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麼當人老公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嘈雜紛亂,薄宴淮和安柔並肩而行,朝著病房走。

  「讓一讓,前面的人讓一讓!」

  有醫生大喊,推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薄宴淮和安柔同時轉頭看了一眼,本來想要讓出位置的,誰知道這一眼竟然看到了安凝。

  閉著眼睛毫無知覺,被推著走的安凝。

  安柔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看著安凝從他們眼前被推走。

  「安凝……」薄宴淮臉色變了變,驚訝地看著人被推走,下意識地跟上去,卻被安柔一把抓住。

  「宴淮哥!」

  薄宴淮此時眼中只有剛才一晃而過的安凝,甩開安柔的手就要跟上去。

  「宴淮哥,那真是姐姐?姐姐怎麼了?」

  安柔眼見攔不住他,心裡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故作著急和疑惑:「姐姐怎麼會又被送回來了?」

  薄宴淮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大步朝著安凝消失的方向走去,顧不得安柔在背後不停追問,吵得他腦袋發沉,心裡愈發煩躁。

  偏偏他走了沒幾步,安柔一聲驚呼響起,嚇了他一跳,轉過頭就看見安柔跌倒在地,揉著腳踝雙眼發紅的樣子。

  薄宴淮握了握拳,這一刻突然很想丟下她,可是安柔委屈可憐地摔倒在地,正怯怯地看著他……

  他不得不咬了咬牙,大步走過去把人扶起來,「沒事吧?」

  「我沒事兒……」安柔委屈地順勢靠近他懷裡,「宴淮哥,你走太快了,我都追不上。」

  安柔眼神閃了閃,帶著幾分故意:「宴淮哥,你是不是很擔心姐姐?」

  「誰擔心她了?」薄宴淮口是心非地冷嗤了一聲,心頭跳了跳,「我只是怕她死了,畢竟她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很多事情都挺麻煩的。」

  安柔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面上不動聲色:「真的嗎?」

  「嗯。」薄宴淮心裡隱隱著急,扶著人站起來就鬆了手,「你先回病房休息?我去看看安凝又搞什麼把戲,很快就回去看你。」

  「不要。我跟著你一起去看姐姐,要是她真有什麼事兒,我還能幫幫忙。」

  安柔挽著薄宴淮撒嬌,卻被男人有意無意地拂開。

  薄宴淮拒不掉,只能轉身走在前:「走吧。」

  他突然疏離的態度讓安柔恨得咬牙切齒。

  都是安凝,都怪安凝那個賤人!

  都把她送走了,還能想到辦法出現在他們面前!

  憑什麼?

  安凝到底憑什麼?!

  眼看薄宴淮快要消失在視線內,安柔收斂了所有情緒快步跟了上去。

  她倒是要去驗證看看,安凝又在搞什麼把戲。

  然而被惦記著的安凝此刻已經昏迷,連一絲感知外界的意識都沒有。醫生給她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又是戴氧氣罩,又是注射藥物,還是沒遏制住她更為嚴重的反應。

  薄宴淮大步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急診室內安凝躺在床上,醫生護士正在給她戴氧氣罩。

  安凝到底怎麼了?

  不久前才讓人把她送到診所,難道是路上出了事兒?

  不可能。

  助理已經發了消息,安全把人送到診所,也正在接受治療,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焦躁到臉色都黑沉了,心裡隱隱發緊。

  後面緊趕慢趕才追過來的安柔看見他著急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瞬間控制不住的扭曲。

  她緩緩走過來,跟著薄宴淮一起看向裡面。

  「宴淮哥,你別著急,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兒的。」

  薄宴淮根本沒心情理她,目光一直落在隔了一扇門的安凝身上。

  他突然想起安凝這幾天毫無血色的臉,還有她本就因流產沒修養好的身體,又淋了大雨,發了高燒……

  越想越不安。

  而此刻的急診室內,床頭的監測器突然發出尖銳急促的滴滴聲響,急救的醫生嚇了一跳,急忙看了眼監測器,然後探了探安凝的狀態。

  「患者意識喪失,呼吸停止,喉頭水腫,撤掉氧氣罩,我來做心肺復甦,你們立刻氣管插管……」


  「好!」

  幾個醫生護士配合著給安凝急救,尖銳的監測器聲音一直在響,刺激得薄宴淮的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連呼吸都微微屏住了。

  他根本沒想到安凝會這麼嚴重。

  如果是因為他讓她換醫院導致的生命垂危,那他豈不是罪魁禍首?

