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制個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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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菱和師父先吃了晚飯。

  她把從梅花庵前池塘里撈上來的那串東西拿了出來。

  「師父,差點兒把這個忘了,您看看是什麼。」

  殷長行拿上手,看了兩眼,突然神情微變,抬眸看了看陸昭菱。

  「你......」

  「怎麼了?」

  殷長行哭笑不得。

  小菱兒其實也還吃了歲數不大的虧。

  第一玄門時就不說了,那幾歲小屁孩。

  尊一觀時,她倒是二十齣了頭,但前面因為大家都緊張著她,怕她出事,所以除了學習上的出去歷練,十五歲之前也沒讓她出過遠門。

  小時候歷練的那些地方,基本上,他和師弟也都會事先去晃一遍,排除掉了比較複雜和危險的東西。

  所以,她天賦再高,再天才,也依然有很多事情很多東西沒機會接觸。

  她在畫符和布符陣上的天賦很高,也非常能戰,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見得比較少。

  這一世,她有十六年是在鄉下幹活的,更沒有見過什麼。

  也就是這四年。

  所以,這東西也不怪她不認識。

  「剛才你還說那五副屍骨不見魂魄了......」

  陸昭菱眼神一動,立即就明白過來。

  「就在這五棵銀球里?!」

  殷長行點了點頭。「沒錯。」

  「師父,我之前其實是有這麼一個猜測的!」陸昭菱說,「我還想著說,等他們挖出那些骨頭來,看看共有幾副,若是正好五具,那麼,跟這五顆銀球就有關聯。」

  否則不會這麼巧啊。

  但是,她竟然沒有看出來這五顆銀球里,鎖著五道魂!

  「這是鎖魂銀。」

  殷長行說,「這些銀球也是法器,是制器師精心打制出來的,裡面會刻滿符紋,外面看不到一點。」

  「把魂鎖進去,會完全隔絕,很難察覺到。」殷長行指著那隻玉鐲說,「你能發現這東西,也是因為這兩顆鎖魂銀借著吸收鐲子的靈氣,在持續加強鎖魂銀的法力。」

  要是沒有持續的力量,五顆銀魂銀埋在水裡,也會漸漸失去力量,可能會稍微裂開,讓裡面的魂逃出來。

  「那這鐲子?」

  「這鐲子不是普通的玉,」殷長行說,「這是天池雪玉,是從雪水裡挖出來的一種玉石,本來就蘊含著純淨天氣靈氣。」

  天池雪玉?

  聽起來該是很好看的玉石,但現在卻是青灰的,一點都不漂亮。

  不過,不用殷長行再解釋了,陸昭菱都已經明白為什麼這玉鐲會變醜,肯定是靈氣被那五顆鎖魂銀給吸收了唄。

  「這鎖魂銀里,只怕就是那五個孩童的魂魄。」

  陸昭菱拿出匕首。「那還等什麼?先把這繩子割斷了,讓鎮魂銀吸收不了玉鐲的靈氣再說。」

  她手一揮,繫著鐲子的繩子一下子被割斷。

  周時閱送的這把匕首真的是好用。

  「我把鎖魂銀打開?」陸昭菱問師父。

  這也不難,這匕首可是鋒利得很,區區銀質,肯定一切就開了。

  殷長行說,「你也可以試試。不過我倒是覺得,就算是把他們放了出來,他們也不會記得生前任何事了。因為被封在鎖魂銀里的魂魄,時間一長就會渾渾噩噩,記不得任何事。」

  以後只能由控制鎖魂銀的人操控。

  一晃鎖魂銀球,陰氣會瀰漫出來。

  或者是在一個人眼前晃動鎖魂銀球,一個嬰靈會鑽出來,再鑽到那人的身體裡,纏著他。

  遇到危險,還能同時搖出五隻嬰靈替他擋著。

  這樣養出來的嬰靈,相當凶!

  「你說這是隔著一座梅花庵,養在池塘里的,也就是魂和屍骨相對,但又隔著一座庵堂,估計是不想這些嬰靈太兇。」

  殷長行腦子轉了轉,大概明白過來。

  「那就是說,想要煉製這串鎖魂銀嬰靈的人,本身沒有那麼強大,玄術也不怎麼樣,所以不想要太過兇殘的鎖魂銀嬰靈球,怕控制不住被反噬。」


  這個人知道一些,但本事又弱......

  陸昭菱立即就想了出來,「那很有可能就是梅花庵里的師父,其中一個師父。」

  白清也有可能。

  反正不是白清,就是她的師父師姐妹們中的一個。

  因為她們才算是那種大概知道一些,但又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到臨頭的人。又是住在梅花庵里的。

  畢竟別人也不會專門跑到別人的地盤做這樣的事,萬一被發現了就等於白干。

  「那就等阿閱審問清楚吧。」

  這一等,就是次日清晨了。

  陸昭菱昨晚臨睡前還等著周時閱回來,結果只等回了青鋒送回來的口信,說是今晚回不來,讓她先睡。

  陸昭菱只能又去找柴老夫人再聊一聊,然後去睡了。

  柴老夫人和丘子玉都盼著能夠儘快把自己的身子換回來,但這事還真急不來。

  丘爺都被周時閱拎著在衙門裡幫忙,哪怕是幫不上別的,多帶幾個護院下人幫忙跑腿送東西也行。

  所以他昨晚也沒能到別院來。

  早晨起來,陸昭菱又去窗邊看了看那幾株梨樹。

  現在雖然只是樹幹枝條,但她也看得挺有滋味,主要是為了平靜心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聽了師父講了以前那一段天下動盪時期,還是想到了那個門派總要抓孩子去做惡的事,她昨晚又夢見了自己還是個孩子時。

  她夢到自己四五歲的時候,背著一個藍布縫製的挎包,去了一個村子裡。

  看起來,應該是古代的事。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那村子的小路上,時不時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挺高興地一次次回應他們,嘴甜地喊著什么叔什麼嬸什麼姐的,還有一個大爺挑著擔子拐了一下,差點兒摔了,她衝過去,及時扶住了對方,甚至還託了一下對方挑著的擔子。

  裡面有一板豆腐,因為她幫忙及時沒摔碎。

  大爺一迭聲地跟她道謝來著。

  反正就是一片溫情,樂融融。

  她應該是經常去那個村子玩的。

  但是畫面一轉,那個大爺對著她拜著,眼眶發紅,很是焦急又很痛苦地說著什麼。

  旁邊,還有她喊過的那些叔伯嬸子們,也都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什麼。

  她聽不見,就看到他們的嘴巴在動。

  因為她的耳朵里嗡嗡響,又很痛,眼前好像還有一片紅色,是她額頭流了血,有血流下弄到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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