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余者,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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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輝和賈勇都愣了。

  帶走?

  帶誰走?

  下一秒,賈老闆果斷邁前一步,擋在馮輝面前表忠心:「你想對馮公子做什麼?」

  他敢往前,一是覺得林聽不敢跟馮輝動手——蔣宗是蔣宗,他老子惹不起,但林聽嘛……

  二則是覺得這大庭廣眾之下,就算林聽真的腦袋發昏動了手,也不可能討得到便宜。

  所以,他覺得這是一個不抓住都對不起自己的好機會。

  他上了,然後被一隻42碼的大手拎住了脖領子。

  賈勇:「……?」

  幹嘛?

  沖他來的?

  他這一步其實屬於狼入虎口?

  看到小山似的蒙克,馮輝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或許是因為他又想到了挨揍的那晚。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了。

  「林聽,你放開他,他是我朋友!」

  林聽總不可能真的在醫院動手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賈勇大概也是這樣想的,雖被抓著,依舊囂張。

  「小妮子,你想幹什麼?跟我玩橫的?就你這身板,我讓你兩隻手都算以大欺小!」

  賈勇表現良好,絲毫不慫。

  林聽輕輕一笑,無視了賈勇,對馮輝說:「你的朋友……很厲害嗎?」

  馮輝皺著眉:「你敢動他,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最近這個賈勇哄得他挺舒服,已經是他納入麾下的一員悍將。而且又是在外邊,他不可能不護著自己人。

  「哦,那你試試。」

  林聽隨意應了一聲,轉頭對蒙克說:「帶走。」

  蒙克拎小雞仔似的拎著賈勇,大踏步往外走,根本不管賈勇的兩條腿是不是在騰空倒騰。

  「林聽!你不可以動他!」

  馮輝急了,伸手就要抓林聽。

  林聽側了下身,輕鬆閃過。

  「生我者不可,養我者不可,有恩於我者不可,真情待我者不可……余者,無不可。」

  林聽眸色清冷至極,偏頭看著馮輝,聲音冰冷,「對他,為什麼不可以?」

  馮輝怔怔地看著林聽,也不知道是被她的語氣嚇著了,還是壓根就沒聽懂她是什麼意思。

  林聽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小手插在風衣兜里,轉身往外走。

  「馮輝,別以為我坐上你的桌子就要向你低頭,這桌子我敢上,就隨時能掀了它。」

  嘈雜的走廊里,林聽的聲音清澈,精準傳入馮輝的耳朵。

  馮輝有瞬間的晃神。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林聽是想嘎了自己。

  等他回過神來,走廊里已經沒了林聽的影子。

  至於賈勇,更是早一步就被蒙克拎走了。

  「你大爺的……」

  馮輝低吼了一聲,有些忙亂地拿出大哥大:「快點兒,攔一下,賈勇被林聽帶走了!我他媽哪知道她想幹什麼,估計是賈勇整她的事兒被她知道了……」

  「對對,盯緊公安廳,她在京城最硬的關係也就是章廳了……她肯定不敢直接動賈勇,只能走公……」

  然而,林聽根本沒有去找章青,甚至連通電話都沒給他打。

  賈勇原本是不慌的,直到林聽帶他出了城。

  一條河邊。

  林聽看著剛解凍不久的河面,很善良地對賈勇說:「我今天特別想知道這河裡到底多少度,你給我試試,試出來了,之前的事兒一筆勾銷。」

  賈勇茫然:「你什麼意思?」

  林聽沒答話。

  很快,賈勇就知道林聽是什麼意思了——

  蒙克用麻繩把賈勇捆得結結實實,然後一腳把他踹進了河裡。

  賈勇:「……!」

  他下意識想罵街,嘴剛張開,就嗆了一嘴的涼水。

  冰涼的河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大衣,似乎血液都被瞬間冰凍,不再往大腦輸送氧氣。


  賈勇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不多時,蒙克扯著繩子把他拎了出來。

  「咳咳咳……嘔——」

  賈勇不會水,大口大口往外咳著水,嘴唇都凍得發紫了。

  「你、你……」

  林聽:「多少度?試出來了嗎?」

  賈勇瞳孔緊縮,看林聽的眼中終於有了些懼意。

  「小妮子,你挺狠啊!」

  賈勇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還敢弄死我不成?我死了,你得給我償命!」

  「呵。」

  林聽唇角微揚,「我告訴你什麼是事實——策劃爆炸案的始作俑者賈勇,在被我撞見之後慌不擇路,跌入河中……很可惜,我不會游泳,沒把你救出來。」

  「你說,這個理由是不是很完美?」

  賈勇原本就凍得青白的臉更白了。

  林聽倏地斂起笑容,側頭對蒙克說:「賈老闆應該沒試出來水溫,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

  賈勇還沒罵出口,就再一次落進了河裡。

  曾經彰顯身份的大衣浸滿了水,變成沉重的鐐銬,水鬼似的拉扯著他不停往下沉。

  而他,除了憋一口氣之外,做不了任何事。

  窒息和恐懼讓他控制不住括約肌,一陣暖流划過大腿,然後飛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冷的冷。

  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憋死的時候,那根萬惡的繩子救世主一般把他拽了上去。

  「林聽、你、你這是找死……」

  「再給他一次機會。」

  「……!」

  「再一次。」

  「……」

  「再一次。」

  「……」

  賈勇也不記得自己被迫當人體溫度計多少次了。

  他仰躺在泥土裡,看著碧藍的天,把這輩子造的孽全部都想了一遍。

  的確,他在開礦的時候下過不少黑手,打壓過同行小老闆、拖欠過礦工賣命錢、煤礦爆炸他也用錢解決過……

  可他覺得吧,他罪不至此啊。

  林聽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看他:「賈老闆,到底多少度啊,你還沒告訴我呢。」

  賈勇狠狠打了個寒顫。

  他錯了,錯得離譜。

  這小妮子算什么小仙女,她就是地獄裡的惡魔!

  拿人當溫度計使,他身邊最惡的傢伙也想不出來這種「好主意」!

  「林、林小姐,我我我我錯了!」

  賈勇,哭了。

  這麼三番五次的瀕死折騰,他的心態已經崩潰了。

  死,並不可怕,一瞬間的事兒。

  可怕的是翻來覆去的死。

  絕望一次又一次疊加,並不會讓人麻木,只會讓他更想活。

  「呵。」

  林聽又笑了。

  「第一次把你扔進河裡,你恨我;」

  「我扔你十五次,第十六次的時候遞給你一條毛巾,你反倒要謝謝我。」

  林聽把一條毛巾扔到他的身上,嘴角噙著戲謔的笑。

  賈勇縮著脖子,不敢動,也不敢吭聲。

  他怕自己哪個停頓不合她的意,她就又整出來什麼更折騰人的法子來整自己。

  林聽拂了拂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睨著賈勇說:「十五次,算你賠我的貨,沒問題吧?」

  賈勇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

  「好,那接下來,我們算一算人的事。」

  賈勇:「……!」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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