  安凝不能死。

  她絕對不能死!

  他還沒懲罰夠,她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他不准!

  薄宴淮雙手顫抖著,站在急救室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也只能幹著急地靜靜凝視著裡面的情況。

  「宴淮哥,你坐著休息一下吧。」安柔實在忍不住,看見薄宴淮汗流滿面的樣子,對安凝的憎恨厭惡不由又多了一分。

  薄宴淮的這份著急和擔憂不該屬於安凝,明明他以前只在意自己,到底從什麼時候起,他眼中多了個安凝?

  薄宴淮置若罔聞,雙眼漸漸充血。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小護士急急忙忙趕過來,衝到病房門口看著正在被搶救的安凝,忍不住捂著嘴大哭起來。

  薄宴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就連安柔也覺得奇怪。

  這人又是誰?哪兒冒出來的,這麼關心安凝。

  直到薄宴淮注意到護士拿著的手機。

  他眉頭一皺,一把握住了護士的手腕:「這是安凝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這裡?!你是誰?」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片刻後對著薄宴淮冷肅狠戾的眼神,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你又是誰?」

  「我在問你。這是我妻子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安柔不滿地看了眼薄宴淮握著對方的手,上前擠開了女護士道:「我們是裡面那人的家屬,這是我姐姐的手機嗎?」

  「啊,對!」小護士終於反應過來,把手機舉起來給他們兩人看,「你們確定是她的家屬?可是我聽她說沒有家屬。」

  薄宴淮臉色大變,一顆心像是被人攫住,尖銳的刺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太陽穴上的神經線都忍不住跳了起來。

  「她……是這樣說的?」

  「你們到底是誰?」小護士嚴肅地瞪著兩人!

  「我們都說了是她的家屬。」安柔不滿,煩躁不耐地回瞪護士,「倒是你,再不說清楚,就別怪我們報警了。」

  護士臉色一變:「你們報警?我倒是想報警!病人都說了自己沒家屬!」

  「我是她丈夫。」薄宴淮的頭隱隱作痛,有種眩暈感讓他噁心難受,此刻被他強行壓制下去,道,「我是安凝的合法丈夫。」

  氣氛莫名變得詭異起來。

  安柔站在一邊臉色又是鐵青又是慘白,指甲深深陷進肉里而不自知。

  反倒是護士冷笑一聲,剛才她就想說了,現在總算見到那個病人的所謂的老公了。

  「就是你啊,手機上備註老公兩個字的人?」護士冷嘲熱諷,「還沒見過你這樣當人家老公的。危急時刻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接,哪有這樣的丈夫?」

  薄宴淮按了按太陽穴,胸腔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壓住,有些喘不過氣,細細密密的刺痛清晰又深刻地在心裡攪動。

  「剛才病人因為過敏休克,情況危急,因為聯繫不上家屬,先送到了急救室。如今看來更嚴重了……」小護士一邊說一邊默默祈禱平安,否則她就害死人了。

  薄宴淮閉了閉眼,站在急診室外宛如一尊雕塑,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壓在了心底。

  安柔突然就不敢走過去了。

  薄宴淮焦急等待安凝的搶救結果,一邊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薄總?您有什麼吩咐?」

  「剛才是你帶安凝去診所的?」薄宴淮聲音冰冷,眉眼間一片冷凝和戾氣,「你是把人丟下就走了?為什麼不好好陪她?」

  助理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直直墜了下去:「薄總,我是想著我也不懂醫,在那裡沒什麼作用,把她交給專業的醫生護士會更好……」

  「更好?因為更好你就直接把人丟了不管不問?你不知道她現在很虛弱需要人照顧嗎?」薄宴淮心裡憋著的氣一點點發泄出來,「你擅作主張,我這個總裁讓給你來坐?」


  「抱歉薄總,是我沒處理好!我這就過去好好照顧安小姐,如果沒什麼起色,我再送去更好的醫院……」

  「不用了!」薄宴淮一口打斷對方的,「你聽好,明天開始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你。」

