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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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時候,竟然見到了建安侯府的人等在前廳。

  來的人是沈老太太和沈榮生。

  還有沈彥禮。

  沈微慈看了她們一眼,對著他們道:「去我院子說話吧。」

  沈微慈一向不喜歡將家事在外頭說,引人口舌。

  到了山水居,只有沈彥禮被攔在了外頭。

  沈彥禮緊緊捏著拳頭卻無可奈何,又看祖母竟然也沒有覺得不妥,一口氣差點沒氣過去。

  自己現在的臉就差被沈微慈踩在腳底下羞辱了。

  唯獨不讓沈彥禮進來,是月燈做主的。

  她長跟在沈微慈身邊,對沈彥禮沈昭昭一樣的痛恨,況且沈彥禮的性子急,進去怕他大吵大鬧。

  沈微慈聽見院門口沈彥禮的動靜,頓住了步子回頭,低聲道:「讓他進來吧。」

  沈彥禮微微一愣,竟然還覺得有點詫異,緊接著還是沒骨氣的跟著進來了。

  進去坐在小廳,沈微慈淡淡聽著沈榮生的話。

  她低頭撥弄著茶蓋,又聽沈榮生道:「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那許家的說昭昭是被北境人劫走的,可是當初你給我們來信說走,我也給了昭昭去了信。」

  「應該是走的時間差不多,那時候北境人根本沒打過來,如何是昭昭被北境人劫走的?」

  「今天我讓人去打聽永安候府離開京城是什麼時候,結果就是在我們走後的第二天。」

  「那時候哪裡來的北境人?」

  "一起走的,怎麼他們都走了,獨獨昭昭出事了。"

  「我懷疑其中有內情……」

  沈微慈聽完沈榮生的話,放下了手上的茶盞抬頭看向沈榮生:「父親過來與我說這些,是想我做什麼呢。」

  沈榮生一愣,看著沈微慈:「微慈,我們是一家人。」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質問許家的。」

  「今天上午我才從許家出來,結果竟然被他們趕了出來,說我無理取鬧,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們說我拿不出證據是胡說,偏我手上真沒有證據,只有他們的一面之詞。」

  沈微慈慢慢靠向身後椅背:「那今日父親上許家,他們又是怎麼解釋的?」

  沈榮生更是氣憤:「他們居然說是行到離京城五十里的時候,昭昭忽然說有東西沒拿,非要回去拿,結果回去了就沒回來了。」

  「他們後頭聽說北境人來了,就沒等了。」

  說著沈榮生眼眶一紅:「昭昭雖說有些任性,但在大事上還是有些分寸的,那樣緊急的時候,她不可能不顧性命。」

  「再說我問許青昭昭到底要回去拿什麼東西,他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說著沈榮生看向沈微慈:「之前昭昭就回來哭過,說許家的一家都欺負她,婆婆在外說她壞話,求我去做主。」

  「只是她畢竟已經嫁了出去,我不好管她在夫家的事,還讓她收斂性子些。」

  「哪想現在,人竟然沒了。」

  沈榮生說完這一通話,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沈老太太開口了:「微慈,這事我也覺得有蹊蹺,總要讓許家哪個合理的公道話來。」

  "現在我們連昭昭的屍首都沒有看到,那許青又在外頭大方厥詞說昭昭被北境人掠走玩弄,這不是污她的名聲?"

  「許青當真太過於放肆,總該給他些教訓。」

  沈微慈聽到這裡,這才微微的抬頭,看著沈榮生:「許青在先帝大喪期間在金陵狎妓,父親可以上摺子參他。」

  「新帝重孝,許家大房家風不正,會受到重懲的。」

  沈榮生聽了沈微慈的話一愣,看向沈微慈:「你怎麼知道許青在金陵狎妓?」

  「萬一許青死不認帳呢?」

  沈微慈飲了一口茶,看著沈榮生:「我在金陵親眼見的,還能有假的?」

  「許青在金陵放浪不羈,絲毫不避諱,皇上派人一查就能查到。」

  在大喪期間狎妓,可謂是重罪。

  許青的大哥有可能都要被連累。


  沈榮生一愣,看著沈微慈:「可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些,萬一許青說的是真的……」

  沈微慈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沈榮生:「既然父親覺得許家人說的是對的,那又來我這裡做什麼呢?」

  "要我過去頂著宋國公府的名頭幫你給永安候府的施壓?"

  「然後呢?再怎麼做?」

  "父親覺得我真這麼有閒心管這些事情?"

  沈榮生愣了愣,喃喃道:「我們是一家人……」

  "昭昭出了事情,我們一家人商量著……「

  沈微慈打斷沈榮生話,眼裡冷清清的:「父親,我早與你說過,一家子和睦不過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大家都過自己的日子,維持著表面上和氣就夠了。」

  「私底下爛成什麼樣,別人不知道,您難道不清楚?」

  「您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地步?」

  "我被沈明秋下蠱,誰在意過我?"

  "不妨對您說句實話,若是沒有那些所謂的姐妹,我的日子順暢多了。"

  「可我不怨,也不去要找誰求個公道。」

  "腳下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我的日子是我奔的,不靠旁人。"

  「關於許青的事我給您說了,做不做也是您的事,沈昭昭的事情我管不了。」

  「再說直白些,我也不想管。」

  沈榮生又是愣了愣,沈微慈的話說的的確直白。

  讓他啞口無言。

  旁邊的沈彥禮聽了沈微慈的這話一怒,站起來就想說話,卻被沈老太太的眼神一瞪,期期艾艾的就又坐了下去。

  沈老太太收回眼神默然,站起身來,看向沈榮生:「慈丫頭說的夠明白了,你還不知道怎麼做?」

  "你拿著許家的把柄呢!"

  「昭昭的事不說個明白話,那就誰也別好過就是了。」

  沈榮生忽然反應過來:「也是,昭昭現在人在哪兒都不知道,他們不說清楚,這事沒完!」

  沈老太太又看向沈微慈:「慈丫頭,又來打擾你了。」

  沈微慈站起來去沈老太太身邊低聲道:「算不上什麼的,只是許多事情我力不從心,不想多管了。」

  「當初明秋的事情您應該還記得。」

  沈老太太緊握沈微慈的手嘆息一聲:「侯府對不住你。」

  沈微慈搖頭:「沒什麼對不住的,我現在的日子很好。"

  說著沈微慈的眼波掠過旁邊的沈彥禮,又淡淡道:「剛才我從通政坊東街回來,好似恰好見到了許青在酒樓上說話,隱隱約約聽見他在說二姐姐壞話。」

  說著沈微慈一頓:「可惜我剛才回的急,也沒看清,也不知是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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