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七公主與北州大都督
周寧緊皺起眉頭。
周羿解釋道：「你和父王不一樣，你還年輕，未來擁有很多種可能，而且未必對武朝有多麼忠心。
陛下繼位至今二十年，父王卻在北雁雄關鎮守了二十三年，為什麼？因為父王這個鎮北王，是先皇賜封。
陛下剛剛登基的時候，時局不穩、朝堂動盪，他需要依靠這些老臣來幫助他穩固基業，四大異姓王之中，只有父王是最讓他放心的，因為只有我這一個兒子，這麼多年也從未續弦。
除了父王之外，其他的三位，這些年或多或少，都被陛下用各種理由，在邊境駐軍之中安插了一些人，那些人未必有什麼本事，但卻對陛下足夠忠心。
這無關於信任，而是每一個帝王都要經歷的過程，坐在那個位置上，就註定他不能全信、盡信某一個人，所以其他三位異姓王也都忍著。
如今，父王收你，還請封你為世子，他心中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哪怕單純只是為了讓他放心，你也要接受這次的賜婚。
除非，你願意放棄北州，和我一樣，在這京城之中當一個紈絝子弟，他倒是願意養著咱們！」
周羿的話，說得極為中肯，而且頭頭是道。
周寧笑道：「若我真有異心，區區一個公主可攔不住我，駙馬的位置，我也絕不會在乎。」
「可至少你不敢明目張胆。」
周羿也笑了，說道：「就算到時候你真要反，也得顧忌名聲，還得顧忌天下人對你的看法。」
「身為駙馬、擁兵自重、舉兵造反，都不用他收拾你，朝堂之上、普天之下，想弄死你換取功勞的人會如同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周寧點點頭：「這個結果，倒是我需要慎重考慮的，相比之下，他只付出了一個公主的代價，就換來了北州數十年的安定，穩賺不賠。」
周羿眨眨眼：「更何況，被他賜婚的公主，未必就會認為自己是犧牲品，我的好弟弟，你才十八歲，天下間不知多少女子願意嫁給你呢！」
「哈哈哈……」
周寧搖頭一笑。
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
宣和帝來到了華清宮，住在這裡的，是武朝的七公主。
趙清檸！
「兒臣拜見父皇。」
趙清檸帶著華清宮的宮女等在門口跪迎。
宣和帝上前兩步，親自將其扶起：「皇兒不必多禮。」
「謝父皇。」
趙清檸氣質清冷，容貌靚麗，是天下間少有的美人兒。
但平日裡足不出戶，如非特殊要求，一直呆在自己的華清宮看書、撫琴，粗茶淡飯，養花弄竹。
是宣和帝最喜歡的女兒，因為她從來不爭、不搶、不鬧，這或許與她母妃早逝有關。
「小七啊，父皇好久沒來看你了，心裡有沒有怪我？」
趙清檸略微低頭：「父皇說笑了，兒臣不敢。」
宣和帝看著她：「是沒有，還是不敢？」
趙清檸：「既不敢，也沒有。」
宣和帝苦笑：「你啊，有時候我真希望你學一下你那些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有事沒事到御書房跟我撒個嬌、告個狀，也好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一天到晚做了些什麼。」
趙清檸面色淡然：「皇兄、皇姐、皇弟、皇妹們，人都很好，兒臣與他們並無任何矛盾，不需要父皇調解。」
宣和帝無奈，又問：「那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只要你說出來，父皇都賞給你。」
趙清檸：「兒臣說過，父皇不給。」
「嗯？」宣和帝一愣，「有嗎？」
趙清檸：「兩年前，兒臣向父皇要過青山北苑，想要搬出皇宮，父皇生氣了。」
「你……」
宣和帝伸手指她，面露不悅之色：「你就這麼想離開朕的身邊嗎？」
趙清檸：「在這宮裡，一年也見不了父皇幾次，搬離皇宮並無影響，父皇若是想見我，只需一紙調令，兒臣自會入宮。」
宣和帝沉下臉來：「可你若在宮中，至少朕隨時想見你，隨時都可以過來，而不是要給你下詔！
若真讓你搬出皇宮，以你的性子，可會主動想起你還有個爹？」
趙清檸閉口不言。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趙清檸不說話，宣和帝也有些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七公主，從來不爭、不搶、不鬧，但也就像個出家人似的，似乎天下事都與她無關，不食人間煙火。
有時候自己想要嚇嚇她，要斷了她華清宮的月俸，她也從不在乎。
甚至可以自己動手開闢一個菜園子自給自足！