  「薄總?!」女助理大驚,顫巍巍地連話都說不清了,「您、您要開了我?」

  「你去人事部,我會按照規定賠償你薪資。」薄宴淮說完就看向又急忙跑進急診室增援的醫生。

  結果對方支支吾吾的多嘴說了一句:「不過就是個小三,根本不值得我浪費時間去照顧。」

  這話本來是助理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喃喃自語的一句吐槽,誰知通話根本就沒掛斷,她這句話也被薄宴淮完完整整地聽到了。

  薄宴淮臉色驟沉,眉眼籠著一層風暴,宛如暴雨來臨前的黑暗世界。

  只能聽到他說話,聽不到對面人聲的安柔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薄宴淮的臉色,以此判斷他的情緒和心情。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只見薄宴淮黑得宛如鍋底的臉,心頭一個咯噔,直覺他馬上就會暴怒。

  果然,下一刻薄宴淮的聲音響起,斬釘截鐵地說:「小三?呵,誰告訴你那是小三?」

  助理心頭一慌:「薄薄、薄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薄宴淮沒那麼多耐心浪費在一個助理身份,面無表情卻又肯定地承認了安凝的身份:「那是我的合法妻子,安凝,也是我薄氏夫人,她從來都不是什么小三。」

  電話啪嗒一聲掛斷,安柔臉色慘白如紙。

  頭一次聽到薄宴淮承認安凝的身份,心裡的不甘嫉恨快要衝破天靈蓋。

  她怎麼也沒想到薄宴淮竟然會當著自己的面前承認安凝是薄夫人,甚至還在他助理面前維護安凝。

  那她呢?她算什麼?!

  此刻的安柔突然想到了之前去挑釁安凝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

  難道薄宴淮真的……對安凝……

  安柔根本不敢想,這個結果她承受不了!也承受不起!

  那個護士聽完這番通話,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這男人和裡面那個患者發生了什麼事,又看了眼安柔,無語了一下。

  這就是豪門大少爺大小姐之間的感情糾葛嗎?

  急診室內。

  主治醫生給安凝進行了十幾分鐘的心肺復甦,感受到病人終於在逐漸恢復自主循環呼吸後,才大汗淋漓地鬆了一大口氣。

  「好了,持續觀察病人情況,一有問題立刻通知我。」

  「好的。」

  醫生走出來,看到薄宴淮和安柔,問了一句:「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薄宴淮脫口而出,語氣急切,「她沒事吧?」

  「病人過敏性休克。之前的診所沒在輸液前做皮試,差點害死人。不過好在已經搶救回來了。病人身體極度虛弱,接下來需要持續觀察兩天,等身體確認如常後,才能出院。家屬注意照顧一下病人,儘量給她多補充營養。

  另外,病人有非常強烈的求生意識,等她康復後,不管她曾經經歷過什麼,都請你們家屬好好安慰她,這種驚險情況絕對不能再來一次。」

  聽到「極度虛弱」「求生意識」「驚險情況」這些強烈的字眼的時候,薄宴淮忍不住握了握拳,最後答道:「好,謝謝醫生。」

  「病人需要靜養,你們進去的時候注意不要吵鬧。還有,去辦理一下入院手續。」

  醫生說完帶著護士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家屬如果發生什麼情況及時按床頭的按鈴。

  薄宴淮全都記下來答了好。

  「手機給我。」他朝那個小護士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後握在手中打算進去,安柔跟在後面也想進去,被薄宴淮擋住。

  「你先回去休息,等會兒我再去看你。」

  「可是姐姐她……」安柔不甘,她不想讓薄宴淮和安凝單獨在一起。

  男人不容拒絕地擋住了她:「你先回去。」

  安柔咬緊了牙根,察覺到自己再說就要讓男人不耐煩了,這才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先走了。宴淮哥,你好好照顧姐姐,等她醒了我再來看她。」

  「嗯。」薄宴淮目送她走遠,看向旁邊護士,「至於你,我會讓律師聯繫你,後續的事情由律師和你聯繫,不要再來打擾她。」

  小護士臉色劇變:「我——」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聲關門的巨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