查，然後依舊面無表情的收拾藥箱。
青年瞧著這大夫的臉色，忍不住問：「我是不是又要進醫院了？」
衛大夫看了他一眼，嚴肅搖頭。
「沒有送醫院的必要了？」
青年愣了一會兒，竟還鬆了口氣，「那也行，這事兒辦完就行。」
他其實早就活夠了，從他意識到自己變成姐姐的負擔開始，他就無數次想過自我了結。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事，也不會死在一周內。
只要能把姐姐的事辦了。
他就沒有遺憾了。
青年正釋懷著，突然聽到那個冷冰冰的大夫說：「我的意思是，死不了，不去醫院也行。」
青年：「……？」
這……
這……
這是什麼大夫啊！
他都想好最後幾天的生活規劃了，他給自己說個這？
青年捂著心口，忽然覺得自己要少了。
單這位大夫的搖頭，至少也得多賠他半天的收入！
……
「師父，晉省那邊傳來犯罪嫌疑人最新的口供，」吳飛把一張傳真紙遞到蘇父面前，「她招供了，指使她買兇殺人的人就是汪海亮，並且還提供了給她錢的跟班的資料。」
蘇父眼前一亮，隨後有些疑惑：「前兩天不是還說她的嘴硬的很嗎？怎麼這麼突然的就招供了？」
他合理的懷疑著：「不會是打算翻供或是有其他原因吧？」
吳飛沉默片刻，到底還是說：「他們具體是怎麼審的，我也不清楚。」
猜測是有的，但具體細節他當真不知道。
不過吳飛也相信晉省的同事，他們不可能容忍太離譜的行徑。
蘇父仔細看過傳真來的資料，最後緩緩點頭：「證據鏈沒問題，汪海亮出院了吧？再審。」
「好。」
吳飛剛點頭，蘇父桌上的電話機響了。
他立即接起：「你好，市局刑警隊。」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蘇父的表情難掩驚疑。
片刻之後，他掛斷了電話，皺眉沉思片刻，才對吳飛說：「汪海亮不用審了，等會兒有人來提走他。」
吳飛同樣有些懵：「誰來提他？」
這裡就是市局刑警隊，還能有誰來提人？
總不可能是直接把人送進監獄吧！
蘇父表情古怪：「京城。」
……
京城。
馮先生原本就白了一半的頭髮，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又冒出了數條銀絲。
「胡言亂語！我怎麼可能讓人去殺段珺？這案子是誰辦的？沒腦子嗎？」
「退一萬步說，我若想弄死段珺，有一百種萬全之法，能容得她只扭了個脖子？」
馮先生近日來始終端著的平穩姿態此刻煙消雲散。
他憤怒的拍著桌子，指著來人的鼻尖咆哮。
他面前的是京城市局刑偵一隊的隊長，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一手拿著逮捕令，一手拿著手銬。
「據肇事司機和汽車維修店的老闆供述，你指使他們破壞了段珺的汽車，以及故意製造車禍，證據確鑿……」
「去他媽的證據確鑿！」馮先生怒不可遏，「這是誣陷！看不出來嗎？這是誣陷！」
此刻的馮先生，眼睛裡竟然閃爍著一絲委屈。
隊長卻根本不理他的憤怒，自顧自繼續說：「另外，沈市的林聽被謀殺案的主犯也供認你是主使者，現已併案調查。」
馮先生愣了一瞬，嘴邊的憤怒謾罵卻說不出口了。
隊長瞧著他，冷若冰霜的問：「你還有話要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