有時候被她這個性子氣到了，下令要打她，她也從來不吭一聲，若非自己心軟，怕是被打死了她也不會開口求饒。
因此宣和帝對這個女兒，那是又愛又恨，更是無可奈何。
「小七啊，爹有個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宣和帝情緒緩了下來。
趙清檸：「父皇有事直說便可，不需要與兒臣商議。」
「你！」
宣和帝生氣了，站起身來，拂袖道：「鎮北王世子周寧，年十八，比你小三歲，但朕已經見過了，是個少年俊才，與你頗為相配，明日朕便會下令賜婚。」
趙清檸跪地，行大禮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哼！」
宣和帝大步離去。
等他走遠，趙清檸才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看著天空明朗的月色。
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良久之後，朱唇輕啟：「周寧……」
翌日。
周寧上朝。
護國大將軍李半榮當朝提出，鎮北王周通，提議讓周寧出任北州大都督之事。
大都督。
從一品上的官職！
乃是一州最高軍政長官。
職位要比州牧和都督加起來，還高半級，是武朝東、南、西、北四州特有的官職。
朝政期間，太子黨羽細數周通一生之功績，又說周寧是其推薦的人才，言語間亦是頗為推崇，附議者甚多。
讓宣和帝詫異的是，平日裡總與這些人唱反調的丞相、戶部尚書等人，竟然沒有一個出聲反對，反而還有人幫腔，說周寧完全可以出任北州大都督一職。
既然如此。
有周通舉薦，朝堂之上無人反對，而且還頗為贊同，周寧的官職當場便被定下，官服和印綬直接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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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自動彈出的系統提示，周寧面色平靜，恭敬道：「臣周寧，謝陛下隆恩！」
宣和帝笑道：「愛卿年少俊傑，朕見了之後，心中也是頗為喜愛，正好七公主與你適齡，便在京城完婚之後，再去北州赴任吧！」
周寧直接跪地，行大禮參拜：「兒臣謝父皇恩典！」
周羿解釋道：「你和父王不一樣，你還年輕，未來擁有很多種可能，而且未必對武朝有多麼忠心。
陛下繼位至今二十年，父王卻在北雁雄關鎮守了二十三年，為什麼？因為父王這個鎮北王，是先皇賜封。
陛下剛剛登基的時候，時局不穩、朝堂動盪，他需要依靠這些老臣來幫助他穩固基業，四大異姓王之中，只有父王是最讓他放心的，因為只有我這一個兒子，這麼多年也從未續弦。
除了父王之外，其他的三位，這些年或多或少，都被陛下用各種理由，在邊境駐軍之中安插了一些人，那些人未必有什麼本事，但卻對陛下足夠忠心。
這無關於信任，而是每一個帝王都要經歷的過程，坐在那個位置上，就註定他不能全信、盡信某一個人，所以其他三位異姓王也都忍著。
如今，父王收你，還請封你為世子，他心中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哪怕單純只是為了讓他放心，你也要接受這次的賜婚。
除非，你願意放棄北州，和我一樣，在這京城之中當一個紈絝子弟，他倒是願意養著咱們！」
周羿的話，說得極為中肯，而且頭頭是道。
周寧笑道：「若我真有異心，區區一個公主可攔不住我，駙馬的位置，我也絕不會在乎。」
「可至少你不敢明目張胆。」
周羿也笑了，說道：「就算到時候你真要反，也得顧忌名聲，還得顧忌天下人對你的看法。」
「身為駙馬、擁兵自重、舉兵造反，都不用他收拾你，朝堂之上、普天之下，想弄死你換取功勞的人會如同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周寧點點頭：「這個結果，倒是我需要慎重考慮的，相比之下，他只付出了一個公主的代價，就換來了北州數十年的安定，穩賺不賠。」
周羿眨眨眼：「更何況，被他賜婚的公主，未必就會認為自己是犧牲品，我的好弟弟，你才十八歲，天下間不知多少女子願意嫁給你呢！」
「哈哈哈……」
周寧搖頭一笑。
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
宣和帝來到了華清宮，住在這裡的，是武朝的七公主。
趙清檸！
「兒臣拜見父皇。」
趙清檸帶著華清宮的宮女等在門口跪迎。
宣和帝上前兩步，親自將其扶起：「皇兒不必多禮。」
「謝父皇。」
趙清檸氣質清冷，容貌靚麗，是天下間少有的美人兒。
