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一句真話
林聽的說話聲音一直不大，甚至有些軟糯散漫，閒聊天似的。
可她越是這種語調，就越會讓對方覺得不安。
總覺得她的手裡握著什麼能一刀捅死人的證據。
林聽戲謔的瞧著汪海亮略有些躲閃的神情，微微笑：「你是挺聰明的，剛巧我和榮老闆有些過節，你消息很靈通，利用得也不錯。」
汪海亮抿著唇，依舊不語。
他什麼都不打算說。
「只是……你選的人不對啊，」林聽笑著看他，「那姑娘是懷著孕，孕期不必服刑，但這又不是免死金牌，她這孩子總得生下來吧。」
聽著林聽的話，汪海亮的表情非但沒有更緊張，反而是放鬆了。
很顯然，他有十足的信心可以確定那人不會咬他。
至於是因為什麼……
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給足了錢，又拿捏住了軟肋。
只可惜，自從房產泡沫碎裂後，汪海亮的手裡拿的一直是現金，連個銀行取錢的記錄都沒有，現金的往來實在難找證據。
至於她的軟肋，那更是萬無一失。
這也是汪海亮有自信敢抗拒審訊的原因。
林聽打量著他的神情，心知這老小子必然是已經把人安排明白了。
想從這上面做文章幾乎不可能。
林聽垂下眼睛，繼續撥弄著指甲，淡淡的說：「的確，你可以確定她不會說話，可是她身邊的人呢？你真的了解她家裡有什麼人嗎？」
這話，林聽是在賭。
賭的不是汪海亮沒有仔細調查過，而是他得到結果的過程太容易。
汪海亮的神情更放鬆了，似乎是認準了林聽不可能有證據一般。
他散漫的伸出腿，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用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林聽。
那表情似乎在說：我就聽你說，你沒有證據，我不認罪，我看你能怎麼樣。
林聽看著他嘚瑟的模樣，輕輕一笑後回過身，從包里拿出了幾張舊照片。
她慢條斯理的走到汪海亮身邊，把那幾張照片在他面前一一排開。
「你仔細瞧瞧，這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幾個？」
汪海亮下意識垂眸看照片。
五張照片，都是榮老闆的小老婆和其他人的合影。
其中有一個人他認得，那是她的弟弟，他也正是因為把這位「請」到了自家去，這才有恃無恐。
至於剩下的人……
他真是一概不知。
當初他的人去調查過，結果就是這女人只有一個弟弟。
林聽輕輕點著其中一張照片，笑著說：「這是她的初戀未婚夫，她能上大學，可就是他拼死拼活打工供的……如果不是榮老闆用了強硬手段，人家兩個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林聽指尖一轉，又指著另一張照片說：「這位是她的小姑姑，你可能不知道，她家重男輕女，原本她是根本不可能上學的，是她小姑姑把她接到城裡養著，這才有了她的以後。」
「還有這個，這是她的授業恩師，說來你可能不相信，這位老師對她比對親女兒都要好，她也是真的把老師當成母親一般孝敬著……」
林聽把照片上的人一一介紹過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照片紛紛揚揚，掉落在地。
汪海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向林聽。
他看到了一雙冰冷中藏著譏諷的眼睛。
林聽冷笑：「我手裡有這麼多人，哪一個不比你拿捏著的她的弟弟要緊？」
「就算他們都不行，她的肚子還有一個呢，如果我在她生完孩子之後告訴她，只要她如實交待，我不僅不追究她的責任，甚至願意出具諒解書，你說，她會選你啊，還是選她的親生骨肉啊？」
林聽笑著，笑得愈發諷刺。
「汪老闆，你現在不說最好，我等得起。」林聽緩緩直起身子，斜睨著他，「抗拒審訊……就這點兒破事兒，在沈市，你得多加十年刑期。」
林聽吹完便走，也沒收拾地上的照片。
它們就像白牆上礙眼的小GG一樣，格外刺眼。
汪海亮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終於還是沒忍住，朝著她的背影肯定的說：「你在給我編故事。」
林聽腳步微頓。
