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葡萄架下的蜜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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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草趕緊起身,走進屋內,提出一壺溫茶,為他倒上。

  「哥兒,你看看怎麼樣,你不來我也正要找你哩!」禾草指著繡了一半的嫁衣。

  魏澤接過茶壺,回身坐到她的旁邊:「我不懂這些,你看著辦,你覺得好便好。」

  禾草點點頭,繼續手上的活計。

  男人的聲音從後輕輕響起:「你臉紅什麼?」

  禾草手下一頓:「可能太熱了……」

  「耳朵也紅了。」

  「太熱了……」

  男人還待要說,禾草猛地轉過頭,嗔他:「哥兒要是實在無事,就去找點事情做,別來閒我。」

  「嗯,生氣了,人一心虛就會生氣。」魏澤話裡帶著笑意。

  也不知是不是被魏澤說中了,禾草「嘶——」了一聲,指尖被針扎破了,立時冒出一粒小血珠。

  魏澤捉住她被針扎破的指尖,擠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用唇碰了碰,再抬頭時,指尖上的血珠消失了,變成了他唇上的一抹殷紅,妖冶邪性。

  禾草收回手,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轉身拿起扎在布上的針,還要繼續。

  「別繡了。」魏澤說道。

  「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我再繡一會兒。」

  禾草正要下針,魏澤的手從旁伸來,將針拿走,扎回布上,然後把她拉著轉向自己。

  禾草想要抽出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男人俯身向下,越來越近,禾草驚覺,將手抵在他的胸前,不讓他靠近。

  魏澤一手將女人的手反鉗在身後,一手扣住她的頭。

  「乖乖,你別動,讓我親一下你。」

  男人的話像羽毛一樣輕輕掃著她的耳。

  禾草掙脫不出來,魏澤看向她的雙眼:「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女人眼中汪著水,臉上飛紅一片。

  男人輕嘆:「那丫頭都快成了你的小跟班,我不信她什麼都沒跟你說。」

  禾草撇過臉,根本不敢看魏澤。戴良玉告訴她,說魏澤根本沒打算娶她,她自己也想通了,不再去強求什麼。

  當時,她就想,如果魏澤不娶戴良玉,那這個嫁衣……

  「你還讓我怎麼樣,我跑你這邊比上朝還勤,你還不懂?你說你只是利用我,那我讓你利用一輩子,等哪一天,我沒了利用價值,你再將我丟下,可好?」

  魏澤哽了哽喉嚨,讓他說出這些話,也很艱難,但為了她,什麼臉面、羞恥之心都可以不要。

  禾草再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掉起眼淚,一雙眼被淚水朦朧得看不清,只有耳邊溫柔的話語。

  「那我可以親了嗎?」

  禾草輕輕「嗯」了一聲,男人如同得了綸音佛語,低下高傲的頭,虔誠地吻著那個曾被他瞧不起的凡女。

  他親吻著她的嘴角,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兩人交纏的唇舌間帶了一點點血腥味,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

  清淡的吻變得濕熱稠膩,他放開她的唇舌,輾轉到她小巧的下巴,沿著她流暢的頜線到耳後,最後撩開她的髮絲,吻上她纖細的頸脖,那裡好像很讓他喜歡,牙舌間便施了力道。

  禾草迷濛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魏澤有時候真像野狗,一旦他認了你,就再也丟不開了。

  「別咬那裡,疼……」禾草細著聲氣。

  魏澤伏在她身後氣息不寧:「知道疼就好,你讓我疼了好久,你也該疼一下。」

  男人扯下女人一邊的衣領,咬在那片裸露華澤的肩頭上,邊咬邊輕輕舔舐。

  禾草迷亂中一手抓住嫁衣,微微的疼痛中泛起酥麻,痛癢是紅色嫁衣上泛起的褶皺。

  「那日,你在說起心上人的時候哭了,為什麼哭?告訴我。」魏澤在她身後氣息不均地問道。

  輕淡的月光,如銀紗縹緲,灑向人間,男人的眼中儘是藏不住的失態和沉淪。

  「因為……我舍不下你……」

  一顆顆細小的香珠沿著面龐打濕女人的鬢髮,即使隔著衣物,她仍能感受到他身體灼熱的溫度。

  「你說不喜我,只是利用我呢?」


  男人不依不饒,好像聽不到滿意答覆,便要加力施懲,讓她再痛一痛,清輝的月華映入男人的眸中,化成一刃淺藍幽光。

  禾草央央道:「我的哥兒,我心裡只有你,再無別人了,你快放開,這樣不像話兒。」

  女人一邊的衣衫已褪至臂彎,膩白的後背上牽出一根極細極細的大紅褻衣帶子,魏澤的指在那根纖細的帶子上摩挲良久。

  月色逐漸濃郁,旖旎中帶著溫熱的體香,把葡萄架下的人染成了蜜桃色。

  魏澤對禾草向來是溫柔的,但在這種事情上,魏澤凶野得就像一頭護食的狼,禾草就是他獠牙下的肥肉,誰也不許碰。

  女人粉白圓潤的肩頭留下了男人的印記,他親了親她帶著汗珠的側臉。

  「明日我去同夫人說,好不好?」

  魏澤滾動著喉結,一面說一面將她的衣領拉起,整理好,替她重新系上掙扎中鬆散的腰帶。

  「哥兒,你先不要同夫人說,玉姐兒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而且馬上要武舉比試了,不好讓你分心,事情一件接一件,再等等罷。」

  禾草被男人抱坐在腿上,她的手環過他的脖頸。

  「好,依你。」她說什麼便是什麼,他沒有不依的。

  深夜時分,禾草怎麼也睡不著,躺下了又起身,執起燈燭,走到銅鏡前,褪下衣衫,左肩後隱隱有一個淺淺的紅痕。

  他都這樣放低姿態了,無論她對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哪怕是利用,只乞求她在他身邊。

  她就是再自私,也不忍心丟下他的。

  她始終忘不了,那個雨夜,他手中執燈,在昏暗的燭火中,疲憊著眉眼,輕聲問她,姨娘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那一刻,她看到他眼中的乞憐,這種本不該出現的神色,居然出現在他的眼中,當她觸碰到他手上細密的傷疤時,他下意識要縮回。

  那樣高高在上的他,在她面前居然會因為傷疤醜陋,擔心嚇到她而畏縮。

  這樣的他,她真的舍不下,就算被世人唾棄,她也不管了,既然他不怕,那麼她也不怕!

  這大鬼小妖橫行的世道,她要陪他闖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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