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色下的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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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哭聲悶悶的,明顯是從被子裡發出的。

  禾草以為魏宛晴夢魘了,試著喊了兩聲。

  「晴姐兒?」

  那哭聲戛然而止,後又斷斷續續抽泣,禾草有些急了,起身點亮蠟燭,走到床榻邊,只見魏宛晴蒙在被中。

  禾草將燭放到床頭,上了床榻,搖了搖魏宛晴。

  魏宛晴從被中出來,一張臉已是梨花帶雨。

  「姨娘,我好恨吶!」

  女子的聲音悲戚,抽噎著,在這昏黃的屋室內一點點盪開。

  她的母親李氏原是一青樓妓女,被她父親瞧中,贖身納進魏家二房。

  母親是個極溫柔的女子,做花魁那些年,攢了不少金銀,嫁到魏家後,一心只想同父親好好過日子,便把手中的銀錢都交了出去。

  在魏宛晴的印象中,父親也是疼愛母親的,可就是這份偏愛為她招來了禍端。

  那個時候,母親又有了身孕,父親時常不在家中,婁氏那邊的蔡嬤嬤就會借著各種由頭,到她們這邊來找事,嘴裡說些不陰不陽的話兒,她也不明罵,但任何一人都知道她在罵誰。

  「得了勢了,便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千人騎萬人枕的,肚子裡有什麼好貨?!」

  「髒東西,壞心肝,把整個府都敗得不像樣子,幾時找和尚道士來驅驅邪。」

  「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恨不得將男主子拴在她房裡,有錢的娘子嚛,拿錢買人心,也不知道那銀子上有病沒有。」

  李氏性子綿軟,再加上以前身份低賤,也不敢還嘴,魏賀年回來見她倒在床榻上,神色懨懨的,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

  如此一來,越發讓那邊得寸進尺。

  懷孕之人,身子本就虛弱,心中又結氣,日間飲食不進,夜間睡不安穩,原本豐肌的身子,很快黃瘦下去。

  李氏生產那日,魏賀年去了外地,那一晚,胎血浸染了整個床榻,嘶喊不絕,孩子沒能生下來,一屍兩命。

  父親回來,連人都沒見到,婁氏說天氣太熱,停放不了,找人為她點了個穴,買了副棺材,拉去埋了,李氏到最後,連魏家祖墳也沒進。

  魏宛晴自此歸到婁氏名下。

  她在婁氏跟前過的是什麼生活,就不多說了,直到有一日,她遇見一個人。

  他們是在一個燈會上相遇的。

  那日,她帶著丫鬟在燈會遊玩,旁邊突然竄出幾名涎皮無賴,圍在她周邊,言語調戲。

  魏宛晴心裡害怕,忙帶著丫鬟離開,可是那幾個無賴跟了上來,把她圍住。

  這時,從暗處慢悠悠走來一人。

  那人一襲玄色長袍,頭束金冠,氣度不凡,腰間佩著一把古樸長劍,幾個無賴被男人強大的氣場震懾,不敢再上前,最後不得不悻悻離開。

  待那些無賴離開後,男人松下一口氣,笑看著魏宛晴。

  「快走吧,我拳腳不行,他們再回來,我可架不住。」

  這下她才知道,原來他剛才的鎮定是裝出來的。

  那一晚,她結識了他,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有時又很頑皮。他們相識,相知,再到相互傾心。

  魏宛晴敘敘說著,禾草總覺得這個故事的結局不會太好。

  「後來呢?」禾草問。

  魏宛晴輕輕一笑,笑聲中帶著顫音,又像是呼出一口大氣。

  「後來啊……他成了魏宛姣的未婚夫!」

  禾草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打記事起,只要她喜歡的東西,魏宛姣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搶奪,等奪到手後,就在她面前炫耀,最後再當著她的面把那些物件無情丟棄。

  「他父親和我父親算是同僚,家世不錯,後來他家遣人上門提親,婁氏就攛掇那媒人,將魏宛姣嫁於他,媒人回去告訴那家的夫人,他母親樂得同意,畢竟一個嫡出一個庶出,閉著眼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那他也同意?」禾草問。

  「他是什麼態度我不知道,反正這件事最後就這麼敲定了,後來,我去信給他,如石沉大海,這便是他的態度吧,我和他再就沒什麼來往了。」

  禾草嗟嘆,可是轉念一想,又總覺得哪裡不對,終於她知道是哪裡不對了,魏宛姣不僅搶了姐姐的姻緣,又和別的男人勾搭。


  「姨娘,他那樣好,那樣溫柔,魏宛姣怎麼敢!你說這樣的人是什麼心!怎麼這樣壞,她既然和他有了婚約,為何還要去招惹那個秦逸。」

  這便是魏宛晴說的,魏宛姣會搶奪她的心愛之物,然後再當著她的面,棄如敝屣。

  「晴姐兒,你的福還在後頭。人在做,天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禾草拍了拍她。

  禾草言語安慰了她一番,魏宛晴也許傷心狠了,心事也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禾草卻沒睡好,那晚戴良玉也是這樣,躺在她身邊,吐露自己的心事,說她想要嫁於魏澤為妻,永遠陪在他身邊。

  之前戴良玉一病不起,形容消瘦,一定是魏澤或魏母同戴良玉說了些什麼,讓她覺得自己和魏澤之間無望了。

  除了魏澤,還有什麼事情對戴良玉影響這樣大。

  可她卻私心假作不知。

  如果戴良玉和秦夕兒一樣,她倒不懼,巴不得噁心她一下,可戴良玉和魏母都是好人,自她住進這裡,她們沒有絲毫看不起她,反而對她多有照顧。

  她不敢想,當她和魏澤的事情暴露後,她們會怎樣看她。

  她和魏澤走得越近,心裡的負罪感就越重。

  回想起白天戴良玉看魏澤的眼神,禾草覺得自己成了罪人,她不也在奪人所愛嗎?!

  因為魏宛晴住她這裡,魏澤為了避嫌,這段時間不怎麼過來,反倒讓她冷靜下來,想清了很多事,是該有個了結了。

  ……

  次日,婁氏將魏宛姣喊到跟前。

  「你和那個秦逸怎麼回事?」

  魏宛姣心裡一突,臉上通紅,難不成母親知道了?

  桂花宴那晚,平日不喝酒的她,喝了點酒。

  在後花園她碰到了秦逸,她找了個藉口跟在他的身邊,兩人慢慢走著,她遺落了帕子,他彎身替她撿起,在交到她手裡時,他反握住她的手。

  最後,她被他牽到一座山塢後面,男人將她抵在山石上,她感受到他衣料下的炙熱。

  她醺醺然的沒有推開他。

  他深深吻著她,她喜歡秦逸,從小就喜歡他,至於那個未婚夫,完全是為了氣魏宛晴。

  從小被婁氏嬌慣的魏宛姣做任何事都不計較後果。

  她大著膽子回應,男人受到鼓勵,舒手到女人衣內,慢慢搓揉著,魏宛姣有些怕,眼角帶了淚星兒。

  「雲遲哥哥……你會娶我嗎?」

  秦逸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咬住魏宛姣的耳朵,低聲道:「你不是有婚配了麼?」

  「那個不是……」

  「小淫婦,你把那邊的婚退了,我娶你。」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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