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段家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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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容容比段十風和魏澤大上一歲,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比男孩兒長在了前頭,再加上她本就是個長挑個子,比段十風還要高出半個腦袋。

  「讓開。」少女說道。

  少年笑了笑:「偏——不——讓——」

  他身後的一眾小子跟著打趣笑起來。

  「不讓是不是?」葉容容問道。

  段十風沒聽出這話里的不耐,仍在不知死活地調笑:「我讓開也可以,做我娘子,我就讓開。」

  這話說得放肆,葉容容好歹是侯府千金,如何能忍,直接一掌拍在他的身上,少年沒有防備,身子往後仰去,好巧不巧,兩人因離得太近,葉容容的如意穗絞在了段十風腰間的錯金嵌寶匕首上。

  段十風一倒,連帶著葉容容也跟著一起倒了下去,兩人就這麼貼伏在一起。

  葉容容在上,段十風在下,少女身姿已出俏,少年只覺得手上綿軟一團,好奇地捏了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忙縮回手,不過仍是挨了一耳刮。

  葉容容紅著臉從地上起身跑開了,少年們笑鬧的聲音隨風送來。

  「小王爺真打算娶侯府家的小姐?」

  「小爺怎麼可能娶她?你們沒瞧見她力氣多蠻,娶她回去,我嫌命不夠長麼?誰敢娶這麼個厲害女人回家。」

  眾少年都笑了,沒人注意到段十風反剪在身後的雙手緊了緊又鬆開。

  葉容容拉回思緒,抬頭看了看,卻什麼也看不到,崖間迷障著流玉一般的霧氣,崖上滾落下大大小小的碎石,接著一黑影從霧障中穿出。

  來了!

  葉容容和老道的目光隨著那個黑影而動,黑影越來越大,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黑影準確無誤地……砸到樹上。

  樹葉簌簌落下,樹下的老道拍掉頭上的葉子,怔怔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繩網,又看向自家徒兒。

  「師父喂,您算得可真准!」還好人落到了樹上,這繩網白搭了!

  葉容容救下段十風,將他帶到周圍一個小鎮,給他養傷。

  老道離去前問她,是跟他走,還是留下,葉容容選擇留下,老道朗笑三聲,顛著破陶碗,飄然而去。

  至於段十風幾時醒來,醒來後又如何報葉容容的救命之恩,這裡不去細說。

  魏澤是知道這些內情的,葉容容既然求到他這裡,就不打算對魏澤有所隱瞞,非但不隱瞞,反而越詳細越好,如此才能為段家爭取更多的寬恕。

  所以,當魏澤將這些話告訴禾草時,禾草也不知該說什麼。

  「段家如今……」她沒記錯的話,段家被發配到了禹丘,那裡雖是大夏國土,條件卻十分艱苦惡劣,曾經那樣顯赫的家族,墜落高台,落戶於蠻荒之地,只怕不好過。

  「所以,明面上你讓葉容容懲治杜回,實際是在給段家機會?」

  「不錯。」

  禾草了解魏澤,他有善心,卻非什麼爛好人,不然也坐不到這個位置,果然,就聽他說道:「慶王死了。」

  慶王爺?段十風的父親死了?

  「何時的事情,怎麼這般突然。」她記得那個老王爺的身子骨挺硬朗的,至少看著比太上皇裴之渙的身子骨強壯。

  「地方傳來的信報是段家府邸夜裡入了賊人,慶王起夜,聽到異響,出門查看之時,被賊人害了性命,等人發現時身子已經涼了。」

  慶王的名頭太響,去了偏遠之地,別說賊匪,就是當地官吏都將他一家看成流油的肥肉,實際上慶王離京之時,家中錢財俱已充公,連奴僕都被發賣,只有寥寥數人隨他們去了禹丘。

  否則一家之主被賊害了,怎會過了許久才被人發現,說明當時院中連看守的奴僕都沒有,更別說護院了。

  魏澤本人對段十風一開始並沒有太大敵意,段十風亦然,兩人皆是為了身後的家族,不得不對立,所以魏澤如今願給段家一條活路。

  禾草想起一人:「哥兒,段家的小郡主,段月兒,她有無被傷害?」

  魏澤笑了笑:「她好得很,你就別操心她的事了。」

  禾草還待再問,卻被魏澤岔開話:「走罷,天色有些暗了。」

  兩人出了書香齋,往寢殿走去。

  「哥兒,我記得你從前受過葉容容一拳,後來一直纏著與她切磋較量,你不是贏了她麼,既然如此,她連你都敵不過,怎是杜回的對手?」


  男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後來才得知,當年阿姐被我攪擾得不甚苦惱,故意讓我贏了一次……」

  接著響起女人清靈靈的笑聲……

  ……

  東興樓是京都數一數二的酒樓。

  平日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此時卻無人敢靠近,酒樓門前站了兩排身高體大的護衛,有人傳聞,這裡面住著西縉的平陽王,他們一行人將整個東興樓包占了。

  酒樓其中一間房內,一年輕男人錦衣華服,中等身量,方闊臉,濃眉。此人正是西縉平陽王。

  「主子,那人剛從外面回來。」

  平陽王「嗯」了一聲。

  僕從想了想繼續說道:「主子,這個杜回太危險了,先皇在時已將他視作棄子,不敢放在身邊,您何故又去招惹他。」

  此人喜怒無常,不可以常人看待,哪怕當年西縉受降,先皇也從未想過動用此人,平陽王此次帶杜回來大夏,陛下並不知情。

  「他不過是我西縉的賤奴,非男非女,讓他跪在本王面前,都是對他的抬舉。」男人語調更加玩味,「他連我王府的狗都不如,我家的狗還能辨出公母,有甚可忌憚。」

  一語畢,門外傳來幾聲輕笑,那腔音不粗不細,有種少年感乾淨的音色。

  「說的好,說的好……」

  房門打開,一身量高挑的女子立於門外,此人慢慢走到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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