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給一顆甜棗又給一巴掌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凝被巨大的背叛感緊緊裹挾著心臟,昨日對他生出的臨時感謝就像一場臨時笑話,如同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甚至氣得全身都在抖。

  直到安柔結束匯報,周遭掌聲一片,都在感慨「怪不得薄總要加入一個新人」、「總裁夫人的妹妹不容小覷啊」、「我們團隊又多了一名大將!」。

  安凝回神,看到安柔得意的目光,起身質問:「安柔,這是我的企劃案,怎麼會在你這?」

  時過境遷,她已經不是那個只會白白忍耐的安凝!

  此話一出,原有的讚嘆聲瞬間停滯,全場安靜得不像話。

  安柔早有準備,瞬間紅了眼眶,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姐姐,你在說什麼呢?這是我的啊。」

  「你的?」安凝譏笑,笑意很淺,「這份企劃案昨夜還在我家,現在就到了你包里,難道不是有人給你的嗎?」

  對於安柔,無需太深。

  但她氣到極致,轉而怒視薄宴淮:「你這是什麼意思?給了一顆甜棗又給我一巴掌嗎?」

  「姐姐!」安柔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冤枉,也站起來與她對峙,「你現在難道是在懷疑我和宴淮哥哥拿你的東西?」

  她看似冤枉到手抖,實際上是興奮到手抖。

  周圍人全部噓聲,眼神亂飄。

  「姐姐,就算你再不喜歡我,也該相信宴淮哥哥吧,他可是你老公啊!」安柔話里話外皆是挑撥,「再說了,別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你的鼻子都……怎麼可能做出企劃案?」

  她算準安凝不會主動將企劃案給薄宴淮看,薄宴淮也肯定沒興趣知曉安凝最近在忙什麼。

  可偏偏——

  「薄宴淮,你說呢?」安凝譏笑的臉色不變,繼而轉向薄宴淮。

  她眸光冰冷,一顆心竟然很有自知感的生出幾分決絕。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薄宴淮臉上,像是在等待著一個定奪。

  氣氛緊繃,全場只剩下安柔委屈到低泣的聲音。

  有些人見她這般難過,生出些惻隱之心。

  殊不知,安柔低頭擦淚的假動作下是猙獰到扭曲的笑意。

  她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挑撥薄宴淮和安凝的關係,還要將安凝嗅覺失靈這事散播出去,讓這賤人永無翻身之日!

  「安柔,你是怎麼拿到這份企劃案的。」薄宴淮的質問打破了安柔的幻想。

  他這句問話,毫無疑問,偏向了安凝。

  安柔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全然沒想到男人竟然連問都不問,直接挑明了。

  她委屈巴巴地抬頭,眼眶通紅:「宴淮哥哥,你不相信我嗎?」

  薄宴淮微垂著眼,臉色陰沉得嚇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慄。

  安柔的身子抖了抖:「宴淮哥哥,你是知道我水平的,不然也不會……」

  「我問你這份企劃案是怎麼來的?」薄宴淮重複,語氣沒加重,但就是能讓人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怒氣即將噴發。

  安柔直覺不妙。

  現在的薄宴淮陰晴不定,隨時都會反常,他為什麼這麼堅定地站在安凝那邊?

  安柔用指尖扣了扣掌心,小聲辯解:「是我自己做。」

  薄宴淮微微闔眼,眼中有失望正在膨脹。

  他剛才在看到這企劃案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本以為這裡面是有什麼隱情,但現在看來,明擺著是安柔以某種方式拿走了安凝的方案。

  「宴淮哥哥?」安柔遲遲沒得到答覆,心躁得很不安。

  周圍的人也一個個地屏息靜氣。

  所有人在薄宴淮的態度中都明白了,安凝沒有說假話。

  安凝原本等薄宴淮偏幫安柔的回答一出口就要大幹一場的怒意,此刻隨著薄宴淮還比較公平的立場平息下來。

  她想,她是誤會了薄宴淮。

  但安柔又是如何得到她的企劃案的?

