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變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的。」

  裴雲洲性格比起裴宴之要開朗的多,只聽見他中氣十足的聲音,溫氏便高興的眉開眼笑。

  「好好好,你也要好好學習,今年也與娘考個舉人回來。」

  「……」

  舉人哪是說考就能考的。

  裴雲洲臉上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笑著點頭,惹得溫氏臉上笑容更盛,裴老夫人更加心疼裴宴之。

  一個肚子出來的兄弟,溫氏真是毫不避諱她的偏心。

  姜舒綰也好奇的打量了裴雲洲,裴雲洲年齡比裴宴之小了一歲,生的英偉,是個中氣十中的少年郎。

  侯府在國子監是有萌蔭名額的,裴宴之自己考進去,名額就落到他身上。

  不過他學問明顯是比不上裴宴之的,裴宴之在甲班,他是吊車尾,比裴泠玉還差。

  裴泠玉不愛科舉仕途,詩才倒是很有些的,不然也不會讓姜瑤如此上心。

  裴雲洲在國子監就是純粹的混日子,比起《大學》《中庸》,他更喜歡武刀耍棍,姜舒綰有時候路過侯府花園,有幾次都看見他拿著刀劍在那舞動,看的出來非常喜歡。

  她也聽裴老夫人說過一耳朵,裴雲洲是想從軍的,因溫氏死活不願,才進了國子監。

  原本他也沒考上遊學名額,不過溫氏求著老侯爺找了關係,讓他當以侍讀學子的身份跟去了。

  這也是權貴慣用的手段,正經遊學名額二十個學生加一個祭酒,再加兩個老師,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書生,總得幾個書童侍候,有門路的權貴就把書童名額分了分。

  雖然到時候只能站著侍候左右,但也能聽著課,長見識不是。

  上一世裴雲洲就以侍讀的身份去了遊學,所以姜舒綰也不奇怪。

  裴泠玉沒去,倒叫她意外了。

  畢竟上一世,伯夫人可是拿著裴泠玉去侍讀的事,到處宣揚來著,不知道有多得意,好像裴泠玉去旁聽一回就能考個狀元回來,天天在她耳邊吹噓。

  這一世伯夫人為著侍讀名額,也是老臉都不要了,一次次往侯府跑,不只裴老夫人那裡,便是溫氏那裡她也跑過好幾趟,還次次不空手,送了重禮。

  憑侯府的本事,再弄一個侍讀名額有些難,但也不是辦不到,想來是因為老伯爺出家的事確實刺激到裴老夫人,讓她老人家對伯府格外失望。

  還有伯夫人壽宴那一場家庭鬧劇,老太太雖然沒去,最後終究還是傳到她耳里。

  如此,對伯府更是失望。

  裴泠玉想要的侍讀名額,自然沒有了。

  為此裴泠玉也挺失落的,父母在不遠遊,作為伯府獨子,他也沒出過遠門。

  若是能出門遊山玩水,他肯定願意。

  眼看到手的名額飛走了,伯夫人更恨了姜瑤,只覺得是她不識大體,才弄出這等事,在族親面前丟了顏面不說,遊學這麼大的事也沒了。

  裴泠玉這段時間也對姜瑤冷淡的很,就伯府那邊傳過來的消息,反正小兩口很是一段時間沒有同房了。

  姜瑤也與裴泠玉天天吵鬧,說什麼「你這個負心漢,你對不起我」之類的話,然後罵完又與裴泠玉撕打在一起,各種尖叫撕扯,嘶吼聲震天。

  看的青杏目瞪口呆,沒想到姜瑤戰鬥力這麼強。

  尤其是姜瑤打裴泠玉這事,給了青杏很大衝擊力。

  當下這時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就算男主人和丫頭有了什麼,那也是狐狸精的錯。

  正妻奶奶打人只打狐狸精,沒幾個敢打老公的。

  姜瑤絕對是當代第一個打老公的猛人。

  青杏看的嘖嘖稱奇,姜舒綰倒是懨懨的,她被吵的睡不好,都想搬家了。

  當然搬家是不可能的,她只願姜瑤吵她的,不要把戰火惹到她身上。

  另一頭,眾人都與裴宴之、裴雲洲這對兄弟告別,三房太太、四房太太具都來了,尤其裴姝姝還在裴宴之身邊嘀咕。

  「大哥,你一定好好學,等回來秋試,中了解元,看太太還一副二哥必中的樣子,到時候看太太怎麼說。」

  姜舒綰眉心跳了一下:「……」

  姝姝小妹妹,你很有眼光嘛!


  竟然知道你大哥能中解元。

  然後,姜舒綰就發現所有人目光都移到了她身上。

  姜舒綰=_=:「……」

  為什麼看我?

  她呆了一下,後知後覺才發現,該自己這個少奶奶給裴宴之告別了。

  吸了吸鼻子,死命眨了眨眼睛,她猛擠了兩下也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呸,分別的眼淚,只得拿事先抹了辛辣味的手絹往眼睛上一抹。

  瞬間淚如泉湧。

  少女眼睛蒙了一層淚霧,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她眼淚蒙蒙的看著克已復禮,身板筆直的世子爺,少女潔白晶瑩的眼淚,珍珠一般掉下來,只叫旁觀的下人都覺得她對世子的一片真心真的不能再真了。

  「夫君,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南地多有蚊蟲蛇蟻,這是我做的荷包,裡面塞了好多藥材,可避蛇蟲。」

  「少奶奶可真是貼心。」

  「怪不得世子對少奶奶這麼好,太太沒想到的事,少奶奶都想到了。」

  旁邊的下人小聲議論著,裴老夫人也在旁邊點頭,覺得好歹有姜舒綰,不然裴宴之真是沒人心疼了。

  裴宴之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姜舒綰臉上掃了一下。

  姜舒綰的眼淚不是假的,只是裴姝姝與他說話的時候,他無意間掃到過她,當時她明明是出神在想什麼事,並沒表現出對他的一點不舍。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們自己知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舍的。

  所以。

  都是裝的?

  蹙了蹙眉,裴宴之心中情緒一時間難以說上來。

  他著實沒見過姜舒綰這樣的女子,渾身都是戲,演技還很好。

  但她也不害人。

  姜舒綰也有點懵。

  怎麼回事?

  小權臣在遲疑什麼,按著他性格,就該收下荷包,然後夫妻兩個當著眾人的面假意說幾句,然後你當你的少奶奶,我游我的學,各不相干,相敬如賓。

  怎麼裴宴之一臉欲言又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