她一手握著門把手，轉過身來瞧著他輕笑：「是啊，我在給你編故事，這照片上的人其實都只是巧合，哦不，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我找辦假證的做的。」
說完，她施施然拉開審訊室的門，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宛如已經打勝了仗。
汪海亮盯著門上的玻璃，額角有汗珠落下。
門外，方德良看到林聽出來，不由得就笑了：「你這孩子，能撬開那女人的嘴你不早說！害我擔心了這麼久！」
「這樣一來，就不用再在汪海亮的身上下功夫了，讓晉省那邊加把勁兒也夠了。」
林聽微微一笑，朝他搖了下頭。
她什麼話都沒說，拉著方德良和吳飛走出警局大門，看著碧藍的天，幽幽的說：「剛才汪海亮有一句話沒說錯。」
吳飛不用特意回憶就能想起汪海亮僅說的那兩句話。
他的表情瞬間複雜。
方德良不是專業的警察，他回憶了一會兒，狐疑問道：「他說什麼了？我不太記得了。」
林聽默默挪開半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我的確是編故事騙他呢。」
方德良：「……？」
方德良：「……！」
「你哪個故事是騙他的啊！」
林聽：「每一個。」
頓了頓，她補充一句：「實際上，我也只說了一句實話……最後一句。」
方德良瞠目結舌！
他瞪著眼珠子看著林聽，張著嘴卻好半晌都沒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林聽抱著胳膊，無奈輕嘆：「真的是沒辦法，這姑娘的家庭背景簡單的很，她和她弟弟父母早亡，姐弟倆沒錢，是她弟說女孩不念書也找不到好人家，早早輟學打工供她念書。」
「她輟學去給榮老闆當小老婆，是因為她弟得了尿毒症……不誇張的說，就算她把孩子生下來了，她弟在她心中的地位也絕對高於這個孩子。」
林聽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了挖她的事兒，我楊叔差點兒把晉省翻過來，也沒找到一個有能力勸她老實交待的人。」
方德良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林聽：「那那些照片……」
「我在潘家園找了個做假古董的，別說，手藝是真不錯。」
方德良：「……」
可她越是這種語調，就越會讓對方覺得不安。
總覺得她的手裡握著什麼能一刀捅死人的證據。
林聽戲謔的瞧著汪海亮略有些躲閃的神情，微微笑：「你是挺聰明的，剛巧我和榮老闆有些過節，你消息很靈通，利用得也不錯。」
汪海亮抿著唇，依舊不語。
他什麼都不打算說。
「只是……你選的人不對啊，」林聽笑著看他，「那姑娘是懷著孕，孕期不必服刑，但這又不是免死金牌，她這孩子總得生下來吧。」
聽著林聽的話，汪海亮的表情非但沒有更緊張，反而是放鬆了。
很顯然，他有十足的信心可以確定那人不會咬他。
至於是因為什麼……
不用想就知道，必然是給足了錢，又拿捏住了軟肋。
只可惜，自從房產泡沫碎裂後，汪海亮的手裡拿的一直是現金，連個銀行取錢的記錄都沒有，現金的往來實在難找證據。
至於她的軟肋，那更是萬無一失。
這也是汪海亮有自信敢抗拒審訊的原因。
林聽打量著他的神情，心知這老小子必然是已經把人安排明白了。
想從這上面做文章幾乎不可能。
林聽垂下眼睛，繼續撥弄著指甲，淡淡的說：「的確，你可以確定她不會說話，可是她身邊的人呢？你真的了解她家裡有什麼人嗎？」
這話，林聽是在賭。
賭的不是汪海亮沒有仔細調查過，而是他得到結果的過程太容易。
汪海亮的神情更放鬆了，似乎是認準了林聽不可能有證據一般。
他散漫的伸出腿，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用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林聽。
那表情似乎在說：我就聽你說，你沒有證據，我不認罪，我看你能怎麼樣。
林聽看著他嘚瑟的模樣，輕輕一笑後回過身，從包里拿出了幾張舊照片。
她慢條斯理的走到汪海亮身邊，把那幾張照片在他面前一一排開。
「你仔細瞧瞧，這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幾個？」
汪海亮下意識垂眸看照片。
五張照片，都是榮老闆的小老婆和其他人的合影。
其中有一個人他認得，那是她的弟弟，他也正是因為把這位「請」到了自家去，這才有恃無恐。