但平日裡足不出戶，如非特殊要求，一直呆在自己的華清宮看書、撫琴，粗茶淡飯，養花弄竹。
是宣和帝最喜歡的女兒，因為她從來不爭、不搶、不鬧，這或許與她母妃早逝有關。
「小七啊，父皇好久沒來看你了，心裡有沒有怪我？」
趙清檸略微低頭：「父皇說笑了，兒臣不敢。」
宣和帝看著她：「是沒有，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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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苦笑：「你啊，有時候我真希望你學一下你那些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有事沒事到御書房跟我撒個嬌、告個狀，也好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一天到晚做了些什麼。」
趙清檸面色淡然：「皇兄、皇姐、皇弟、皇妹們，人都很好，兒臣與他們並無任何矛盾，不需要父皇調解。」
宣和帝無奈，又問：「那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只要你說出來，父皇都賞給你。」
趙清檸：「兒臣說過，父皇不給。」
「嗯？」宣和帝一愣，「有嗎？」
趙清檸：「兩年前，兒臣向父皇要過青山北苑，想要搬出皇宮，父皇生氣了。」
「你……」
宣和帝伸手指她，面露不悅之色：「你就這麼想離開朕的身邊嗎？」
趙清檸：「在這宮裡，一年也見不了父皇幾次，搬離皇宮並無影響，父皇若是想見我，只需一紙調令，兒臣自會入宮。」
宣和帝沉下臉來：「可你若在宮中，至少朕隨時想見你，隨時都可以過來，而不是要給你下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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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七公主，從來不爭、不搶、不鬧，但也就像個出家人似的，似乎天下事都與她無關，不食人間煙火。
有時候自己想要嚇嚇她，要斷了她華清宮的月俸，她也從不在乎。
甚至可以自己動手開闢一個菜園子自給自足！
有時候被她這個性子氣到了，下令要打她，她也從來不吭一聲，若非自己心軟，怕是被打死了她也不會開口求饒。
因此宣和帝對這個女兒，那是又愛又恨，更是無可奈何。
「小七啊，爹有個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宣和帝情緒緩了下來。
趙清檸：「父皇有事直說便可，不需要與兒臣商議。」
「你！」
宣和帝生氣了，站起身來，拂袖道：「鎮北王世子周寧，年十八，比你小三歲，但朕已經見過了，是個少年俊才，與你頗為相配，明日朕便會下令賜婚。」
趙清檸跪地，行大禮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哼！」
宣和帝大步離去。
等他走遠，趙清檸才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看著天空明朗的月色。
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良久之後，朱唇輕啟：「周寧……」
翌日。
周寧上朝。
護國大將軍李半榮當朝提出，鎮北王周通，提議讓周寧出任北州大都督之事。
大都督。
從一品上的官職！
乃是一州最高軍政長官。
職位要比州牧和都督加起來，還高半級，是武朝東、南、西、北四州特有的官職。
朝政期間，太子黨羽細數周通一生之功績，又說周寧是其推薦的人才，言語間亦是頗為推崇，附議者甚多。
讓宣和帝詫異的是，平日裡總與這些人唱反調的丞相、戶部尚書等人，竟然沒有一個出聲反對，反而還有人幫腔，說周寧完全可以出任北州大都督一職。
既然如此。
有周通舉薦，朝堂之上無人反對，而且還頗為贊同，周寧的官職當場便被定下，官服和印綬直接下發。
【恭喜宿主，獲封『北州大都督』職位，獎勵每次心跳積分+1。】
看著眼前自動彈出的系統提示，周寧面色平靜，恭敬道：「臣周寧，謝陛下隆恩！」
宣和帝笑道：「愛卿年少俊傑，朕見了之後，心中也是頗為喜愛，正好七公主與你適齡，便在京城完婚之後，再去北州赴任吧！」
周寧直接跪地，行大禮參拜：「兒臣謝父皇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