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蒲公英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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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官員們都笑出聲音。

  「哼,陳狀元,你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你真不懂花也沒什麼,名貴的花多得是,何必選這種貽笑大方?」

  「皇上,陳長安這是慢君之罪,臣祈嚴罰!」

  官員們首先炸鍋,就連趙傾城都不淡定了。

  在陳長安身後壓低了聲音:「狀元郎,你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陳長安搖頭:「我是賤民,怎麼會?」

  「牡丹、蘭花都是名貴花朵,再不濟你選蓮花,總能周旋一二。」

  趙傾城有些生氣:「可你倒好,偏偏選擇了蒲公英!」

  「這是山間野草,如何能高中花魁?」

  是的,陳長安選中的就是一株蒲公英!

  這裡可是御花園,當著皇上的面,怎麼能選擇遍地都是的蒲公英?

  呂奉笙覺得,這把穩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淮南王面色壓抑:「憨子,不要丟淮南王府的人,重新選!」

  陳長安沒理會陳戰,迎著眾人的嘲笑。

  「皇上,這是一株蒲公英,根圓柱狀,黑褐色,葉倒卵狀披針形,風一吹就飄飄灑灑。」

  「毛絨落在皮膚身上會很癢,因此許多王公貴族都很討厭它。」

  「囉里八嗦的說什麼呢!」

  程青河忍不住了,厲聲說道:「蒲公英註定無法跟金蕊綺夢相提並論,還不趕緊認輸!」

  「看在你父的面上,我們可以不予追究!」

  淮南王的面子必須要給。

  「我怎麼有幸能做淮南王的兒子?」陳長安甩動狀元袍,「程大人不敢聽,那我不說了。」

  程青河大怒,這還牽扯到自己身上了!

  皇上面色陰沉:「陳長安,朕要你說!」

  「說得好,朕免於責罰,說得不好……哼哼!」

  群臣驚駭,皇上這是動了殺心!

  好好好,我就看看狀元郎是如何辯白!

  陳長安也真是大膽,走到金蕊綺夢跟前,伸手將它摘下。

  陳戰大驚失色,這是找死!

  「憨子……」

  「淮南王!」

  皇上咬牙,打斷了陳戰的呵斥。

  「金蕊花開艷無雙,芬芳四溢醉心房。

  幽夢常因香韻起,醒來方覺是場空。」

  陳長安輕嗅金蕊綺夢,輕笑道:「呂大人,你給我們解釋下,這首詩是什麼意思?」

  呂奉笙不敢說話,暗中咬牙。

  他說金蕊花是場好美好美的夢,而陳長安告訴他,夢總是會醒的!

  他怎麼解釋?

  陳長安將金蕊花扔在地上,上前就是一腳。

  咚!

  腳步重重,將金蕊花踩得稀巴爛!

  所有官員倒抽一口涼氣!

  「狀元郎,你幹什麼!」

  「金瑞花皇上無比喜愛,你竟然將它踩破,不可饒恕!」

  「臣啟陛下,取消狀元稱號,以儆效尤!」

  群眾都大聲的說著,皇上不為所動。

  陳長安繼續道:「諸位大人,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知道金蕊花好看,但除了這點,它又有什麼好處?一點風霜都經歷不得。」

  「你們睜開眼看看,我只是輕輕一腳,它就爛了。」

  「不光金蕊花如此,什麼牡丹,蘭花,杜鵑也是一樣,踩爛了,你們還會認為它好看嗎?」

  呂奉笙冷笑著看著陳長安。

  花都踩爛,就算再好看的花,此時也難當魁首。

  他想看陳長安如何收場!

  「精心呵護,百般保養,甚至金蕊花的美,都得有許多鮮花的襯托,如此嬌嫩的花,真的是花中之魁?」

  「你們再看蒲公英,我踩,我踩,用力的踩,踩的稀巴爛!」


  陳長安連連跺腳,將蒲公英的踩的慘不忍睹,他低頭撿起,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株花頸。

  「它很難看,我拿出來很多官員會覺得髒,但它真的髒嗎?」

  「你看這些花蕊,落地生根,待明年,就會有無數顆蒲公英生長出來,越來越旺。」

  「可金蕊花呢?它還會生長嗎?」

  「我就是蒲公英的種子,隨風落地,不需要人照顧,不需要澆水,施肥,但我還是能頑強生長!」

  「再說的直白一點,如果一把大火將御花園化為灰燼,這裡剩下的還有誰?」

  陳長安深吸口氣:「皇上,誰才是花中之魁,顯而易見。」

  「蒲公英很苦,非常苦!」

  項堅眉頭緊皺,冷冷的看著陳長安。

  陳長安說的是花嗎?

  無非是借花喻人!

  如果是金蕊花是皇上,牡丹、蘭花等代表群臣,那蒲公英代表著就是千千萬萬的賤民!

  陳長安是在告訴皇上。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呂奉笙為皇上歌功頌德,陳長安反其道而行,最後又振聾發聵的告訴皇上……

  賤民很苦!

  真的很苦!

  「皇上,臣教子無方,憨子摘下皇上金蕊花,陳戰願替子受罰。」

  陳戰趕緊跪下來向皇上求情。

  陳長安冷笑一聲:「皇上,摘皇上金蕊花是我,不需要淮南王替我求情!」

  「陳長安只是有感而發,願一力擔責!」

  陳長安給皇上跪下,他考慮的也很清楚。

  如果皇上真的生氣了,那就說明不足以跟他謀劃什麼治國方略。

  大不了撤銷他狀元的封號,那就不要了!

  「陳長安,你好大的膽子!」

  項堅冷笑,傲然說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的道理朕懂,不用你教!」

  「哼,開宴!」

  皇上並沒有離開,就在亭子中落座。

  兩旁許多官員都落座,中間跪著陳長安,官員的目光就好像看著猴子一樣。

  趙傾城走過去:「皇上,還剩三席。」

  「洛千帆,你坐最末,探花之職,名正言順。」

  洛千帆低頭謝恩,坐在最末。

  「陳浮生,你坐洛千帆之左,榜眼。」

  「謝皇上!」

  還剩下陳長安跟呂奉笙二人。

  皇上的目光不斷在他們身上流轉,群臣都是雅雀無聲。

  最後一個席位,給誰誰就能飛黃騰達!

  皇上嘴角帶著冷笑:「呂奉笙,你坐最上,朕心甚安。」

  結果出來,呂奉笙心頭狂喜!

  陳憨子,就算你巧舌如簧還能怎樣,皇上最終還是選擇了我!

  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多謝皇恩,呂奉笙敢不從命?」

  呂奉笙大步流星走到位置上,穩穩的端坐!

  陳浮生也是心情激動!

  惹怒了皇上,這個狀元,看樣子要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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