  安凝看向安柔,陷入沉思,也仿佛陷入了一個無解之題。

  其他人目光各異,落在安柔身上,那是非常難受的審視。

  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整個人哭得我見猶憐:「宴淮哥哥、姐姐,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你們?如果你們不願意讓我加入,又何至於讓我來呢?」

  「其他人先出去。」薄宴淮開口。

  其餘人雖然還想多八卦一些內情,但又害怕總裁發飆,只好低著頭快步離開辦公室。

  房間內,頓時只剩下他們三人。

  「安柔,我再問一遍,企劃案是怎麼來的?」薄宴淮語氣不善,聲音一下子低了好幾個度。

  現在沒外人在的場合,如果安柔再不說實話,那只能說明她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聰慧單純的女生了。

  安柔就算是再傻也該反應過來薄宴淮此刻更加相信安凝。

  她的大腦在急速周轉著破局法。

  可事到如今,打臉的事不能做,安柔只能咬死牙關道:「這確實是我做的,不過……」

  「不過什麼?」薄宴淮沉著臉看她,眸光中那股不明的情緒像是要把她淹沒。

  安柔被他看得心臟發緊,強忍著身體發麻般的顫抖,硬著頭皮說:「姐姐之前有復出的念頭,所以來我討論,不知道她是不是那時看到了我的企劃案。」

  「呵。」安凝冷笑出聲,「你編故事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你別制香了,去當編劇得了,說不定能大放異彩。」

  「難道不是嗎?」安柔辯解,「媽媽可以為我作證,我幫了你不少,還讓你去艾維爾做實驗!」

  安凝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安柔現在撒謊,是已經不分真相如何的張冠李戴了嗎?

  安凝目光清明,不說話,只盯著她。

  安柔著實是反感安凝這樣的眼神,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不然你沒有嗅覺,是怎麼到艾維爾做實驗的?」

  「我明白了。」安凝懶得再聽安柔胡扯,「你應該是沒料到薄宴淮主動提出要投資我、支持我,才想著用偷企劃案來挑撥我們的關係,還能污衊我偷竊這一箭雙鵰的法子吧?」

  安柔心臟漏了一拍,雙腳有些浮動地原地打了個趔趄。

  投資?什麼投資?

  她本能地看向薄宴淮,見對方沒反駁,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是有多醜,比小丑還丑。

  「你不知道昨日薄宴淮還在幫我改企劃案,也不知道他對我進艾維爾一事知情。」安凝放慢語調,像是在凌遲,「企劃案就在桌上擺著,你買通了家裡的傭人?」

  「胡說八道!」安柔語氣急促,「安凝,你別亂給我扣帽子。」

  鋪天蓋地的後悔席捲而來,安柔捂著自己的胸口,懨懨的樣子,像是隨時會倒,她萬萬沒想到這竟又是一步臭棋!

  偏偏這次還是當著薄宴淮的面,讓她跌入了臭水溝!

  如此,已經心照不宣。

  安凝轉頭看向薄宴淮:「你打算怎麼處理?」

  偷竊一事板上釘釘,她怎麼著也要討個說法。

  薄宴淮滿臉失望地閉了閉眼:「安柔,你退出吧。」

  「宴淮哥哥!」安柔雙眸瞪大,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了,不就坐實了她的偷竊罪名嗎?

  偏偏她又無力辯解。

  安凝無視安柔那想殺了她的悲憤,只覺得這遠遠不夠。

  對比安柔的歹毒,她不能太仁慈了。

  安凝抬步,正欲說些什麼。

  薄宴淮卻先行一步拍板:「企劃我同意了,你先下去籌劃。」伸手將企劃案還給了她。

  安凝頓住,盯著他不容置疑的模樣:「這件事我要一個交代,就這,不夠,如果薄總下不了這個手,那我會以我自己的方式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撂下這句話,安凝抽身離開。

  安柔見勢不對,雙眼一翻,身體墜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安凝不用回頭都知道發生什麼。

  她沒再回頭,推門走出。

  而屋內的薄宴淮,第一次沒有上前扶起安柔,反倒叫來了門外的保鏢:「把她送去醫院。」

  保鏢見到這情況,有些無所適從:「您?」

  薄宴淮臉臭臭地睨了他一眼。

  保鏢心裡發毛,不敢多問,打橫把安柔抱了出去。


  他懷中的女人雙眸緊閉,陷入掌心的指尖已經滲透出血跡。

  十分鐘後。

  小女傭哭哭啼啼地被趕出了薄家別墅。

  「我是被冤枉的!」她大喊著,手裡抱著行李。

  為首的傭人阿姨站在台階上,攥著剛搜出來的手機,那裡面的來往信息無一不是證據,這是阿姨第一次覺得終於能為先生和夫人的感情辦點事了:「吃裡扒外的東西!你真是丟了我們的臉面!」

  天知道她們剛才被盤查的時候有多生氣。

  要是薄總一個遷怒,開除了她們所有人怎麼辦!

