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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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草的離開,其實在幾天前已有了預兆……

  那天,天空開始飄雪,一開始只是零星幾點,到後面紛紛揚揚下起來,地面很快被覆上薄薄的白色,如同撒了一層鹽霜。

  兩個小廝打扮的年輕男子,隨護在一高大男子左右,一人替他撐著傘,一人跟隨其後,只見男子身罩銀灰狐狸里的鶴氅,腰掛如意絛,踏著那亂瓊碎玉而來。

  一陣寒風過,梨花般的雪片沾到男人的髮絲之上。

  侍畫見了來人,忙上前行禮:「大爺。」

  「嗯。」魏澤點了點頭,就要邁過步子,進到屋裡。

  「主子還沒回。」侍畫跟著兩步,說道。

  魏澤轉過頭,眼角一沉:「她沒回來,你怎麼回了?」

  侍畫忙跪下:「主子讓婢子和三月先回來,她在店中等萬娘子,晚些坐萬娘子的車馬回。」

  有什麼要緊事不能明日再說,非要等到快閉店了才說?

  「備馬車。」魏澤不再多問。

  來旺趕緊前去備下車馬,載著魏澤往西街行去,因天色晚,且下雪路面濕滑,馬蹄子和車輪都行走不快。

  魏澤心裡無端煩躁起來,一隻手擱在膝上緊了緊,又鬆開,鬆開後又握成拳。

  「怎的這樣慢?!」魏澤揭開車簾。

  來旺提著燈,坐在車架上,來安一手牽著轡繩:「爺再等等,快到了。」

  終於,馬車行到繡莊門口,只是那繡莊的門板子已落下,闔得嚴嚴實實。

  來旺先跳下馬車,敲響門板:「有人在?」

  門裡無任何聲響,門板下的縫隙黑黢黢,沒有一點光亮。

  來旺又敲了敲,依然無人應答。

  「爺,會不會咱們走岔了,姨娘已經回去了?」

  魏澤跳下馬車,扒開來旺撐過來的傘,走到門前,敲響門板,不見反應,又加大力道,狠狠拍去。

  突然門板里傳來幾聲響動,接著是門閂抽動的聲音。

  魏澤一整顆提吊的心瞬間落地。

  門打開了,光線昏暗的門房內站著一道倩影,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

  「把門關了。」女人輕聲說道。

  魏澤把她看了兩眼,轉過身,落下門板,閉上房門。

  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低頭看著她。

  「怎麼……」

  男人的話還未說完,女人柔軟豐盈的唇貼了上來,雪一般的藕臂環上了他的頸脖,半個身子都掛在他的身上,急切地討要著他的回應。

  魏澤順手將她摟在懷裡,他不知道她怎麼了,顯得這樣不安,一手撫過她的背,試圖緩解她的情緒,卻沒起到作用,那小舌胡亂地絞纏著他,把他纏弄得無法。

  只聽到男人「嘶——」了一聲,唇被咬破了,冒出一點點血來。

  女人踮起腳尖,舌尖輕輕舔舐著他唇上的傷口,將血珠抿到嘴裡。她的手拉扯開他胸前的系帶,急急莽莽的,肩頭的鶴氅隨之墜落,那雙纖纖素手又沿著衣擺往裡探。

  女人的手很冰,男人的身體卻很溫熱,她將手貼在他的胸前暖著,又一點點向下遊走,落在他的褲帶上。

  魏澤按住那雙不老實的手,抵著她的額:「你今日怎麼了?平時可不見你這樣?」

  禾草紅著臉,咬著唇,搖了搖頭,輕輕笑了一聲:「就是想你……」

  這便是魏澤最不能抵抗的,最愛她這副又溫柔又軟款的俏模樣,只一聲鶯嚀,便可熔盡一身肝腸鐵。

  魏澤撿起地上的鶴氅鋪到矮案上,將她抱到上面,衣衫半褪,女人豐澤的肌膚暴露在微冷的空氣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顫慄。

  魏澤捉住她纖細的腳腕,在指腹緩緩摩挲著。

  「冷麼?」

  禾草點點頭,一雙星眼似迎還拒。

  男人傾覆到女人的上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馬上就不冷了……」

  白日招客的廳堂,卻變成了二人歡好之地,極樂之所。黑暗中,他用手代替了眼,在她柔軟的肌上探尋,撥弄出高高低低的音調。

  魏澤實屬沒想到,今日的她這樣主動熱情,這是他求也求不來的恩賜。從前在床榻間,她總是放不開,他也怕侍弄狠了,會傷到她,直到今日,才嘗盡滋味。


  禾草翻身騎到上面,探手撿起一件掉落的長衫,披在身上,一手撫上男人的臉:「我的哥兒,讓我好好看看你……」

  男人微微膨起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胸腹處的汗漬在微弱的夜光中泛著水光。

  他將她的手帶著唇間,虔誠地在每根指尖落下一吻。

  「今日鬧得很了,明兒你身上疼,止住罷。」魏澤說罷,撐起身子,先緊著她穿戴,然後再穿自己的衣衫。

  他將她包裹在鶴氅內,打橫抱在臂彎,走出了店,來旺來安立馬從馬車內出來,關了店門,落下鎖,然後駕著車慢悠悠往回走。

  回了梨花院,魏澤要隨她入房,卻被禾草拒之門外。

  「幾更天了,你在我這裡歇又要早起,睡不了多少時候,你起身的動靜,又把我吵醒,怪煩人的。」

  她既然這麼說,魏澤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現在想來,這些都是反常的,他還奇怪,那晚為何她那樣主動……

  魏母說完看著對面的兒子,見他一言不發,以為不上心。

  「你怎麼連一句話也沒有,她要走了,我還真有些捨不得。」

  魏澤替母親續上茶,雙手遞到她面前,冷笑道:「有什麼不舍的,不過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覺得外面快活罷了,住在咱們魏府倒委屈了她。」

  他魏澤從來沒被人這樣戲耍過,上一刻還一口一個「哥兒」的叫著,下一刻便要棄他而去。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說,她好歹也是你父親的舊人,言語上還是要放尊重一些,你若有時間,去看看,問她需不需要幫助,以後她那裡,你若能照拂著還是照拂著。」

  這孩子平日不這樣,只要人不冒犯到他,他都以禮待之,怎麼今日說話戾氣這般重。

  魏母見自己說完,那小子埋著頭並不作聲:「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魏澤笑道:「母親說的話,兒子自然聽,那我現在過去看看?」

  「去吧。」

  男人出了院門,繃著額角,往梨花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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