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夜路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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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同樣的夜。

  關冬月抱著書本,腳步沉重的往宿舍走。

  不是她喪氣,實在是……上了一天的課,鐵打的人都輕快不起來。

  她現在都沒心思去想自己的煩心事了。

  學校附近的路燈早就修好了,可臨近宿舍的一段百來米的路是沒有路燈的。

  黑黢黢的,有些嚇人。

  關冬月不自覺縮了縮肩膀。

  她站在原地,反覆做了數次深呼吸,剛邁步走進黑暗,腳下的路忽然被照亮了。

  光從身後打來,把她的影子拉長。

  她下意識轉身,被手電筒晃了眼。

  「等會兒,姑娘。」

  「一起走。」

  魏軒和古琦一人手裡拿著個烤紅薯,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你這丫頭跑得還挺快,」魏軒一如既往的不正經,「我還想著喊你一起回家呢,結果買個紅薯的工夫,你人沒了。」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關冬月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是老師啊。

  「走吧。」

  古琦朝她笑了笑,補充道,「明兒別急著走,你一個小姑娘,有手電筒也不安全。」

  關冬月沒來由的想起來之前鬧的連環殺人事件,不自覺又縮了縮脖子:「這附近……」

  魏軒肯定點頭:「有溝。」

  關冬月:「……」

  一個人走夜路,很害怕。

  三個人走,夜路很害怕。

  魏軒和古琦啃著地瓜,扯著嗓子唱歌。

  「我腳踏著大地,我頭頂著太陽,我裝作這世界唯我獨在呀~」

  「我緊閉著雙眼,我緊靠著牆啊,我裝作這肩上已沒有了腦袋呀……」

  「大哥,你倆還用得著裝沒有腦袋嗎?」

  嚴月英站在院門口,打著哈欠罵街,「大半夜的嚎什麼呢?張老師家的妮妮都嚇哭了!」

  魏軒挑了挑眉,曲調一轉,換了首歌:「我獨自走過你身旁,並沒有話要對你講……」

  嚴月英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拉住關冬月:「走走走,回家睡覺。」

  嚴月英拉著關冬月進了自己的屋子,房門關上,院裡的倆爺們兒還在哼唱:

  「你問我要去向何方,我指著大海的方向……」

  關冬月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嚴月英眼神複雜的看著她:「趁著能笑出來就趕緊笑吧……很快你就也會想砍了他們倆的。」

  「我覺得……你們都很好的。」

  關冬月看著嚴月英,眼睛亮亮的。

  「我當然很好,」嚴月英翻了個小白眼,「但他倆——你絕對看錯了。」

  她現在每次回想起自己曾因為他們是詩人和搖滾樂手就對他們另眼相看的時候,都想撞牆。

  嚴月英打著哈欠上炕,對她說:「洗洗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嗯,好。」

  關冬月儘可能小聲的洗臉刷牙,然後躺進自己的被窩。

  身邊是剛認識半天的姑娘,住的是完全陌生的房子。

  關冬月睡得卻意外踏實。

  翌日一大早,她早早起來,溜出去買了豆漿油條和肉包子。

  她回來時,嚴月英剛剛睡醒,裹著棉被坐在炕上,眼睛放空,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我買了早飯。」

  關冬月把兩個肉包子都給嚴月英留著,自己吃了一根油條和一杯豆漿。

  嚴月英還沒清醒,打著哈欠軟乎乎的道了句謝,然後繼續坐在炕上發呆。

  關冬月問她:「你去不去學校?」

  嚴月英又打了個哈欠:「去……十點去。」

  她不是每天都要去上課的,能申請學校成功、挺進面簽那一關的學生並不太多,她都是按照各班班主任給的名單每周去四五天的。

  嚴月英對此很滿意——她是合伙人嘛,必須得有點兒小特權!


  「那我不等你了哦,」關冬月朝她揮揮手,「我先去上課了。」

  「嗯……」

  關冬月到得很早。

  她沒想到的是,林聽到的竟然比她更早。

  林聽和第三股東方德良一起視察著欣欣向榮的學校,邊喝咖啡續命邊說:

  「方叔,您看看,我說咱們的學校是從破桌椅爛廠房裡飛出來的金鳳凰不為過吧?」

  方德良嘴角上揚,不住的點頭:「不過分,一點兒都不過分!」

  現如今,開補習班的越來越多,不止是托福考試,還有高考和各種興趣班,說是遍地開花都不為過。

  但崛起得這麼快、發展得這麼好的,沈市只林聽這一家。

  方德良有時候自己都有些困惑——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三十塊一個月的補習費可不便宜,不少同類補習班降價與他們競爭,但基本沒什麼效果。

  學生們還是寧可排長隊來這個偏僻地方報名。

  林聽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一樣,輕輕一笑:「如果只會降價競爭,那只能說明這個人他就不適合做生意。」

  在某些行業,低價會成為核心競爭力。

  但在教育行業,低價反而容易變成失敗的根源。

  倘若連自己的核心競爭點是什麼都評判不出來,那還是儘早放棄做生意吧。

  方德良點了下頭,隨後有些困惑的看向林聽:「你一大早的叫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告訴我咱們現在有多成功?」

  「不全是。」

  林聽看著他:「方叔,我被欺負了。」

  方德良怔住。他扯了扯嘴角,問:「誰這麼不開眼啊?」

  林聽:「……?」

  「叔,您聽到這種話,第一反應難道不是關心我嗎?」

  方德良:「嗯……我現在更想關心對方。」

  林聽緩緩眯起眼睛。

  方德良果斷改口:「誰!誰欺負咱家孩子了?聽聽你說,叔給你做主!」

  林聽輕哼:「窗外的衣服被抄了。」

  方德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事兒……」

  這種事兒真是太多了。

  沒法管啊。

  林聽也不看他,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開始算:「這個事兒看起來是影響了窗外的收益,但其實想想,也直接影響了窗外要繳納多少稅啊。」

  「我從開始經營到現在,可從來沒差過一分錢的稅費,但您不能要求道德水平已經低於我的人也如實報帳如實繳稅吧?」

  「我算算啊,如果他們搶占了一千萬的市場,那按照累積稅率……」

  方德良聽得腦仁疼。

  他不用想就知道,林聽的這個剖析點會直接戳到他大哥的心窩子。

  他揮手叫停:「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林聽背著小手,迎著朝陽燦爛一笑:「通電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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