  小女傭不肯承認,一個勁地搖頭:「我是被冤枉的!」

  「再不走,等著你的就是法律的嚴懲。」旁邊的保鏢道。

  小女傭聽見這話,嚇得屁滾尿流地撿起地上的行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等安凝晚上回到家,阿姨歡天喜地地上前告訴她,已經趕走了那個害群之馬。

  「夫人,您不高興嗎?」阿姨見她神情不對,小心翼翼問候。

  「……」安凝嘆息般地出了一鼻氣,因為是阿姨,所以她能暫時卸下一身的硬殼,「薄宴淮這是想保人,我能開心嗎?」

  她抿緊雙唇,原本想將兩人繩之以法的念頭被否掉。

  傭人們面面相覷,紛紛豎起手掌發誓:「夫人,您放心,我們這些人都是向著您的,肯定不會有人再背叛您。」

  安凝獲得些許安慰,一一看向面前的人。

  大家感受到她的視線,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安凝沒多說話,轉身上樓。

  她坐在書房裡,打算重新編寫一份企劃案。

  雖說這次是冤枉了薄宴淮,但他在薄氏組建一個制香團隊的事不假,這份企劃案已經「展示」過了,她不放心。

  ……

  安柔本就是裝病,被送到醫院後,趁著保鏢去找醫生,連忙叫來了秦玥。

  「這是怎麼回事?」秦玥一頭霧水,壓低聲音警告,「我不是說了嗎?別有事沒事就裝病,裝多了就沒效果了。」

  「媽,我完了。」安柔抱著秦玥的腰,畏畏縮縮地解釋著剛剛發生的事。

  秦玥的臉越聽越黑:「你這傻蛋,做事之前怎麼不和我商量呢!這下好了,又落人口舌了。」

  「我又不能隔空猜物,我哪知道這企劃案是他們一起寫的!」安柔氣得咬牙切齒,「薄宴淮絕對是變心了!」

  不然他幹嘛偏幫安凝,還幫安凝做事!

  他甚至都沒這麼幫過她!

  秦玥氣得說不出話,唇瓣涌動半天都沒張口。

  兩人都知道這事會導致她在薄宴淮心裡——在前面幾次陷害安凝不成反而自打臉的基礎上益發一落千丈。

  安柔原本一箭雙鵰的計劃徹底落空。

  眼看著保鏢要回來了,秦玥穩了穩情緒:「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安柔聽見這話,眸中希望重燃。

  等保鏢帶著醫生過來,秦玥擋在兩人面前,道:「我是安柔的媽媽,我們現在要轉院,柔柔的心理狀況變得更嚴重了!」

  保鏢見憑空冒出來一個媽媽,心裡咯噔一下:「不如先讓醫生檢查檢查。」

  「不用。」秦玥不由分說,「我們家有私人醫生,你直接把我的話轉告你們薄總就好。」

  秦玥牢牢護住安柔,全然一副生人勿進的警惕。

  醫生在看到病人不像是有生命危險的跡象,倒也同意他們轉院。

  保鏢見狀,只好將這個消息匯報給薄宴淮。

  得到薄宴淮的同意後,保鏢送福送到西,將母女二人送回了安家。

  秦玥一進屋就在安家人面前顛倒黑白:「好啊,這安凝真是耍得一手的好伎倆啊,偷了柔柔的企劃案不說,還先一步在薄宴淮討了好,後面又害柔柔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再故作委屈地跳出來賣慘。」

  「豈有此理!」安父頓時坐不住了,雙眼冒火。

  安家幾兄弟也是面色通紅:「安凝又在作妖了,沒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秦玥對他們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繼續添油加醋:「但她的計謀已經成功了,薄宴淮已經不相信我們柔柔了。」

  安父可不幹了,豈能白白讓安凝把自己的金龜婿釣走?

  他雙掌一拍:「我現在就去找安凝算帳去!」

  「你就這麼說肯定沒用,她絕對不會承認的。」秦玥拉住他,說出最終目的,「除非我們能用什麼東西逼著她說出實話。」

  安父一點就透,立馬明白過來:「那丫頭片子之前不是來找過她媽的制香工具嗎?」

  他冷哼:「要是她敢在薄宴淮面前抹黑我們家柔柔,那她這輩子都別想拿回去了!」

  秦玥笑笑,假模假樣的讚揚:「老公,還是你有辦法。」

  安父被哄得團團轉,二話不說,直奔薄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