至於剩下的人……
他真是一概不知。
當初他的人去調查過，結果就是這女人只有一個弟弟。
林聽輕輕點著其中一張照片，笑著說：「這是她的初戀未婚夫，她能上大學，可就是他拼死拼活打工供的……如果不是榮老闆用了強硬手段，人家兩個早就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林聽指尖一轉，又指著另一張照片說：「這位是她的小姑姑，你可能不知道，她家重男輕女，原本她是根本不可能上學的，是她小姑姑把她接到城裡養著，這才有了她的以後。」
「還有這個，這是她的授業恩師，說來你可能不相信，這位老師對她比對親女兒都要好，她也是真的把老師當成母親一般孝敬著……」
林聽把照片上的人一一介紹過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照片紛紛揚揚，掉落在地。
汪海亮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向林聽。
他看到了一雙冰冷中藏著譏諷的眼睛。
林聽冷笑：「我手裡有這麼多人，哪一個不比你拿捏著的她的弟弟要緊？」
「就算他們都不行，她的肚子還有一個呢，如果我在她生完孩子之後告訴她，只要她如實交待，我不僅不追究她的責任，甚至願意出具諒解書，你說，她會選你啊，還是選她的親生骨肉啊？」
林聽笑著，笑得愈發諷刺。
「汪老闆，你現在不說最好，我等得起。」林聽緩緩直起身子，斜睨著他，「抗拒審訊……就這點兒破事兒，在沈市，你得多加十年刑期。」
林聽吹完便走，也沒收拾地上的照片。
它們就像白牆上礙眼的小GG一樣，格外刺眼。
汪海亮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終於還是沒忍住，朝著她的背影肯定的說：「你在給我編故事。」
林聽腳步微頓。
她一手握著門把手，轉過身來瞧著他輕笑：「是啊，我在給你編故事，這照片上的人其實都只是巧合，哦不，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我找辦假證的做的。」
說完，她施施然拉開審訊室的門，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宛如已經打勝了仗。
汪海亮盯著門上的玻璃，額角有汗珠落下。
門外，方德良看到林聽出來，不由得就笑了：「你這孩子，能撬開那女人的嘴你不早說！害我擔心了這麼久！」
「這樣一來，就不用再在汪海亮的身上下功夫了，讓晉省那邊加把勁兒也夠了。」
林聽微微一笑，朝他搖了下頭。
她什麼話都沒說，拉著方德良和吳飛走出警局大門，看著碧藍的天，幽幽的說：「剛才汪海亮有一句話沒說錯。」
吳飛不用特意回憶就能想起汪海亮僅說的那兩句話。
他的表情瞬間複雜。
方德良不是專業的警察，他回憶了一會兒，狐疑問道：「他說什麼了？我不太記得了。」
林聽默默挪開半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我的確是編故事騙他呢。」
方德良：「……？」
方德良：「……！」
「你哪個故事是騙他的啊！」
林聽：「每一個。」
頓了頓，她補充一句：「實際上，我也只說了一句實話……最後一句。」
方德良瞠目結舌！
他瞪著眼珠子看著林聽，張著嘴卻好半晌都沒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林聽抱著胳膊，無奈輕嘆：「真的是沒辦法，這姑娘的家庭背景簡單的很，她和她弟弟父母早亡，姐弟倆沒錢，是她弟說女孩不念書也找不到好人家，早早輟學打工供她念書。」
「她輟學去給榮老闆當小老婆，是因為她弟得了尿毒症……不誇張的說，就算她把孩子生下來了，她弟在她心中的地位也絕對高於這個孩子。」
林聽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了挖她的事兒，我楊叔差點兒把晉省翻過來，也沒找到一個有能力勸她老實交待的人。」
方德良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看著林聽：「那那些照片……」
「我在潘家園找了個做假古董的，別說，手藝是真不錯。」
方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