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麼想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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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城山路北區,人民醫院集結點。

  忙碌了一整天,沈銀花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到43軍臨時指揮部。

  她敬了個禮,「首長好!」

  司令員看到她,眼神頓了頓,「沈醫生不在衛生帳篷里待著,怎麼到這來了?」

  沈銀花抿了抿唇,「不是說43軍都在路北區救災嗎?怎麼沒看到獨立營?」

  司令員眉頭狠狠一皺,「你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獨立營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要知道,顧鈞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又怎樣?」

  沈銀花眼裡滿是不甘,「他的妻子我已經見過了,根本就配不上他,只會拖他的後腿!」

  司令員恨鐵不成鋼地斥道:「沈銀花!」

  「爸!」

  沈銀花梗著脖子據理力爭:「您不是也說過很看好顧鈞嗎?他現在娶了一個勢利虛偽欺世盜名的妻子,您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下屬被那個女人拖累啊!」

  沈司令氣得牙痒痒,「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

  「我告訴你,你哪都不准去,好好在路北區干你的工作,要是讓我知道你敢瞎跑,我立馬給你調到首都軍醫院去!」

  他這個女兒啊,真讓人不省心,當初為了顧鈞拒絕了去首都軍醫院的調任,現在顧鈞都結婚了,竟然還想著去插一腳,真是被他給寵壞了。

  沈銀花更是惱火,她怎麼有個這麼迂腐的父親!

  如果父親當初願意為了她提拔顧鈞,而不是非得讓顧鈞自己立功,那她和顧鈞說不定早就成了,哪還有那個雲歲歲什麼事兒?

  她越想越氣,冷聲道:「隨便您!」

  隨即摔門離去,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回到衛生帳篷,沈銀花拉住負責調遣醫務人員的同事,問道:「劉師兄,您之前說把雲歲歲派到哪裡去支援了?」

  劉醫生愣了愣,隨即諂媚笑道:「哦,你是說那個在車上大放厥詞的赤腳大夫吧?」

  「放心,我把她派到車南區了,那邊受災嚴重還有餘震,什麼藥都缺,說不定還有傳染病呢,她啊,就算能回來,也得去了半條命!」

  然而沈銀花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高興,而是繼續問:「那咱們43軍,還有派去別的地方的大夫嗎?」

  「沒有了,就車南區和路北區。」劉醫生篤定地搖搖頭。

  沈銀花頓時笑開,清冷的面容也顯得生動起來,「謝了師兄,我看你都瘦了,回頭請你去國營飯店補回來!」

  說著,她轉頭就跑,獨留劉醫生在原地沾沾自喜。

  另一邊,見鄭營長的血真止住了,唐志遠大為震撼。

  他圍著雲歲歲轉了幾圈,眼裡滿是驚嘆,「雲同志,你不會真是神仙下凡吧?」

  雲歲歲嫌棄道:「宣揚封建迷信,小心給你抓起來。」

  唐志遠看向顧鈞,脊背一僵,笑嘿嘿道:「誤會,顧營長,我就是開個玩笑。不過您好像跟雲同志很熟哈?」

  他這問題一出來,周圍幾個醫護人員的眼睛都亮了,餘光偷偷在雲歲歲和顧鈞之間繞啊繞。

  顧鈞正要回答,後腰就被掐住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清脆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我和顧營長是同鄉。」

  側頭看過去,就見雲歲歲不停在給自己使眼色。

  他眸色微暗,就這麼想和自己撇清關係?

  雲歲歲倒是沒想別的,只是醫護人員里不少都和郭文一樣,是沈銀花的忠實擁躉,且認為她和顧鈞關係匪淺,她突然冒出來,難免會引來議論,萬一耽誤救災進程就不好了。

  還是那句話,他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天災,不該起內訌。

  再加上之前救護車上那一出,如果讓人知道了她和顧鈞的關係,難免會引申出其他的意思,給嚴肅的學術論辯披上風流韻事的外衣。

  她希望大家的關注點在於醫學的發展和融合,而不是兩女爭一男這種惡俗戲碼。

  至少在事業穩定之前,她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爭議,更不希望自己的事業時刻籠罩在丈夫的光環之下。

  很快張大夫就處理完了那位尿瀦留的患者,進來看到患者腿上的針時,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誰扎的?」


  大家都看向雲歲歲,張大夫也盯著她看了一會,說了句:「有點東西。」

  然後竟然圍著施針的腿看了起來,像在參觀什麼文物似的。

  顧鈞無奈,「張大夫,別研究了,趕緊治吧。」

  這位張大夫他有印象,是個學痴,除了醫學什麼都不感興趣,只要給他個疑難雜症的病歷,他能不吃不喝研究上好幾天。

  當然了,他的醫術也很精湛,之前顧鈞後背中彈就是他做的手術。

  張有為這才回過神來,「啊,是你啊,上回那傷恢復的怎麼樣了?回頭記得去醫院複查,到時候我給你好好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有條不紊地拿起了手術鉗,手法精湛操作精準,在這麼簡陋的條件下,竟也展現出非凡的外科技術來。

  雖然不知道沈銀花的醫術如何,但云歲歲看張大夫的手法,覺得軍醫院外科的活招牌怎麼說都得有這位的一席之地。

  手術沒有全麻,鄭營長中途醒了過來,看著顧鈞,眼睛漸漸紅了,「我這條腿是不是廢了?我是不是……不能在部隊待了?」

  顧鈞薄唇微抿,眼裡閃過痛惜。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傷到骨頭,基本上很難恢復到受傷之前的水平。

  「廢不了,沒耽誤多長時間,具體要不要轉業,還得看你的術後恢復情況。」張大夫嚴謹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鄭營長心中知道,八成是沒希望了。

  他十六歲進民兵營,在部隊二十多年,想轉業早轉了。

  可一直在部隊待下去,一是覺得自己還有進一步的可能,二就是捨不得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可現在,一切都要成為過去了。

  雲歲歲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酸澀。

  哪怕她早猜到這位鄭營長就是劉桂芬的兒子鄭來喜,但作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人,他依舊值得敬佩。

  她隱約記得,師父給她的古方里有一副續骨膏,回去可以研究一下,看看對骨折有沒有用。

  萬一有用呢,也可以造福不少人。

  這樣想著,一道身影快步走進了帳篷,飽含欣喜地喚道:「顧營長,好久不見!」

  唐志遠:……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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